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夜色,是从信义区开始昂贵起来的。
入夜后,雨刚停。
整片玻璃帷幕被灯火点亮,高楼一栋接着一栋往云里拔起,像有人把城市的欲望切割成一面面冷光镜子,再一层一层堆到天上。
车流在底下缓慢滑动,红色尾灯连成细长的河,潮湿的柏油路面映着霓虹,像一张被反复打磨过的黑色大理石桌。
今晚的晚宴,办在信义区某栋顶级金融大楼的八十八楼。
那栋楼没有对外开放的宴会厅。
没有招牌,没有迎宾红毯,甚至连门口的花艺都低调得近乎冷淡。只有一整面深灰石墙,墙面镶着一行极细的金属字体,在灯下泛着克制而傲慢的光。
私人金控晚宴。
受邀者不是财经杂志封面人物,就是能让财经杂志封面人物在门外等上半小时的人。
黑色礼宾车一辆接着一辆停在大楼前。司机下车撑伞,白手套不沾一滴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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