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耳根子登时烧了起来,眼底游过一丝羞赧,垂下眼睫不敢接话,只将脸微微偏向一侧。
沈砚清冷笑一声,倒也不去戳破她这副装聋作哑的模样。
穿过外间,行至内室床畔,沈砚清臂弯一松,毫不温柔地将人抛在了缎面床褥之上。
顾云舒身子陷入柔软的床铺,惊魂未定地仰面望去,心跳兀自乱着节拍。
沈砚清立在床边,身形笔挺如松。
昏黄壁灯的光晕自她身后漫过来,为她墨绿色的军装镀上一层薄薄的暗金。
顾云舒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沈砚清生了一副极阔的肩,那身戎装穿在她身上,端的是肩宽腰窄,衬得整个人如一把收于鞘中的利刃,沉静之下暗藏锋芒,颇有几分飒沓风流的意思,竟教人一时移不开眼。
沈砚清却再未动作,只垂眼睨着她,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等什幺。
顾云舒回过神来,倒也识趣,翻身跪坐而起,膝行挪至床沿,伸手去解沈砚清的军装外套。
只是她心头纷乱,指尖便失了往日的利落,那几颗铜扣在她手底下像是生了滑腻的苔,解了半晌,竟滑脱了数次。
愈是慌忙,愈是解不利索,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沈砚清被她这磨蹭劲儿耗尽了耐性,忽地擡手,一把攥住顾云舒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顾云舒!”
那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砸在顾云舒心尖上,心跳登时漏了半拍。
“再这般磨磨蹭蹭,待会儿算起账来,再记你一笔。”
顾云舒闻言,哪里还敢耽搁,指尖翻飞,三下五除二将外套褪了下来。
军装外套之下,是一件洁白衬衫,沈砚清的身段竟比那军装裹着时还要好上几分,该起处山峦起伏,该收处纤秾合度,曲线玲珑,煞是惹眼。
顾云舒只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目光仓皇地游移开去,落向床帐上绣着的暗纹,耳根子却悄悄地红了。
沈砚清倒浑未在意她的窘态,兀自慢条斯理地挽着袖口,将一节小臂裸露出来。
那手臂线条流畅而结实,肌肉的纹理在昏黄灯光下若隐若现,不似寻常女子的纤柔,倒蕴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事情开始前,先算算账。”沈砚清开口,声音不轻不重,眼底却掠过一丝危险的光。
顾云舒不解地擡起眼,正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心头陡地生出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恶寒。
沈砚清冷笑,唇角弯起一个弧度,笑意却未抵达眼底:“你妹妹犯了错,你来求饶,天底下哪有白求的饶?总该付些代价才是。”
“可……”顾云舒张口欲言,想说她人都已经在这里了。
“你想说,陪床便是赔礼?”沈砚清截断她的话头,语气里夹着一丝讥诮,“顾云舒,陪我上床,是你该还的旧债,你欠我的是什幺,你心里头比谁都清楚。”
话音落地,顾云舒一颗心直直地沉到了谷底,像是灌满了铅,又冷又重。
她怎会不明白,她与沈砚清之间,哪里有什幺久别重逢的疏离与淡忘,那些表面上的不熟稔,那些若无其事的客套,统统是假的。
不过是沈砚清这只蛰伏的猎豹,静静伏在草丛深处,眯着眼,耐着性子,等她的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而后一击致命。
如今,自己的命门攥在她手里,除了俯首听命,别无他途。
“快些。”沈砚清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拽回,“双手扶住床头,五十下。”
那口吻是与生俱来的号令之势,不怒自威。
顾云舒本能地便应了,待回过神来,已然跪在床头,双手撑住红木床栏,面朝墙壁。
背对着沈砚清,视线里只剩下一片冷冰冰的雕花木纹,看不见身后人的神情,心底那股不安便愈发翻涌起来,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
正恍惚间,一只手忽然复上她撑在床头的手背,不轻不重地压住了。
顾云舒下意识便要转头去瞧,侧脸却不偏不倚地擦过一片温凉柔软的物事,是沈砚清的唇。
那一瞬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激得她浑身一颤,心湖彻底乱了。
沈砚清的声音却在这时从身后贴近,低沉而从容,带着命令式的冷感:“撑好了!一会儿不许躲,不许哭,我不喜欢听那些嘈杂的声响,要报数,漏报错报,便从头来过。可听清楚了?嗯?!回话!”
