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脑子一片混乱。
天狼族……怎么会是人形?他们不是应该是野兽吗?
还有「未来的妻子」又是什么意思?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为什么他好像认识她很久了呢?
太多疑问像潮水般涌来,但她虚弱的身体早已无法支撑,眼前一阵发黑。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一个念头闪过:
「……或许,这是人生的转机。」
然后,她再次软软地倒了下去。
祁渊稳稳接住了艾莉。
那双强健有力的手臂轻而易举地把她抱起,转身将她背在宽阔的背上。
祁渊望向身后漆黑的山林深处。
那里,一双双透着幽幽金色光芒的眼眸正注视着他们,那是跟随而来的狼群,毛色各异,姿态警觉而恭敬。
祁渊的声音带着威严:「回去吧。」
随后,他们的身影迅速融入夜色,只留下沙沙的树叶摩擦声。
祁渊背着艾莉继续稳健地奔向天狼族的领地。
艾莉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背上,只觉得那具身体异常温暖。
他奔跑的速度很快,步伐却坚定而踏实,每一步都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艾莉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厚实兽皮的柔软大床上。
陌生的环境让她瞬间紧张起来,她本能地卷曲起身子,缩到床边,双手抱膝,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宽敞的木屋,木材色泽温润,远比村里那些简陋的木板屋要精致许多。
屋内家具齐全,整体氛围温馨,丝毫没有想像中野蛮凶险的感觉。
窗外透进柔和的晨光,隐约能听见鸟鸣与远处的流水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原本的狼狈早已消失,被人细心擦洗干净,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裙。
裙子布料柔软贴身,虽然手腕和脚踝处还留着被绳索勒出的红痕,但都已被上过药。
这里……就是天狼族的领地吗?
艾莉的心还在微微发颤,既不安,又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期待。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
艾莉吓了一跳,紧张地盯着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和蔼可亲的妇人走了进来。
她身材姣好,有着深棕色的兽耳和尾巴。
妇人一看到床上的艾莉醒了,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灿烂笑容。
「阿!小姐您醒了!」她声音明朗,快步走到床边,却又小心地停在一段距离外,怕吓到她。
她简单检查了她的身体后,自我介绍道:
「小姐好,我是侍女蕾雅。今后会负责照顾您的生活起居,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蕾雅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显得格外亲切。
「少主知道您醒了一定会非常开心!我这就去通知他。您睡了一天一夜,少主从前天晚上把您带回来后,就一直守在床旁没怎么休息呢!今早有紧急公事才离开的。」
艾莉怔怔地看着她忙进忙出,嘴唇微微动了动,却还没能发出声音。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门外便传来急促而稳重的脚步声。
祁渊推门而入,他一听到艾莉醒来的消息,便立刻丢下手边所有事务赶了过来。
当他看见床边缩着身子、眼神仍带着警惕的艾莉时,原本喜悦的心情瞬间变得心疼。
他轻轻走近,在床边单膝跪下,让自己与艾莉保持在同一高度。
「艾莉……妳醒了。」他的声音低柔得几乎像在呢喃,「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艾莉看着眼前的男子担忧的神情,轻轻点了点头。
祁渊的唇角微微扬起,眼神温柔。
他转头对跟在身后的蕾雅吩咐:「去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
蕾雅笑盈盈地应声离去。
不久后,热腾腾的食物被端了上来。艾莉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动作小心而缓慢,像极了小动物。
祁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静静地看着她用餐。
艾莉边吃边在心里默默整理这一切。
传说中的天狼族竟然真的存在,而且是以近似人形的姿态生活着。
这里的木屋精致温馨,生活似乎比她那贫瘠的村庄还要富裕许多。
只是……天狼族真的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吗?村子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吃完后,她放下碗匙,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虽然村里的人和家人那样无情地抛弃了她,但善良的本性让她依然牵挂着那片土地,以及那些曾经照顾过的小动物们。
祁渊敏锐地察觉到艾莉欲言又止的神情,温声开口:
「艾莉,如果妳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尽管开口。」
艾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小声问道:
「天狼族……真的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吗?这之后,我的村子……会变得怎么样?」
祁渊的眼神微微一暗,他先是低头轻声道歉:
「对不起……」
接着,他缓缓解释起来:
「天狼族并非拥有无敌的呼风唤雨神力,而是透过种族的稳定传承,由狼主亲自执行古老的祭祀仪式,向上天祈求美好的自然环境,让山林与周边的土地风调雨顺。」
说到这里,祁渊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棕金色的眼眸里浮现出深刻的悲痛。
他微微低头,喉结轻轻滚动,
「半年前,先代狼主,也就是我的父亲逝世……」他的语调带着些许哽咽。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我作为少主,本应继承狼主之位,进行继位祭祀……」
祁渊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和银灰色的兽耳红得几乎滴血,
「但……我尚未娶妻,也从未有过……性经验。继位祭祀因此失败,上天震怒,便夺走了雨水……」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是低不可闻,甚至连脖子都染上薄薄的绯色。
他尴尬地轻咳一声,别开视线,不敢直视艾莉,那冷彻骨感的面容此刻竟透出罕见的纯情。
艾莉听得愣住了,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旱灾竟与眼前这个男人有着直接的关联。
她忽然想起初见面时,他说的那句「未来的妻子」。
艾莉的手指微微揪紧裙摆,小心翼翼地开口:
「……妻子,是我吗?为什么……会是我?」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祁渊看向艾莉,棕金色的眼眸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
「妳可能不太相信……但我已经喜欢妳很久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