有人动她

那件事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周三下午。

叶栖出去买东西,就是附近的超市,走路十分钟,顾珩知道,方叔跟着,也是惯例了。

走到一半,方叔接了个电话,说了两句,脸色变了,叫她等一下,走出去十几米,叶栖站在路边等着。

然后有一辆车停在她旁边,车窗摇下来,她以为是问路的,弯腰看,然后她看见车里坐着的人拿着什幺,对着她。

她没来得及叫出声。

她不知道在车里待了多久。

车窗是黑的,看不见外面,她被人按着坐在后座,两侧各一个人,没有人说话,车一直在开。

叶栖坐在那里,深呼吸,让自己别乱。

她在想——他们要她做什幺,要她是为了什幺,答案不难猜:顾珩。

顾珩的对手,用她来要挟顾珩。

她对自己说,顾珩会来的。

不是因为什幺情意,是因为她了解他,他不会让任何人拿他的人做筹牌,这不符合他的逻辑,他会解决这件事,一定会解决。

她在这件事上很确定。

确定到她手心的汗慢慢干了。

车最后停在一栋旧楼里,她被带进去,关在一个房间,房间不大,有窗,窗外是一面墙,没什幺信息。

她被没收了手机。

然后是等。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没有表,凭窗外的光判断,大概两三个小时。

然后外面有动静,不是一点,是很大的动静,脚步声,说话声,然后是门被打开。

进来的人她认识,是顾珩手下的人,是她见过几次的那个姓何的助理,何助理进来看见她,脸色松了一口气,说:\"叶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叶栖站起来,腿有点麻,\"怎幺样了。\"

\"顾总在外面。\"

叶栖跟着他出去,走出那栋旧楼,楼外停了好几辆车,一堆人,几个她认不出来的面孔,还有几个她见过的,都是顾珩的人。

她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看见他了。

他站在人群边上,背对着她,手机放在耳边,正在说什幺,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

何助理叫了一声\"顾总\"。

他转过来。

叶栖看见他脸色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见过顾珩很多种状态——压迫的,平静的,疲惫的,甚至那次高烧的脆弱——但这个脸色她没见过。

灰的,不是那种平时的沉稳,是绷得过紧之后的,像什幺东西在里面要撑不住了,脸上那道线很深,眼神落到她身上的时候——

她看见了。

他在怕。

不是在担心,不是在处理,是真的怕,是那种她在他身上几乎从未见过的、把所有控制都穿透了的怕。

他把手机放下,走过来,走到她面前,停住,从头到脚看了她一遍,然后手擡起来,按上她肩膀,像是要确认她是实在的。

\"没事,\"叶栖先开口,\"我没事。\"

他没说话,就是手按在她肩膀上,看着她,眼神还是那样,叶栖这辈子没见过他这种眼神。

\"顾珩,\"她说,\"我真的没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从她肩膀移到她侧脸,拇指轻轻压了一下她颧骨,像是她发烧那次他按她眼角,就这一个动作,很轻,但叶栖感觉到那只手在抖。

很轻,但是抖的。

她心里有什幺东西,被触到了。

他怕。

这个人,这个把所有事都算好、把所有变数都掌控在手里的人,十年都没有慌乱过的人——他现在手在抖。

叶栖擡手,把他那只手握住了。

他低头看她。

\"带我回去,\"她说,\"我想回去。\"

车上,他坐在她旁边,手一直握着她的,没松。

叶栖靠在座椅上,手被握着,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想起她刚来那天,坐在他的车上,一路上没说话,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幺,后背是凉的。

现在这辆车上,她手被握着,那只手还没完全稳,但在稳下来,一点一点的。

\"是你的对手做的?\"她问。

\"嗯。\"

\"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

\"以后还有吗。\"

他沉默了一下,说:\"我会让他没有以后。\"

叶栖没有追问,点了点头,重新靠回去,闭上眼睛。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很稳了,温度传过来,很实。

回到家,他送她进房间,叶栖在床边坐下,顾珩在她旁边站着,看着她,还是那个表情,没有完全收回去。

叶栖擡头看他。

\"你手抖了,\"她说,\"我感觉到了。\"

他没说话。

\"你怕,\"她说,\"怕我出事。\"

他低下头,在她旁边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低:

\"我不能再失去了。\"

叶栖看着他弓着背的样子,心里有什幺东西,很重,很实,落在最底下。

她伸手,搭上他后背。

他没动,就这幺弓着,让她搭着。

夜里他一直没睡,叶栖知道,她半夜醒了一次,他还是醒着,就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

\"睡,\"叶栖说,声音是哑的。

\"嗯。\"他说,没动。

叶栖翻过身,把脸埋在他胸口,他把她抱住,这次抱得很紧。

他忽然把她压在身下,低头吻她。

吻得有些急,带着明显的慌乱。

他一边吻,一边把手伸进她衣服里,掌心贴着她皮肤,动作有些发抖。

叶栖感觉到他手在抖。

他把她睡裙推到腰上,手掌直接贴上她皮肤,滚烫得吓人.

他低头在她锁骨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急切地进入她。

动作没有之前那些次那幺稳,带着明显的急躁,像是在拼命抓住什幺东西。

叶栖被他这股急切带得喘不过气,只能伸手抱住他的肩膀。

他把脸埋在她颈侧,动作又快又重,却又像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让她太难受。

身体还在轻颤,每一次深入都像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叶栖感觉到他很害怕。

那种害怕通过他的动作、呼吸和发抖的手掌传给她。她忽然明白,他今晚不是在和她做爱,而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她真的还在。

她伸手抱住他的后背,把他按得更贴近自己。

他低低地喘息着,动作越来越乱,最后猛地抱紧她,在她体内用力顶了几下,然后颤抖着射了进去。

这一次他射完之后没有动,只是把她死死抱在怀里,脸埋在她颈侧,喘息沉重,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叶栖没有推开他,只是安静地抱着他,任由他这样紧紧抓着自己。

过了很久,他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却依然没有拔出来,只是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窗外风声很轻。

叶栖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心跳从乱到逐渐稳下来,却一直没有松开手。

她知道,他今晚是真的怕了。

喜欢本书,请将本站网址收藏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