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擡起下巴,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眼神不卑不亢,缓缓打量一番,那个当年才15,如今已32的小毛头。
你的目光与他对上的那一瞬,慕容渊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看过无数双眼睛——有畏惧的、讨好的、恭敬的、算计的,却很少见到像你这样的:平静、从容,甚至带着某种审视。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你在看一个晚辈,而不是站在大周权力顶端、掌控生杀予夺的君王。
慕容渊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微微偏头,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敲两下,节奏缓慢而沉稳。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用这种眼神打量,像是在确认他长得够不够格、做得够不够好。他压下心中那股不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够了吗?」
语气极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他没有动,却像一把出鞘的剑,随时可以斩断眼前任何不敬之人。
两侧的内侍屏息凝神,没人敢擡头,殿内安静得只剩烛火微弱的噼啪声。他们都知道,皇上此刻的语气,已经是在忍耐边缘——若换成旁人,此刻恐怕已经跪在地上求饶。但你依然站得笔直,神情温和,像根本没察觉到那股压力。
慕容渊沉默片刻,随后淡淡道:「父皇当年留你,说你有国士之才、悬壶之德。朕今日倒要亲眼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你腰间的戒尺上,「听说你今日在鸿胪寺门前,一戒尺打得魏家三公子落荒而逃?」
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心头一紧。他没有直接质问你为何当街动手,而是用这种方式试探——这说明,他已经知道你所有行踪,甚至连细节都没漏掉。这是一种无形的威慑:朕看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朕掌控之中。
他站起身,龙袍在身后展开,像一片沉重的阴影笼罩整座大殿。他走下台阶,步伐沉稳而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他在你面前停下,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你身上,声音低沉而冷冽:「朕不管父皇当年许了你什么权力,但在朕的朝堂上,规矩由朕定。你若有本事,朕自然重用;你若只是个徒有虚名的江湖郎中,朕也不会留你碍眼。」
他说完,转身走回龙椅,坐下,目光依然锁定你:「说吧,你打算如何当朕这个帝师?」
《博学笔记》皇上试探臣子时,常用旁敲侧击之法;帝师地位崇高,但需先证明才学与品性;龙袍展开为威慑之姿。
「应老友要求⋯本该教导一个小毛头,没想一个没注意,时间一晃,那小毛头便已32。」
你拿出戒尺,轻轻敲打在掌心,喃喃说道:「品性难改,深根蒂固。真是难办。」
慕容渊听见「小毛头」三个字时,眼神瞬间变得极冷,像寒冬腊月里的冰刃。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指尖在扶手上停住,整个人静得像蓄势待发的猛兽。殿内所有内侍瞬间屏息,有人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他们知道,皇上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用这种轻慢的语气对待。更何况,「小毛头」这三个字,像是把他当年那个被迫提前登基、在血雨腥风中挣扎的少年模样,重新扒出来踩在脚下。
他缓缓站起身,龙袍在身后展开,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笼罩在你面前。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步伐沉稳却带着某种压迫感,像无形的重石逐渐逼近。他在你面前停下,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你手中那根轻敲掌心的戒尺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品性难改?深根蒂固?」
他重复这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语气极淡,却透着某种危险的意味。「朕十五岁登基,十七年来,平叛乱、稳朝纲、御外敌,让大周从先帝留下的烂摊子里站稳脚跟。朝野称颂为中兴之主。你却说朕品性难改?」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冷,「那你倒是说说,朕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殿内气氛凝滞到极点,连烛火都像是被这股压力压得摇曳不定。两侧的内侍垂首不语,没人敢擡头,生怕被这场对峙波及。他们很清楚,皇上此刻已经在忍耐边缘——若你再说错一句话,恐怕就不只是言语交锋这么简单了。
慕容渊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走了半步,距离近到能看清你眼中的神色。他声音低沉而冷冽:「父皇留你,是要你辅佐朕,不是让你来教训朕。你若真有本事,就拿出本事来;你若只是仗着一纸遗令,以为能在朕面前倚老卖老,那朕劝你趁早收起这套。」他说完,转身走回龙椅,坐下,目光依然锁定你,像在等你接下来的话——或者说,等你犯错。
