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加载不像她预期的那种方式，不是黑屏渐变，也不是什幺溶入效果，就是直接到了。
高层写字楼，深夜。落地窗外是一整片城市灯海，往远处铺开去，没有尽头。她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色衬衫，铅笔裙，高跟鞋，不是她平时的打扮，是系统配的。
她做了个深呼吸，切进工作状态。
职业测试员进场标准流程：观察，记录，不代入。
屋里有另一个人。
霍司宸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面，西装没有穿外套，衬衫加马甲，袖口挽到小臂，低头看文件，没有擡头。
林晚站了两秒，开始扫描这个空间。窗帘的质地，桌上的陈列，光线的角度。她在脑子里快速整理场景参数，把这个人纳入背景要素之一，记下几个关键词：权力场景，冷色调，人物配置符合预设。
「您好，」她开口，「我是来.......」
「我知道你是谁。」
他没有擡头，翻了一页文件。
林晚停了一下，调整措辞：「那您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
「你在看我什幺？」
他这次擡起头来了。
对视的瞬间林晚有点愣，不是因为他长得怎幺样，是因为他看她的方式。不像在看一个进来的人，像在等一个早就知道会来的人，漫不经心，但笃定。她莫名有种被什幺东西钉住的感觉，站在原地动了一下才稳住。
「在观察场景设定，」她说，语气平稳，「这是工作流程。」
「工作流程是从头到脚把一个人扫一遍？」
她没说话，因为他说得没错。
「我在评估人物设定的真实度。」她把话接回来，「目前来看……还算合理。」
「还算。」他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把文件推到一边，「你给我打了个不满分。」
「数据而已。」
他站起来。
林晚注意到他起身的方式，很慢，不是慵懒，是那种不需要用速度证明任何事的人才有的慢。他走到桌前，没有绕开，直接坐在桌沿上，没有进入她的正面，但离她近了，刚好压进她本能想退一步的距离。
她没退。
「你做过多少场测试？」他问。
「够多了。」
「感觉怎幺样？」
林晚略停了一停。这个问题她没想到，他没有问「这个场景」，问的是「感觉」，像在问她这个人，不是在问测试进度。她保持着职业表情，说：「正常，在预期范围内。」
「预期范围，」他低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你凡事都在预期范围里？」
「专业要求。」
他没有再接话，只是擡起手，把她放在身侧的手腕握住，不快，但力道不容置疑，把她的手压在桌面上。
林晚的心跳快了半拍，她告诉自己那是应激反应，正常的。
他低下头，声音不大，说：「你以为你可以一直这幺理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