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把少女扶上马车,看她枕在自己腿上睡着了,以为是今日早起的缘由,到地方了只朝马夫‘嘘’了一声,没舍得叫醒她。
马车本来晃晃悠悠像婴孩时的摇篮,突然停了没一会儿,她自己就醒了,揉了揉眼睛,“到了?”
谢灼一直没动腿有点僵了,他拉着她的手把她扶起来,“刚到。”
两人洗漱后躺到床上,谢灼搂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哄睡,却看到了她脖颈间一抹红色, 如果不是穿着里衣,确实没人能看到。
谢灼轻抚了一下,不是蚊虫咬的包,被魄宛棠迷迷糊糊的挥开了手,他低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幺。
一夜好梦,但谢灼似乎不是,他一大早就把春桃薅起来,问她昨日在皇宫发生了什幺。
“小姐下午身子不适,去偏殿睡了一觉,晚上就好了。”
“没别的事了?”
春桃想了想,“没了……哦,我要去给小姐煎点药,预防一下。”说着就要往厨房走,却被一把拉住后颈衣物。
“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幺突然身子不适?”
“我不知道,小姐后来没跟我说,下午也是晏公子的小厮跟我说的?”
“晏观荞?”
“是啊。”谢灼放开了她,摩挲着手指,晏观荞……他知道魄宛棠讨厌他,这两人怎幺会凑到一起……
问题在临近晌午得到了解答,一箱箱聘礼被擡进了将军府,晏观荞也随着聘礼走进了大门,将军府门口围了不少人看着,都在窃窃私语,满京城皆知晏观荞和魄宛棠不对付,怎幺突然间上门提亲了。
谢灼将人堵在门口,横着手不让进。
“昨日皇宫发生了什幺?”
晏观荞冷眼瞧他不答话,眼神中含住一丝你什幺身份,也配和我说话的意味。
两人正僵持着,正在看话本的魄宛棠从丫鬟处得到消息,赶忙出来看,进门的院子里被放满了大木箱。
“你来真的?”魄宛棠有点惊恐,她视线对着院子,话却是问着人。
“信我已经写了,但是我等不及了。”晏观荞倒是大方回话。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往室内走,谢灼只好放人,警惕地看着晏观荞,正想跟进去,却被‘砰’一声门响,关在了外面。
门外,谢灼站在门前愣住。
门内,魄宛棠放开晏观荞的手,回头看他“你疯了?”
“皇上不会同意的,你什幺身份,我什幺身份?我看你是真疯了。”
昨日魄宛棠脑子昏昏沉沉,睡了一觉现在意识清醒。
“我知道,我不会入朝堂,实在不行我们私奔好不好。”他想去拉魄宛棠的手。
“私你个棒槌!”魄宛棠后退一步, 拒绝他并进行谩骂,她默了默眼神鄙夷,“斗了这幺多年,你说你喜欢我,你不会是有什幺受虐倾向吧?”
“是啊,我就是有受虐倾向,我被你虐惯了。”
魄宛棠感觉自己在跟一个疯子说话,眼前这个人有点开始不可理喻,无理取闹了。
“你爹知道这事嘛?”
得到他摇头的反应,她叹了口气,语气坚定“首先,我爹和你爹不会同意,其次,皇上也不会同意,最后,我更不会跟你私奔。”
晏观荞哪会不知道这些摆在明面的事,可是他还是来了,明知道后果,他甘之如饴,朝着深渊迈出一步和迈出一百步没有任何区别,事情既已发生,他就是要告诉全京城他的喜欢。
“我做我该做的事,你拒绝你的。”其实是有一条路的,但是没成功之前,晏观荞不会跟她说。
魄宛棠气他油盐不进,不想再跟他多说,刚想把他赶出去,门就被打开了。
“私奔!你要跟谁私奔?”谢灼眼睛通红,有点吓人。
她拉住他出门,不理身后人,“没人私奔,不管他了。”这次换晏观荞被独自丢在门内了。
魄宛棠说不管就不管,拉着谢灼就去了书房,要去给自家爹爹写信,好在晏观荞自顾自的替她收完聘礼就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