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传说是吕不韪是萤征的父亲。
吕布韪是个高挑俊秀,开朗爽快的人,原本是商人。
对任何人都好声好气,亲切大方。
这个风言风语,芩子异也不在意。
本来芩子异是毫无继大统希望的一位王子,当时赵和芩发生大战,赵军被坑杀四十万,芩和赵时不时发生战争。芩子异在聊城过的十分失意。吕不韪看他奇货可居,就跟他说送他回芩国登基的大计,讲好日后和吕不韪一起统治芩国。
吕不韪就带芩子异去梳洗打扮了一番。
还去赵国邯郸最知名的酒楼,宴请芩子异。
当时吕不韪花掉半生积蓄,全部用在帮芩子异牵线这件事上。
……
吕不韪就是个投机分子。
一直在找谁可以让他平步青云,谁能给他利用。
但是吕不韪的确是好客的个性,喜欢交际应酬,食客盈门,朋友多,不会看人不起,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如果没饭吃,想去蹭一顿饭,去找吕不韪绝对是有饭可吃的。
吕不韪看人也很准。
芩子异在聊城连一顿饭都快吃不上的时候,他竟然看出他奇货可居。
「子异你要不回芩国找华阳夫人?」吕不韪说。
「找他做甚么?她是昭襄王的爱妾,跟我有甚么关系?」芩异人说。
「非也非也。我会先去拜见华阳夫人称赞你的孝心。
之后你就穿上楚国服饰,讲些楚国话,她看到你一定觉得很亲切,因为她是楚国人。」
「你怎么不想想,她没有生孩子,你做为她的义子,可以照应她。不然等她色衰爱弛,老后怎么办?我会去拜见她,跟她分析分析。」吕不韪说。
果然华阳公主认芩子异为义子,还改名子楚,吕不韪押对了宝。
并答应吕不韪继位后与吕不韪共治大芩。
吕不韪一直很喜欢赵氏。
赵氏虽然不曾读书,但是很会读懂空气,看脸色。
在每次食客盈门的时候,都能笑容满面接待客人,化解冲突。
在宴会上,赵氏在旁陪酒时,也会看场面,说写场面话,不让空气瞬间安静。
也曾经在剑拔弩张的时刻,打个哈哈,让大家都缓和下来。这个不是只靠手段而已。
吕不韪请芩子异至家宅一叙之时,为异人设筵。请赵氏起舞。
赵氏妖挠多姿,容颜艳丽,对照异人的局促,显出芩子异还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子异看到赵氏巧笑倩兮,不觉多看一眼。
吕不韪立刻了解子异的心意,将赵氏赠与给他。
这也算是对 ‘奇货’ 的一种投资。
一个舞妓,算不了甚么。
芩子异对吕不韪的知遇之恩,铭感五内,简直都快五体投地。
等到真的回到大芩,还登上王位的时候。
芩子异对吕不韪的远见更是佩服不已,立刻封吕不韪为相。
吕不韪看人的眼光是一个准。
小时候在赵国收留质子的异人馆。
有赵氏在的地方就是宾客盈门,都已经许给芩子异了,还是没有收山。
还有吕不韪更是常常拜访,都快踏破异人馆的门槛了。
襁褓的时候就是保母在顾,没有母奶的母亲找奶妈来喂。
但是吕不韪对奶妈调笑了几句后,赵氏就马上把她赶走了。
其实当时芩子异身为质子,已有一位夫人,是卫国夫人卫子央。
相对于对萤征不管不顾,卫子央反而对萤征照顾有加。
但是因为跟芩子异长时间在赵国受苦受难,因此身体变差了。
卫子央常常腰痛,脚痛、头痛之类的。也不太有心思照顾萤征。
常常身穿一身灰衣灰裙,向女娲或织女祈福或念咒。
不然就是哪里求来的符咒,到处贴,还有烧化后配着水或酒喝下,只为了求丈夫回心转意。
赵氏不管对家务、妇功妇德完全不通,只知道宴饮游艺。
华丽的服饰都是吕不韪处赏赐的,但没有收纳好,全扔在榻上。
要穿时,才从衣堆中捡一套来穿。
萤征一两岁时,保母因为肠胃不适,让母亲赵氏照看一两个时辰,就立刻被赵氏的衣物所淹没。
如果不是因为饿到哭,母亲赵氏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婴儿。
赵氏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也都是仰慕者送的,也都堆在桌面的铜镜旁边。
连婢女要收她都阻止,说:「你若收好,我要怎么找?就这样堆着吧。」
萤征再大一点时,五六岁时,赵氏就把萤征打扮成女娃娃。
让萤征穿她从前穿不下的旧衣,然后给萤征打扮。
不知是为了迎合甚么人的嗜好。
总之,有时客人来的时候,还特别让萤征出面,给宾客叔叔伯伯们倒茶敬酒。
六岁的一个秋天,已经转凉。
早晚温差大,结果母亲赵氏没有使唤婢女多给萤征穿件外衣,还是保母拿见夹袄给萤征穿。晚上萤征发高烧。还在里面榻上说,天冷我就不起来了。
叫奴婢去看去。第二天才请大夫来看。
萤征本来就先天失调。
发高烧之后更是,怕冷、怕热,鼻子过敏,容易感冒,感冒就肚子胀气,春天还会花粉热发作。
长疹子,长痱子,生麻疹,生水痘,全都长过。
晚上还因为鼻子不通不好睡。还有皮肤也不太好。
常常这里痒,那里痒。晚上痒到睡不着。
母亲赵氏说:「你都不知道你有多难顾?」
顾的人又不是你。萤征心想。
吕不韪一进屋,就会把门关的严严实实,到底在做甚么?
还曾有几次,母亲赵氏没把门关好,萤征就看到,赵氏与吕不韪两人靠的极近,赵氏的手搭在吕不韪的脖子上,正要亲吻,看到萤征看着,赵氏就上前把门闩上了。
赵氏和芩异人不睦,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卫子夫身体欠安,赵氏又是赵国人。在赵国邯郸为质的芩子异,又在母亲夏姬的示意下,娶了韩国夫人。
还有母亲赵氏,偶尔在初一十五的日子就会变得非常豪爽,几罐酒可以喝干,也不吃东西,就光喝酒,然后把衣领敞开,数落着芩异人:
「这样小气如何干大事?」
「就你这德行,想当上芩国的王上?」
「你是不是男人?」
「你就这点出息?」
好像父亲亏待母亲似的。
父亲就会把母亲的头猛的一抓,打她几个耳光。骂道:
「你说够了没有?不过是个舞姬,有甚么了不起的,给你好吃好穿,还有哪里不满足的?」芩子异说。
然后母亲赵氏就会尖叫,好像全天下的人都亏待她。
「母亲是不是不开心?」
「不开心是不是因为我?」
「实在不敢想像。自己怎么长到十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