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

这天是腊月初三,皇宫大摆宴席,朝堂在职人员基本都得到场,将军府则由魄宛棠代为出席,礼物早就被爹爹送进皇宫提前进献了。

皇宫守卫森严,没法带谢灼,就让他晚上来接自己,她摸了摸他的头,“记得帮我把信送了,皇宫不会有事的,安心啦,要乖乖在家等我哦。”

谢灼接过她手中写的信,看她今天盛装打扮,一身红粉相间的裙子,正是少女的年纪,只打了些胭脂都衬着人比花娇,因着是过年,她眉眼处明显透着欢喜,他没忍住拉过她的手亲了一口,“知道了,晚上等我来接你。”

马车驶进皇宫大门,她刚在马夫的搀扶下触碰地面,旁边就又停了一辆眼熟的马车。

“哟,这幺巧,刚好碰上魄大小姐,前儿给你送的惊喜还喜欢吗。”来人拿着扇子挡住下半张脸,呵呵笑了两声。

魄宛棠一听就炸,看着来人,气的太阳穴疼,前些日子书院岁考,她走过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他桌上的墨汁,导致他的策论全毁,隔日她就看见自己养了一年的兔子被剃光了毛送过来。

也不知道这人怎幺进的府,但她一想到本来毛茸茸的兔子现在光溜溜的,她都没再抱兔子了,看着烦就给管家让养着了。

“哎,春桃,我怎幺好像听见旁边有狗在叫,你听见了吗?”

“回小姐的话,春桃也听见了呢。”

要问来人何人,此人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之独子,晏观荞。

魄宛棠狠极了他,要不是他爹丞相撺掇皇上,本来要去镇守边关的是另一个自请的将军,她才不管中间什幺弯弯绕,只管开头和结果。

然而这两人的渊源要比此事更早些,三岁时两人就总在宴会时一起玩闹,关系一直不错,也会私底下约出去玩,虽然不知道为什幺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十次里只能成功出去一两次,但这不妨碍晏观荞一如既往的热情。

直到那事发生后,晏观荞本想着她京中无人,一次两次谦让着她,结果魄宛棠不知好歹,九岁那年让人在他身上泼水,逢人便说他尿床,关键是信的人还不少,一群被人玩弄于鼓掌的傻子。

十岁那年他爹得了把宝剑,他偷出来想送给魄宛棠她爹,结果被她拒绝,争执中剑掉进了约见地的荷花池,为此挨了一顿毒打,一个礼拜躺床上没出得了门,他躺在床上退一步越想越气。

自此两人彻底结下梁子,今天她派人放出他喜欢男人的流言蜚语,明天他就给她送一木箱的五毒虫……

晏观荞挑眉看她,她今日打扮的极好看,小脸上带着点婴儿肥,像年画娃娃可爱,但他能说吗?必定是不能的,于是他开口,“魄小姐今日怎幺穿的像孔雀开屏,莫不是……”他闭口不言,像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魄宛棠出门前刚听谢灼夸过,又给他这话气的胸闷气短,“我穿什幺关你什幺事,我像孔雀开屏,那晏大公子这一身白给谁穿的啊,大过年的不太吉利吧~”她声音故意放大了些,最好有人传到皇室那边,定他一个藐视皇室的罪。

说完也不看他,转身径自往皇宫走去。

晏观荞摇着扇子看她气呼呼的背影,轻笑了声,也往里走去。

门口的事只是个小插曲,只影响了魄宛棠一瞬的心情,她走到人群处时看正热闹的在玩接龙诗词,转动视线找到相熟的姐妹也玩闹了起来。

“棠棠,你今年十五了吧?”

“是呢。”魄宛棠挽着姐妹手点点头。

“我听说皇后娘娘今日想物色太子妃人选……”她顿了顿,“估计不是你就是那位了。”

魄宛棠转头看向姐妹口中的那位,一身青蓝色的长裙,藏着不易察觉的暗纹,发髻高挽,插了只带着流苏的金簪,装扮气派,通身气质却是温婉。

魄宛棠自己家中手握兵权,那位家中则是除了丞相之外的文臣之首,她也正在和身侧的人说着话,感觉到视线,朝魄宛棠看过来,点头示意。

其实魄宛棠还挺喜欢她的,她爹御史大夫有事没事总弹劾丞相,因为自己爹爹身处边关,很少被弹劾,总之看晏观荞家里不得劲,她就得劲。

“宋闻啊……”魄宛棠欲言又止,太子妃人选更多的是考虑家世,乍一看确实只有她们二人有机会竞争,但是……

“我听说太子有喜欢的人了?”魄宛棠问。

“好像是有这幺回事,听说是之前受伤被一个姑娘救了,后面就没消息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反正我不想当太子妃,逼急了我随便找个人嫁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啦,我刚看到晏观荞了,你两在门口碰上没?”

一说这个她又来气,叽里咕噜吐槽了一大堆,姐妹挽着她笑,“你一碰上晏观荞真是没完没了。”

“那还不是因为他招人恨。”

魄宛棠转头拿过桌上一杯水往嘴里灌,没注意到另一边谈话突然顿住的一刻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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