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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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于我而言，是冰凉的，带着钝痛的。

雨声掩盖掉痛苦的声音，滑腻的蛇身一寸一寸地卷过我敏感的腰腹，慢慢地将我的身体吞没。

「轰隆。」

闪电一刹照亮了内殿，我看到了恶鬼正在猎艳。

皮贴着骨头。苍白的脸。红唇。娇艳欲滴。

「有···」

我不敢目视恶鬼，眼神回避，吞了吞口水，才嘴唇微动。

浅浅一句悬在半空，又被墙缝渗入的阴风吹散，融化在空气中。

恶鬼的目光变得凌厉。

我的后背发凉。

「跪下。」

脑海还在思索，身体却下意识地先作出反应。

我跪在软垫上，带着潮意的裙摆在地板铺开。

膝盖隐隐作痛。

蜡烛彻底燃尽。

但哥哥未曾重新点亮。

「在这里等我，不要乱动。」

他俯下身，贴住我的耳边说话。

我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香灰味，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低头，视线聚焦在膝盖上紧握的拳头。

说谎又被发现了。

因为心里惦记着二哥哥，所以晚饭时我只来回翻动饭菜，好不容易才吃了一半。

剩下的饭菜被我搅得一塌糊涂，被无闻默默地吃掉了。

空旷又黑暗的内殿，我只听见了忽大忽小的雨声。

我多害怕一动弹，就被恶鬼缠上，被毒蛇咬上。

在这种环境，我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力。

不知跪了多久，膝盖火辣辣地刺痛着。

哥哥终于回来了。

他推开门，雨声跟着他进入了这座孤城。

他先是走到书案前，重新点燃蜡烛。

烛光摇晃，他走到我面前。

我不敢擡头，只看到他苍蓝色衣摆沾上点点水珠，皮面鞋也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

毒蛇再次缠上来。

没事的。

我明白冰冷的生物总是渴望着温暖。

我的下巴被毒蛇擡起，视线被迫拉高，落在眼前的艳鬼上。

他的脸色好像变得越发苍白，衬得眼底紫青色的黑眼圈更加深浓。

他的目光自上而下地扫视着我，被注视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无声地尖叫。

热意自每一寸毛孔蒸发。

我感到一阵恶寒。

没事的。

我知道孤魂野鬼总是渴望着朋友。

毒蛇轻柔地抚过我的脸颊，有一下没一下地裹挟住我的软肉，留下一个个暧昧的吻痕。

他红唇微启。

恰好被一阵匆忙而过的雷雨声覆盖。

我听不真切。

蜡泪又开始堆叠，叠出一点又一点眼泪。

我的脸颊忽然被狠狠地掐住。

我痛得下意识张大了嘴巴。

毒蛇探进了我的嘴巴里。

毒蛇信先是吐出蛇信，浅浅地啃咬着我因紧张而变得干涸的嘴唇。

这种带着亲密感的举动令我无措地僵直了身体，呼吸变乱，与窗外的雨声节奏一致。

第一个蛇头侵入了我的口腔。它的瞳孔放大，呈现出一种兴奋的直立状态。

鳞片擦过我干涩的嘴唇，贴住我的上颚滑行，又刮过我的口腔内壁，一点一点地碾过我的牙齿。

一颗、两颗、三颗······

它在数我的牙齿。

「牙齿很健康喔。」

声音从我的头顶落下，带着温暖的气息。

这种哄小孩的说话方式令我感到难堪。我想要咬住蛇头，最好把它的头咬断，让它不再反复出现在我面前。

五头蛇是一种只在神话中出现的生物。

谁又能确保它没有毒？

我还不想死。

「好乖呀。」

第二个蛇头也进入了我的口腔。

我的舌根被压平了。蛇身裹住我的舌面，来回地、缓慢地、一寸一寸地碾过。我的舌头动不了，它被压死在蛇身底下。

我的舌头不受控制地向上顶了一下，想要推开它们，却又像在欲拒还迎。

涎水失控地从嘴角渗出来，顺着下巴圆润的弧度往下滑，拉出一条条细细的线，最后滴落在我的前襟上。

一滴。

两滴。

被细雨打湿。

我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我的脖子仰得更开了，像一朵被雨水压弯的荷花。

蛇头终于走到了我的喉咙处。

我彻底张嘴含住了整个蛇头和它的半截身体。

蛇头走到尽头，反而激起它们的探索欲，走向更深的窄处。

我的喉咙本能地收紧，舌头摆动着，无力地任由一切发生。

蛇头在我的喉咙深处抽动着，从慢到快，又从快到慢，每一次都顶到我喉咙最窄的地方。

我舔过他因大量书写而起的茧子。

舌尖碰到那块皮肤时，我愣了一下。它察觉到我的分神，惩罚似的加快了搅动的速度。

喉咙不曾被如此粗壮的物件入侵，我难受得干呕，双眼翻白，生理性泪水自眼角溢出，我闭上眼睛，泪水自眼角滑落，又被黏腻潮湿的舌头吞没。

我又闻到淡淡的香。

哥哥一直盯住我，弯腰蹲下，伸出红梅般娇嫩的舌头，舔过我滚过脸颊的每一滴眼泪。

我的脸被他的口水打湿。

又腥又湿。

我觉得身体正在融化。

「好咸。」

我想要回应，竭力张开嘴巴，嘴角传来微微撕裂的痛感，令口水更加失控地拉出一条条优美的弧线。

模模糊糊间，我听到哥哥的一声轻笑。

他终于把蛇头收回他的嘴里。

我的呼吸尚未平复，嘴唇抖动，嘴巴被撑开，无法合上。

我看到红的唇舌，苍白的蛇正在交缠。

唇舌仔细地舔过透着湿意的两个蛇头。

他的视线从未离开。他一边看着我，一边舔弄着。

从圆润的指甲开始，到指骨，茧子，虎口。

水气笼罩住整个内殿。

在昏过去的瞬间，我感觉到哥哥的手轻轻地撑在我的后颈，承受住我的重量，令我不至于头落地。

我终于猜到他刚才在说什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