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巾包装呢?这是时埜第一个疑问。
沈三冬是受伤了?这是第二个。
凉水滑过肌肤,泡沫冲至下水道,卫生间本充斥着舒肤佳的香味,她的鼻尖却带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垃圾桶里带血的厕纸,被折叠、挤压的皱巴巴的。
时埜不由地想到了月经初潮的自己。那时的她十三岁,半夜被疼醒,浑身冒虚汗艰难地爬去卫生间,一脱裤子,内裤上鲜艳的红色瞬间将她击倒在了马桶上。
她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那时的她不知道月经,更不知道卫生巾,为了止血她就往内裤上垫纸巾。现在想想还是能感受到当时世界末日般的灰暗。要不是第二天被语文老师发现,十三岁的她不知会战战兢兢多久。
十六岁应该也是月经初潮的年纪,时埜猜测。
洗完澡,她进了一趟自己的房间,随后敲响了沈三冬的房门。
沈三冬很瘦,肤色又偏黑,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营养不良。她看着眼前憔悴、苍白的女孩,莫名生出了一股的责任感,开口问道:“你是来月经了吗?”
沈三冬扶着门,一半身体藏在门后,小声回应:“应该是。”
“来月经得用这个。”时埜将一包未拆封的卫生巾塞到沈三冬手里,“知道怎幺用吗?”
沈三冬:“我……”
没等沈三冬回答,时埜抢先道:“你应该不知道,我第一次也不知道。”她拿出手机,将事先准备好的视频亮给沈三冬看。
视频不长也就三十秒,就是简单地教人使用卫生巾的视频,循环三遍后时埜问:“学会了吗?”
沈三冬点头,想说些什幺,但话又被时埜抢了。
“卫生巾是2到4个小时换一次,这一包卫生巾12块钱,里面有八片日用,两片夜用,厚一点是夜用别拆错了。”时埜将手心的两颗胶囊递给沈三冬,:“这是止疼药,疼得受不了了就吃一颗。止疼药一盒24块钱,一盒有24颗。加上卫生巾,你一共得给我14块钱。”
一笔加一笔,听起来有些冷漠无情,但她也是就事论事。这十四块钱可是她一天的饭钱,现在不是她大方的时候,她也犯不着跟见过没几面的室友大方。
沈三冬看着手里时埜强塞过来的东西,沉默片刻,轻轻说了声好,转身向屋内去。
房门只开了一半,时埜只看得见房间里一半的床。
两个房间的床都是一样的尺寸,一米五x两米。沈三冬的床上铺着一层蓝色床单,床单上铺着一床宽度明显短了一截的竹席。
沈三冬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粉色针织线钩的荷包,从中点出14块钱递给时埜,:“谢谢你,时埜姐。”
时埜接过钱,:“不用谢。钱包挺好看的。”
沈三冬垂眸,:“我妈妈织的。”
时埜:“阿姨手艺不错。你快去卫生间吧,用纸巾捂着不好。”
沈三冬的眼睛没再擡起,只是小声地嗯了一声,时埜尴尬笑笑转身回到房间。
科普生理知识,对于十八岁的时埜来说是有些超纲的。以前的她都是被科普,现在轮到她教授给别人,这种身份的突然转变给了她不少压力。她的心里远没有面上那般自然,所以刚才的语速比平常快了许多。
房门关上不久,屋外传来关门声随后是卫生巾被撕开的声音。
原来这房子这幺不隔音啊,时埜看着正充电的玩具若有所思。
震动声外面应该听不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