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左右,夜幕降临,窗外霓虹闪烁,宛如五彩的繁星般耀眼。
沈释撑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祝泽那家伙,一大清早就来他家,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叫他一起去爬山。
他不去,祝泽便对他死缠硬磨,最后就连哥哥也劝他去,无奈之下,他只好去了。
可是,他的体力实在比不上祝泽这个体育生。他们先骑行到山下,又徒步上山,祝泽也不体谅他,非要他陪着爬到山顶。结果下山时,他的双腿都在打飘。
回家的路上,他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前世他怎幺会和祝泽做朋友的?
一进家门,沈释看见客厅的灯亮着,走出玄关后,眼前的一幕却让他顿时愣在原地。
只见孟祯和沈疏野正一起坐在餐桌前,桌上放着许多书本和笔记,还有橙汁、两块吃了一半的蛋糕。
孟祯低头看着卷子上的题目,两条清秀的眉毛几乎拧作一团,瘪住的嘴角透出几分委屈。
而沈疏野坐在她对面,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梳着背头,露出清爽的前额,盯着孟祯的眼神却显得有些严肃。
只听沈疏野沉声训道:“今天教过你几遍了,刚说完就忘是吧?爽完就变成痴呆了?再做错就给我抄二十遍。”
孟祯猝然擡头,惊吓道:“二十遍?”
正在这时,沈释开口了。
“孟祯?你怎幺在这?”
声线轻柔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餐桌上的两人这才意识到他的存在。沈疏野只平静地说了句“回来了”。孟祯则惊喜地笑起来,起身跑到他跟前。
“沈释?你怎幺在这?”
沈释苦笑了声,语带难掩的宠溺:“这是我家,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吧?”
之后,孟祯解释说沈疏野是她的家教老师,今天她家里来客人了,沈疏野不方便去,于是她就来沈疏野家了。
沈释突然想起前世,孟祯似乎确实跟他提过这件事。他那时还开玩笑似的说,他们之间有命定的缘分。
而后,两人一起在餐桌前落座。
沈释问沈疏野:“哥,你怎幺没跟我说过你认识孟祯?”
沈疏野头也不擡,手里的红笔不停地在孟祯的模拟卷上打叉画勾。
他的语气如往常那样淡然,今天却似乎带有一丝寒意:“我要把我每个学生都介绍给你吗?”
“……那倒不用。”
沈释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句蠢话,不禁侧目看向孟祯,孟祯也转头看他,笑得甜润如蜜。他轻扬唇角,伸手轻推她的脸颊,把她的视线移回卷子上。
“别笑了,做题吧。”
再笑他就忍不住亲了。
沈释给自己倒了杯橙汁喝,试图压下心头的燥热。
他又想起什幺,问沈疏野:“对了,哥,你之前说……什幺爽完了?”
陡然间,餐桌上陷入了死寂。
两人手中的笔都滞在了纸上。
最终是沈疏野开口解释道:“没什幺。她之前非让我请她吃蛋糕,说吃了思路就能变得清晰,结果她吃爽了,反而变蠢了。”
沈释放在桌下的手猛然攥紧,冷声道:“哥,她不蠢,你不该这样打压学生。”
孟祯不服气地嘀咕了一句:“就是…我才不蠢……”
沈疏野用寒刃般的目光瞪向她,她瞬间装作若无其事,低下头继续写卷子。
餐桌上的气氛僵硬了几分。
沈疏野“啪”的把红笔轻拍在桌上,往后靠住椅背,眼神冷冽,看向沈释。
“你房间书桌上的烟灰,今早没打扫干净。你小子,什幺时候背着我学会抽烟的?”
这话题转得沈释猝不及防。
孟祯转头,用清澈纯真的目光看他,像是真心好奇:“沈释,你会抽烟?”
他确实会抽烟,是前世的最后几年在极度痛苦中养成的习惯,结果没想太多,就把这个习惯带到今世来了,却忘了自己如今还只是个高中生。
明明是沈疏野先质问他,他却看向孟祯,保证般道:“……我会戒的。”
沈疏野意味深长地斜睨了孟祯一眼,又看回沈释,神情依旧淡漠。
“最好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