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世界(微h)

夜已经很深了。

外面的雨断断续续地下。

白梦靠坐在货架旁，低头给枪换子弹。

而白光缩在她旁边。

他今晚状态很不好。

额头滚烫，呼吸也乱。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黑发湿漉漉贴在脸侧。

“哥？”

白梦伸手碰了碰他。

白光慢慢擡头。

灰白色的瞳孔有些失焦。

像认了好久，才终于认出她。

“……梦梦。”

声音哑得厉害。

尾音却软软的。

白梦心脏轻轻缩了一下。

他现在越来越像大型犬了。

尤其发烧的时候。

黏人得不行。

白梦只是起身去拿瓶水，白光就下意识抓住她衣角。

动作很轻。

却不肯松。

白梦低头看他。

白光也仰头望着她。

眼尾湿红。

明明已经不是人类了。

却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难受？”

白光慢吞吞点头。

然后低下脑袋，轻轻蹭了蹭她手心。

白梦呼吸微微一乱。

她以前从没发现。

哥哥原来这幺会撒娇。

或者说。

是以前的白光太克制。

现在失去了大半理智，反而只剩下最真实的依赖本能。

“热……”

他低低说。

一边说，一边无意识扯开领口。

锁骨露出来一片。

苍白皮肤被热意蒸得泛红。

白梦耳根一下热了。

“别乱动。”

她伸手按住他。

可白光只是茫然看着她。

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幺。

他现在意识很浅。

大多数时候只会跟着本能行动。

而他的本能。

就是黏着白梦。

白梦低头看着他。

忽然有点受不了。

因为白光真的太乖了。

她让他别动，他就真的不动。

只是难受得轻轻喘气。

然后安安静静望着她。

像在等她哄。

白梦喉咙莫名发紧。

她忽然想起。

以前每次她受伤，白光都会红着眼睛守她一整晚。

明明自己怕疼怕得不行。

却还是会抱着她，小声说：

“梦梦别疼。”

她那时候总觉得哥哥很笨。

可现在。

白梦忽然发现。

原来真正先沦陷的人。

好像是自己。

空气越来越热。

白光烧得意识模糊，低头靠在她肩窝，呼吸一点点蹭过她脖颈。

“梦梦……”

他低低喊她。

尾音带着依赖。

白梦心跳越来越快。

终于。

她伸手捧住白光的脸。

白光怔怔看她。

像不知道她要做什幺。

下一秒。

白梦低头亲了亲他。

很轻。

像试探。

白光整个人都僵住了。

灰白色的眼睛慢慢睁大。

白梦耳根彻底红透。

可还是低声说：

“不是难受吗？”

“我帮你。”

白光明显已经烧糊涂了。

根本没办法思考。

只是本能抱紧她。

呼吸乱得厉害。

白梦第一次发现。

原来哥哥身上这幺烫。

她低头靠近他时，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微微发抖。

像害怕。

又像期待。

白梦轻轻摸了摸他后颈。

“别怕。”

她小声哄。

“我在。”

白光睫毛颤了颤。

然后慢慢低头，把脸埋进她肩窝。

像终于安心了。

后来的一切都变得有些失控。

白光意识模糊，只会下意识黏着她。

抱她。

蹭她。

低低喊她名字。

而白梦第一次纵容了这一切。

窗外雨声很大。

狭窄黑暗里，呼吸和心跳却越来越清晰。

白光一直很乖。

哪怕难受到发抖。

也还是会在碰到她时停下来，小心看她。

像怕弄疼她。

笨拙得让人心软。

白梦抱住他时。

忽然想。

完了。

她大概真的彻底离不开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