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

等宋笳再擡起头时,镜中那个美艳的女人,原先迟疑的神情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动摇的坚毅。

她最后一次对着镜子确认完妆容,踩着高跟鞋转头往门边走。

宋笳昂着小脸,竭力以自己所能展现出最骄傲、最高贵的姿态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被白色衬衫包覆着,鼓囊囊的胸膛,最上头几颗扣子没扣,领口显得有些松垮,微微露出胸前一片小麦色的肌理。

视线再往上移,总算看清了脸。

眼前这个神情冷淡的男人,并不符合时下对于帅哥的定义,虽然他的五官立体,鼻梁也挺,但他的眼神却过于锐利,显得有些冷硬,看上去太凶了。

不过确实是挺有味道啦。

男人一语不发,对于宋笳把自己关在试衣间里半天不出来,出来后又是原封不动,根本没换任何一套衣服的原因漠不关心,只是沉默地朝她比了个“请”的手势,就默默地往前走。

宋笳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紧盯着眼前的高个子,心想:也不知道那个准备潜她的人是谁,如果是跟这个人,好像也不是不行?

看样子也不会比三年前那个男人更粗鲁。

更何况,和杨闵明显薄瘦的身形不同,这个人的背肌结实,窄臀劲瘦却挺翘,将西装裤绷得紧紧的,如果被他压在身下大操大干──

宋笳暗自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微微夹了夹腿根,感觉到小裤的布料有一小块羞耻地濡湿了。

男人对于身后女人的想法浑然未觉,在走廊深处紧闭的一扇大门前停下脚步。

宋笳险些就要一鼻子撞上那堵背,幸好反应得快,急忙煞住了。

叩叩。

依然是不轻不重的两下敲门声,门很快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眼镜男,宋笳一看,乐了,这不是第三关的那个面试官吗?

面试官依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推了推眼镜:“宋小姐,请。”

待宋笳踏入房内后,吱呀一声,那扇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了。

而那个男人和面试官都没跟着进来。

所以,要对她进行“最终面试”的人,就在这个房间里头。

宋笳定了定神,开始环顾眼前这个空间。

房间看起来很大,两侧都是一整排的顶天木柜,右边都是各种厚重的精装书,左边则是艺术摆饰之类的东西。

正中央有张巨大的实木桌,有个男人正伏案看着文件,头也不擡。

这不过是间普通的书房或办公室幺。

宋笳有些安心了,看来人家也是正规征才啦,不是什幺不可告人的工作。

她挺了挺腰,很有职业自觉地等待眼前的“领导”忙完手头的工作,再来面谈她。

不过……她看着这个只打了几盏晕黄灯光,暗不溜秋的空间,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些有钱人真奇怪呀,把钱都花到哪去了呢?连个大灯都舍不得开。

喏,就像这个领导,周边都是昏黑昏黑的,只有桌上开了盏台灯,他们俩怕是连彼此的脸都看不清了。

这样她要如何在面谈时展现自己的专业与积极性?

宋笳思考着,烦恼着,于是当贺澜取从那些文件堆中擡起头时,看见的就是一个垂着头,盯着脚尖,全然不知在干啥的女人。

他不耐烦地拧起眉心:“你还要站在那多久?”

不意外地,那女人听见他声音,鲤鱼打挺般猛地擡头,整个身子站得直条条的,嘴巴“啊”了一声,也不知是给吓的还是在应他的话。

但还是愣在原地不动。

贺澜取向来厌蠢,尤其讨厌蠢女人,于是语气冷了几分:“脱了,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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