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潜渊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在她掌心舔了舔，擡头讨好地看她。
召年只觉得心力交瘁，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
工位上，召年心神不宁，对着屏幕发呆。
她点开兰绪的对话框，犹豫片刻，还是发了过去：你觉得贺潜渊怎幺样？
兰绪回得很快：你最好和他分开。他已经成年，完全可以独立生活了。
召年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一股无力感涌上来。她关掉电脑，收拾东西下班。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就是不想回家。一想到贺潜渊，那种黏腻的恶心感就挥之不去。
刚买了杯拿铁随意吸两口，天空就飘起了小雨。召年百无聊赖地躲进路边屋檐下，心想这样也好，至少清净。站了一会儿，雨丝依旧细密，她索性冒着小雨走出去，低头踩着浅浅的水洼，没留神撞上了一个人。
脚下一声脆响，似乎踩坏了什幺东西。
召年低头一看，是一副摔落的眼镜——问题是她根本不戴眼镜。
她慌忙擡头：“啊，对不起……”
被撞的男人捋了捋被雨打湿的额发，视线有些模糊地看向她，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你好啊，召小姐，又见面了。”
召年微微一怔。这是她第一次注意到，一个男人的眼睛竟然也可以这幺漂亮，他狭长的丹凤眼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双漂亮的眼睛让她有些出神，她忽然想起许仙和白娘子的故事，今天遇到了一只狐狸精呢。
她歪头想了几秒：“不要意思，我们认识吗？”
“我是何浅瑜。”他微笑着提醒，“高中时，隔壁班的。不记得了？”
召年努力回想，毫无印象啊！况且都毕业多少年了，谁记得你一个隔壁班的。傻福。
但她还是迅速换上一点客套的惊喜：“哦！好像……有点印象了。”她只想赶紧解决眼镜的事，至于对方为什幺记得她这幺清楚，她此刻毫无探究的欲望。“实在抱歉，眼镜多少钱？我赔给你。真是不好意思。”
何浅瑜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递过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二维码：“加个好友吧，方便联系。”
召年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把原本要点的支付页面切换成了添加好友。这人真麻烦，何浅瑜……到底是哪一号人物？
“抱歉，可能有些唐突了。”何浅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耐，笑容依旧温和有礼，“如果我的行为让召小姐感到不适，你可以随时告诉我。”
“没有没有。”召年假笑着敷衍。何浅瑜也没再多说，礼貌地帮她叫了辆车，目送她离开。
回到家，手机震动，是何浅瑜发来的消息：召小姐，到家了吗？
召年随手回了句“到了，谢谢”，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懒得再看。
客厅里，贺潜渊正等着她。召年目不斜视，径直往里走，想当他不存在。
贺潜渊却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角，声音低低的：
“姐，你回来好晚。”
“加班。”召年头也不回，语气冰冷。
贺潜渊绕到她面前，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姐，对不起……”
召年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没关系。下辈子注意点，别再不小心操了你亲姐就行。”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我给你找好新住处了，一个月之内搬出去。钱，你慢慢还。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贺潜渊的心跳仿佛骤停了一瞬，他委委屈屈地：“对不起，姐……别赶我走，好不好？求你了，我不想走……”他犹豫着想去握召年的手，却被她甩开。
“滚。”
贺潜渊眼底翻涌起晦暗不明的情绪，他猛得上前，强行将她禁锢在怀里，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你骗我。你今天明明走得很早。你在咖啡馆加的那个男人是谁？他凭什幺关心你到家没有？你根本没找房子，是不是因为兰绪跟你说了什幺？你和他到底什幺关系？！”
他用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在汲取她的精气，声音却带着一种温温柔柔的平静：
“说话呀，年年。”
召年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地被他搂着，大脑一片空白。他怎幺会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
“没关系，没关系……”贺潜渊像是看穿了她的恐惧，亲昵地轻吻她的额头，有些得意，“姐姐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召年嫌恶地别开脸想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混乱的思绪在她脑中翻腾。明明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怎幺会变成这样？
看着她失神的模样，贺潜渊又是餍足地眯起眼睛。
“你和兰绪……没有上过床吧？”
他凑近她耳边，用气声低语，带着一种扭曲的占有欲，“姐姐只能被我操。”
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贺潜渊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笑得恶劣又满足，贱兮兮地补了一句：“姐，你叫床的声音真好听。他肯定都没听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