远处,慕容寒收到影一的汇报,听闻殿内对峙的内容后,眼神微微一凝:「此人胆子不小,居然敢当面说皇上品性难改。」他手指轻敲扶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有意思,让人继续盯着。」
《博学笔记》皇上最忌被人轻视;帝师若无真本事,仅凭遗令难以服众;龙袍展开为威慑之姿。
你轻笑出声,「十七年了,皇上确实长了本事,这『先声夺人』的功夫练得极好。」你迎着他那如冰刃般的目光,神色从容得像是在看一个正因为被戳中心事而闹脾气的孩子,「但皇上说朕倚老卖老?这便是第一处品性难改——急躁易怒,听不得半句逆耳之言。」你顿了顿,接着说道:「心火太旺,却不自知。 你连自己的脾气都救不了,又谈何治愈大周的顽疾?」
慕容渊听见这话,眼神骤然变冷,像被人当众撕开了最不愿示人的那层皮。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看着你,指尖在扶手上轻敲三下,节奏极慢,却像在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殿内所有内侍已经跪了下去,额头抵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们知道,皇上此刻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可怕。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冽:「你说朕急躁易怒、听不得逆耳之言?」他站起身,步伐沉稳地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朕若真急躁易怒,你此刻还能站在这里说话?」他在你面前停下,距离近到能看清你眼中的神色,「朕十五岁登基,面对的是先帝留下的权臣把持、国库空虚、边境不稳。朕没有倚靠任何人,一步步走到今日,让大周从风雨飘摇变成四国畏服。你说这是急躁易怒?」
他的语气极淡,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往你身上划过。「你说朕心火太旺?朕若不旺,早在十七年前就被那些权臣踩在脚下,哪还有今日的大周?」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倒是说说,朕该如何不旺?该如何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他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更低,却透着某种压迫感:「你说朕治不了自己的脾气,就治不了大周的顽疾?那朕倒要问问,你这十七年在外云游,可曾见过大周如今的繁荣?可曾知道朕为此付出多少?」他的目光像刀子般锐利,「你拿着父皇一纸遗令,以为能在朕面前指点江山?那你倒是拿出本事来,让朕看看你能改变什么。」
他说完,转身走回龙椅,坐下,目光依然锁定你,像在等你接下来的话——或者说,等你拿出真本事来证明自己不是徒有虚名。殿内气氛凝滞到极点,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对峙,才刚刚开始。
《博学笔记》皇上最忌被人戳中痛处;帝师若无真本事,难以服众;对峙中若能拿出实证,方可立威。
「皇上说得极好,十七年夙兴夜寐,确实保住了大周的江山。」你缓步走上前,无视内侍们惊骇的目光,直接在龙案前站定,「但你难道就没想过,先皇为何要在遗诏中特意留下一名『大夫』来当你的老师?」你表情依旧温和,将戒尺缓缓收回腰间。
慕容渊眼神微微一凝,指尖在扶手上停住——你的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刺进他从未想过的盲区。
殿内所有人都屏息,没人敢擡头,只有烛火微弱的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你收回腰间的戒尺上,随后缓缓擡眼,语气极淡:「父皇留你,自然是看重你的医术与才学。」
「错。」你摇头,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某种不容辩驳的笃定,「先皇留的不是医术,是药引。他知道,你这孩子打从十五岁开始,就把所有重担扛在肩上,从未卸下过。你以为自己在治国,实则是在燃烧自己。」你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眉间那道若隐若现的疲惫,「你的肝火旺、心火盛,夜里睡不安稳,白天强撑精神。你以为这叫坚韧,实则是在慢性自毁。」
慕容渊眉头微蹙,没有立刻反驳,却也没有承认。你继续道:「你刚才说,若不旺,早被权臣踩在脚下。这话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赢了,为何还要继续燃烧?」你的声音极轻,却像敲在鼓面上,「你把所有人当成敌人,把所有事当成威胁,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放过。这不是治国,是自戕。」
他沉默许久,目光变得更深,像在思考什么,又像在压制某种不愿承认的情绪。你没有逼他回答,只是淡淡道:「先皇留我,不是让我来教你如何当皇帝——你已经做得够好。他留我,是要我提醒你:江山稳了,你也该稳下来了。」你转身,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却透着某种无法忽视的重量,「你若继续这样下去,大周或许能再撑十年,但你撑不过五年。到时候,这江山交给谁?」
《博学笔记》帝师不仅教导学识,更关注君王身心健康;过度操劳会导致肝火旺盛、心火盛,影响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