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季云英很意外他在这里碰到杜狸。
“我可不想和那头蠢猪结婚。”杜狸轻蔑地笑了。
“听说这次任务总共要派一百组人出去。”栗发灰眸的ALPHA背靠在墙壁上在走廊里和杜狸唠了起来,不到最后一秒,他不想推开那扇门进到那个房间去。
杜狸无奈地摊手说:“你还知道有一百组人要去呢,我连这个都不知道。”
“……,你真的什幺都不知道,然后就答应出这个任务?我记得这个任务可是纯自愿的。”季云英的眉毛跳了下,这是他这张面瘫脸能做出的难得的大反应了。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让我不和那头蠢猪结婚,我都要试试。我一定要废除那条该死的信息素百分百匹配AO强制婚配的法条!”杜狸的手在脖颈处比划了个杀头的动作。
季云英语气中带着怜悯地告诉他:“那你知道你待会儿推开那扇门,你见到的会是叶富力吗?”
杜狸的眼顿时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大张像里头塞了个鸭蛋。他不可置信地喊出声:“我他娘的是为了逃离那头蠢猪才……!”
“冷静点,事到如此你也没后悔药吃,如果你不想上军事法庭的话。”季云英拍了拍他的背,继续给他解释:“这次派出去的是一百对信息素百分百匹配的ALPHA和OMEGA。其中一定有一方是军人。”
杜狸反应过来了,脸色古怪地看他:“那你是要和刘钊出任务?”
季云英沉重地点头。
“有哥们儿垫背陪我一起死,我心情好多了。”杜狸笑完自己的难兄难弟后立刻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刘钊是研究员,那还算合理,毕竟他接受过预备军事训练。但叶富力……他就是一破银行职员,还是三天两头算错数那种蠢猪,纯拖油瓶啊!”
“所以我不明白这种队伍配置下,组织上到底想让我们干什幺。别说调研想新方案了……时空跳跃去其他世界,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
嘎吱,不远的铁门被打开,季云英的直属上司卢怡一脸铁青地望着他们骂道:“你们两只八哥还要在这里唧唧歪歪多久?”
季云英瞬间挺直身子敬了个军礼,甩给杜狸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走向他的地狱房间。
比刘钊那挂着嘲讽笑容的脸先到的挑衅是他的信息素,玫瑰味的。季云英感性上无法否认那很诱人,百分百的匹配度勾得他颈侧的腺体隐隐发热,但理性一提醒他这个信息素的主人是刘钊,他的心瞬间静若死水。
冷静点季云英,千万不能在长官面前和刘钊互殴。他深吸一口气,在刘钊旁边坐下,极力忽视这个黑发蓝眼的烦人精。
卢怡发话:“都清楚这次任务的内容吧,刘研究员和季中校?”
两声中气十足的清楚同时响起。
季云英把脸侧到没有刘钊的那边,刘钊翻了个白眼。
卢怡把两个箱子推到了他们面前:“这是你们在这一年期的任务期间要用到的抑制剂、武器和最重要的,期满传送回来的装置。在这个联络装置倒计时剩一百六八小时时,你们会得到集合的信息,传送门过时不候。”
“在这一年期间,你们将完全独立生存。我们现有的科技手段无法支持与你们通信,这意味着你们这群兔崽子都得自求多福,死在另一个空间里也是你们活该。此外,如无生死存亡之必要,小组之间不可长期共处,影响其他空间的原有秩序。”
刘钊伸手想拿箱子,卢怡突然擡手把箱子按住。他看着面前最心爱的后辈和老友的孩子,叹了口气说:“这不是试探……你们现在还有最后反悔的机会,去还是不去?”
“去。”“万死不辞。”
两人都没有哪怕一毫秒的犹豫。
卢怡愣了一下大笑:“好呀,我们要的就是你们这种相互憎恶到骨子里的AO!去探索在没有信息素的世界人们是怎幺生存的吧!”
两人接过箱子检查里面的内容物,传送装置检查了两遍,而抑制剂的支数和质量,他们检查了五遍。
绝对不想靠那个弱智/神经病度过发情期。二人腹诽。
刘钊合上箱子问:“长官,那这文件夹是……?”
“你们的另一位队友的信息。”
季云英和刘钊进行了今天的第一次对视,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不可置信。他们一个是研究所内部人士,另一个是军部的八卦天王。他们可都没听说是三人小队?!
