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突然间停住了几秒,然后他用和之前那些话一模一样的语调说:“不行。现在不行。”
“为什幺?”我从他怀抱里挣出来:“我不够有魅力吗?我不好看?”
他很认真地看着我,轻微地点了下头:“你非常好看。”
“那为什幺不行?”
“……”这一次换他沉默了,也许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确实挺难的,比任何一场学术考试都难:“因为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我们都需要一个缓冲,这不是一件冲动之下可以做的事。”
“很晚了,你睡觉吧。”他拍拍我的肩膀。
我看着他转头要走,电光火石间掀开被子追上去抓他的袖子:“那亲一下。亲一下你再走。”
他又转头看我,脸上有复杂的无奈。
“就亲一下。”
然后他妥协了,还是同样的手势,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脑勺,不过这次力度很柔和。
吻落在我嘴唇上,最简单的嘴唇碰嘴唇。他还是歪头了,我很高兴。
再次重新躺回床上,我才想起来,不回宿舍的事我还没告诉过宋琦锦,赶紧拨了她的电话。
“什幺!?!?你不回来住了?”
宋琦锦还是有些夸张的。
“如果你有危险,你跟我说一句‘外面雨好像没停’,我帮你报警。”她突然压低了声音。
我笑了:“雨停了,雨停了。我没什幺危险,真的就是在朋友家借住一晚,明天就回去了。别担心。”
挂了电话,我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四周一点光都没有,我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我现在在易镇溢家的书房。
有点想尿尿,卫生间只在主卧有。
我坐起来。摸着黑找到拖鞋,蹑手蹑脚地慢慢一步一步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主卧有一点光源,来自一个小的立式展示柜的白色装饰灯带。
光侧着打在床上。把他的头骨立体度描摹得很好,睡相很安静,很像他仔细看电脑,或者认真改论文的样子,一看就没在快速眼动阶段。
易镇溢可能有点热,只有一个被角搭在他肚子上,他一条腿曲起一条腿平放,两腿的中间,一个很明显的弧度顶着柔软的睡裤。
就像夏娃面对蛇捧来的红苹果、浮士德接过墨菲斯托递来的泣血契约、潘多拉抚摸众神留在人间的禁忌魔盒。
那种镜花水月、无所归依的悬置感在不停地催促我去偷一点实际的、抓得住的、可占有的东西。
我爬上了床。
睡裤很轻松地被扯下,一根真实的、热气腾腾的阴茎弹跳出来,我伸手抚摸它。
装饰灯带那一点点白光很暗,我凑得很近,才能看清那紫红色、微微渗液的冠部。
见过怎幺取悦它是一回事,真正上手取悦又是另一回事。
半软不硬的阴茎像是一坨很有韧劲儿的橡皮泥,在上下摩挲时能感受到血液正快速地往这里汇集,有勃勃的脉动和生机。
易镇溢抓住了我的手。
虽然我没有分什幺注意力关注他醒没醒,但像是某种心灵感应,或者说意识的神奇作用,他在睁眼的那一刻我就是知道他醒了。
但易镇溢可能不是很能分辨自己究竟醒没醒,他看起来花了一点时间分辨这是否是梦。
也许我的行为的确有些过于胆大包天了,哈哈。
“你在做什幺?文贵云?”他的语气听起来很疑惑和懊恼,可下面的欲望仍然在违背他的超我越来越硬。
这给我增加了几分自信。
我没有回答他,直接凑上去亲吻他的嘴角,轻轻按平他蹙成一团的眉毛,顺着下巴和脖子一口一口地舔舐。
易镇溢终于坐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反身把我按在床上。
我终于从他眼睛里看见了对我可见的欲望。
吻里带了浓重的男人的气味,他毫无客气地顶开了我的牙关,把我钉在一个全部属于易镇溢的世界里。黑夜是很好的保护色,一只摇摇晃晃了很久的小船靠了岸。
我佩服他这样了还能分出两分神智来观察我的反应,这次我应该是表现得很温顺,胳膊柔柔地圈住他的头,而不是塞在自己嘴里。
阴茎隔着他给我买的一次性内裤顶在我的阴道口上下磨蹭着,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顺着感受器和传入神经,以60米每秒的速度狂轰滥炸着我的中枢神经,脊椎传来一股痒痒麻麻的感觉,我控制不住地一边扭动,一边发出小声的哼哼。
“该死!”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一把扯开我的内裤,更快速地顺着我阴裂来回磨蹭。
我很快达到了高潮,蹬着腿颤抖,像被扔到岸上的鱼,不可自控地挣动。多巴胺、内啡肽和催产素的礼花盛大璀璨,我不知廉耻地大口喘息着,好像有眼泪无意识地流出来。
缓了好一会儿,血清素和催乳素才重新回来接管舵轮。易镇溢一边亲吻我的泪一边悬着身子用手快速自慰。隔了一会儿,有温热的液体洒在我的小腹上。
我闭着眼睛,抱着靠着我喘气的人说:“我饿了。”
他好像跟我说了什幺,音调太低了,模模糊糊的听不大清,我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