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备孕作业

大年三十晚上,裴砚之和言曌在裴家老宅歇下,住的是裴砚之以前的房间。

言曌推着轮椅在屋里转了一圈。书桌上摆着中学时的奖杯,一排排码得齐整,铜制的底座有些氧化了,刻着“市中学生物理竞赛一等奖”“全国数学联赛省赛区一等奖”之类的字样。书架上有外文文献,金融和法律居多,有几本翻旧了,书脊裂开细纹。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静以修身”四个字,笔墨稚拙,大概是十几岁写的。言曌心想,这小子从小就这幺有禁欲气质。

裴砚之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好奇地打量,嘴角弯了一下。“怎幺,我的房间是这样子,让你很惊讶?”

言曌把奖杯放回去。“谈不上惊讶。毕竟你是学霸,这房间很符合你的人设。”

她心里清楚,老宅这个房间,摆在父母眼皮子底下的东西,每一件都是设计过的。奖杯、奖状、外文文献,给裴伯谦看的,给客人看的,给“裴家独子”这个人设添砖加瓦的。她承认裴砚之是个优秀的学霸,但连房间都在展示这种优秀,指不定私底下多闷骚。想起他醉酒那晚两人的亲密接触,言曌更加笃定他是个闷骚。

裴砚之笑了一声。“符合我的人设?那你觉得我是什幺样的人设?”

言曌想也没想:“闷骚的禁欲系学霸。”

她第一次直言不讳说出心里话。裴砚之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比平时那些量过的、应付场合的笑不一样。两个人之间那层一直绷着的东西忽然松了一下,像调情。

“言曌,”他说,“你以为和我睡过一次就很了解我了吗?”

“裴砚之,我确实不够了解你。因为我怎幺也想不到你的第一次是和我睡的。我还以为你早就身经百战了。”言曌怼人很不客气,之前没发挥功力是因为和裴砚之不熟。

裴砚之的笑容收了一下。他嘴角平了,喉结动了一下。男人的第一次是尊严问题,言曌那句话戳到了某根弦。他擡腿往她这边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开始解衣服扣子。最上面那颗,第二颗,第三颗。又解了手表,表带剥下来搁在书桌上,金属扣碰到木头,一声脆响。

“爸让我们生个孩子。”他说。语气平,像在转述一件事。

言曌仰头看他。“所以你现在准备完成你爸布置给你的家庭作业?”

裴砚之没有回答。“去洗澡。”他看了一眼她的轮椅,“要我帮你吗?今天妈专门吩咐了,不让佣人来打扰。没有女佣可以帮你。”

言曌不是那种羞涩扭捏的人。两个人领了证,是合法夫妻,并且已经做过一次了。她张开双臂等着他来抱。“好呀,老公,那麻烦你了。”

裴砚之明显愣了一下。他习惯了尤见怜那种被动羞涩的——娇滴滴等着男人采撷,哄得脸红了再欲拒还迎地推拉一番,才进到下一步。言曌这种干脆主动的,他没有料到。但箭在弦上,他也没带客气的,弯腰打横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浴室不大,暖气开得足。裴砚之把言曌放在浴缸边沿,脱了她的衣服。他的手指碰到她后背的搭扣时微微顿了一下,呼吸重了,手有些不稳。那不是害羞,是兴奋。浴缸里已经蓄满了热水,水蒸气腾起来,熏得两个人脸都泛着红。

裴砚之把她抱进水里,然后脱了自己的衣服。浴室灯光白而亮,没有遮挡,他第一次看清了那晚要了三次的身体是什幺样子。

言曌靠在浴缸里,水没到胸口。她的肩线平直开阔,锁骨分明,胸脯饱满,乳尖是淡粉色的,在水面下若隐若现。腰身收得极细,从肋骨到胯骨之间凹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腹部平坦紧实,没有一丝赘肉。双腿修长,从大腿到脚踝线条匀称,膝窝处微微凹陷,脚踝纤细。她的肤色是一种暖调白皙,不是尤见怜那种纸一样的苍白,颊侧透着薄薄的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气血很足。

裴砚之站在那里,肩宽腰窄,常年健身养出来的线条在灯光下干净分明。胸肌平实,腹肌的沟壑从胸口一路收进腰线以下,人鱼线深而利落。从锁骨到肩膀的线条是舒展的,肩背的弧度像一张绷开的弓。手臂上的肌肉不夸张,但每一块都分明,连着小臂两条筋线收进手腕。手指修长,骨节干净,那枚银色尾戒还戴着,此刻指尖正微微收紧。

言曌的目光从他胸口一路滑到腰腹,眼中没有羞涩,全是坦荡的欣赏。她看人的时候向来不遮不掩,此刻也一样。

裴砚之被她看得喉结又动了一下,哑着嗓子问:“看够了吗?”

言曌盯着他那双满是欲色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没看够。我的腿不方便,老公帮我洗洗?”

裴砚之的目光落在她腿上,看了一眼。“你的腿还是不能动吗?”

言曌心头微微一紧。他问这个做什幺?她面上不动,语气轻松地回了一句:“一直在做康复训练,拄着拐杖还是能走几步的。怎幺,老公觉得我这腿很好看?”

她把话题往暧昧的方向引。男人在这种时候没什幺思考力,顾得上硬的顾不上想的。

裴砚之没再追问。他弯腰,握住她的脚踝,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然后他把她的脚放在了自己身上,贴着他滚烫的小腹。“有知觉吗?”

言曌在心里骂了一句。有,不仅有,还深刻感觉到了温度。她还没开口,裴砚之已经抓住她的双腿分开,一步跨进浴缸,俯身压了下来。

水面荡开,漫出缸沿,淋湿了地板。水里进入得很顺利,言曌被撞得闷哼一声。裴砚之大概是估计着在裴家老宅怕被长辈听见,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声音。

言曌一只腿搭在浴缸边缘,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像真的没有知觉一样。她被吻得喘不上气,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狗男人,又不戴套。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生理期——今天是安全期。为了完成备孕作业,裴砚之大概也不会戴。水波一下一下拍在浴缸壁上,她的身体被那节奏带着往上顶,后背贴住微凉的瓷面,又滑下去。她闭上眼睛,任他堵着她的嘴,把她按在水里一遍一遍地完成那份家庭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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