“我走了,你们慢慢看,她待会儿会来,你们务必下午三点准时集合。”卢怡满脸笑意地离开,留下懵逼的二人。
资料只有一份,二人不得不捏着鼻子凑在一块儿看。
孙晓,beta女,A大考古系在读研究生,普通家庭,普通教育成长背景,体能C。学生证件照上扎着马尾留着齐刘海的少女一脸青涩,黑框眼镜下的下垂圆眼像走神了,没看镜头。
“啧,那帮老不死的到底想干什幺?”刘钊飞速看完了把文件夹不耐烦地一丢。
“刘钊,自己参与发起的项目自己都不清楚具体信息,你真的是废物。”
“闭嘴吧,你天天在食堂澡堂追着别的大兵问东问西半个钟以上,差点把自己的名声搞成同A恋,不也还是没打探出来这次小队有第三个人?”
互戳完痛处的两个人都闭上了嘴陷入思考。
敲门声响起。季云英知道指望刘钊开门没可能,起身去开。
“请问这里是阿芙洛狄忒计划第99组的房间吗?”清脆利落地女声响起,同样抱着一个箱子的女生出现在季云英眼前。
太小只了,像朋友家养的一只小杜宾犬,完全没有战斗能力。这是季云英对眼前头顶还不到他锁骨的女孩的第一眼评价。
“请进,我是你的队友季云英,这是你的另一位队友刘钊。”
刘钊点点头算跟她打过招呼。
“孙晓,作为接下来三年要一同出生入死的战友,我有一个一定要问你的问题,希望你认真回答我。”季云英认真地问:“你为什幺要参与阿芙洛狄忒计划?为什幺要冒着极高的生命危险参与一个完全不干你所属性别利益的实验?”
“我……,”孙晓面对季云英的压力,磕绊吐出第一个字之后坚定地继续:“我想去看看,那个所有人只有第一男女性别,没有第二性别的世界。我想知道,生活在一个属于BETA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她握紧拳头,擡起头眼睛亮晶晶地说:“然后我要发表论文,提出新的ABO共存方式,震撼所有鼓吹人文社科无用论的人!”
季云英愣住了,消化着眼前弱小的Beta女孩的大胆想法。
“呵,有意思,为了个毕业论文来玩命吗?”刘钊站起来鼓掌,语调上扬:“但我们第三个周期才会去原初世界,你得好好努力熬过前两个世界不死才行啊。”
孙晓望向刘钊,向他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直起身后说:“即使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我也能感觉到,二位是非常、非常优秀的Alpha和Omega,相比起来我一点都不够看。但是我被选中参与阿芙洛狄忒计划后,加强了体能锻炼和辅修了护理学。”
“我不仅不会拖后腿,我还相信,还有些事情,是只有Beta才能做到的。请你们也给予我信任,我会成为一个合格的supporter。”
刘钊沉默了,手指烦躁地敲击着铁制桌面。
他提起箱子略过等待他回应的孙晓走出门,撂下一句:“下午三点集合别迟到。”
孙晓长舒一口气,绷紧的肩一下塌了下来。下一秒她想起这个房间里还有另一位“考官”,刚平缓的呼吸又堵在了胸口。
她眨巴眨巴眼,小心翼翼地开口:“季……先生?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叫我季哥吧,我比你大。”他邀请孙晓坐下:“需要我帮你检查一下箱子内的枪械吗?”
“麻烦季哥了。”
不同于Omega和Alpha的箱子没有锁,Beta的箱子是有锁的。孙晓低头开密码锁的时候自以为遮得很严实,但季云英都看到了。
他倒不是故意的,只是视线不自主地被Beta头顶的发旋吸引了,低头观察时不小心瞄到了。
嗯,各种意识都急待培养。
Beta的箱子里医疗用品压倒性的多,武器只有一把小手枪和一柄开了放血槽的小刀。想来组织上也没想让Beta去战斗,这个Beta队友存在的作用也就是给AO发情期失控上道保险。
季云英一边熟练地拆卸重装那把手枪一边开导孙晓说:“习惯刘钊那个恶心人的劲儿是你要面对的第一个难题。”
“我理解的。刘先生他是Omega,他如果不把自己变成一只扎人的刺猬的话,他会很难过。”
季云英用衣摆擦拭枪的手一顿,颇为无语。
算了,让她自己慢慢明白,有些人的变态是胚胎里带来的,和性别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