“嗯……”顾云舒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音节,声音闷闷的。
只是此刻她心猿意马,满脑子都是方才侧脸擦过那双唇的触感,温软的,带着些许凉意,却又烫得惊人……
然而下一刻,她便被生生拽回了神。
身后传来皮革拉扯的脆响,一声,又一声,是沈砚清在不紧不慢地试着手里的皮带。
那牛皮制的军腰带在她掌心抻了两抻,发出一记清脆的炸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顾云舒还不及做好准备,第一鞭便破风而至。
“啊——!”痛感尖锐地炸开,顾云舒猝不及防,腰背猛地一弓,喉间溢出一声高亢的痛呼。
沈砚清却毫不留情,手腕一翻,第二鞭便干脆利落地追了上来,落得又快又狠。
“报数!”她的声音冷硬如铁,“顾云舒,莫让我说第二遍。”
顾云舒咬住下唇,身子微微发颤,勉强将神智从那片火辣辣的痛意中拉回来,颤着嗓子,报出了第一个数字。
“一……”
此番沈砚清倒不急着落下第二鞭了,那皮带在她手中慢悠悠地游移。
冰凉的皮革贴着顾云舒方才挨过打的伤处缓缓滑过,像一条冷血的蛇吐着信子,一寸一寸地梭巡,惹得那两痕红印愈发火辣辣地烧起来。
这般的磨蹭,比痛快的责打更教人心头发怵。
“顾云舒……”沈砚清冷不丁开口,嗓音沉沉的,像是酝酿着雷雨的阴云。
“嗯……”顾云舒低低应了一声,尾音发虚。
“我倒是喜欢这样。”沈砚清说着,伸出手去,指腹复上顾云舒臀上那两道方才被皮带抽出的红痕,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那伤处烫得灼手,触感却细腻如上好的缎子,顾云舒吃痛,膝盖不由自主地微微挪了半寸。
“别动。”沈砚清冷斥一声。
顾云舒登时僵住,不敢再动分毫。
她觉得此刻立在自己身后的这个人,格外陌生,全然不似记忆中那段军校岁月里两人相扶相持的模样了。
那时的沈砚清,虽说性子冷了些,眼底却还有温度,如今呢,阴沉沉的,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教人揣摩不透。
偏偏正因为这般,重逢之后顾云舒才愈发想与她拉开距离,然而事与愿违,她非但没能避开,反倒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乖乖地跪在她面前。
“顾云舒,”沈砚清的声音又响起来,伴着皮带轻轻点在侧腰的触感,“跪得不规矩。”
“腰身下塌。”
顾云舒本能地照做,腰窝微微陷下去,线条愈发分明。
“腿分开些。”
她咬了咬唇,照着做了。
“肩,压下去。”
又是一记不轻不重的鞭子落在脊背上。
沈砚清每纠正一处,便落下一鞭,力道拿捏得极有分寸,不重到伤筋动骨,却也不轻到让人好过。
顾云舒只能咬着牙一一照做,身子在沈砚清的指令下渐渐调整成一副极为羞人的姿态,腰身下塌,肩背低伏,双腿微张,那圆润的臀便愈发显出饱满而脆弱的弧度来。
沈砚清立在身后,沉沉的目光顺着顾云舒起伏的曲线逡巡而下。
那腰肢盈盈一握,伏低时背脊的骨节隐约可见,再往下,便是骤然隆起的饱满弧线,在昏暗的灯下透着一层薄薄的光晕。
她喉咙一紧,眼底暗火渐起,像是被什幺东西不轻不重地在心尖上撩了一下。
猝不及防间,又是一鞭落了下去。
“啊——!”顾云舒猝然叫出声来。
只是这一次,那声惊呼刚逸出唇齿,她便自己生生吞了回去,片刻后,才从嗓子眼里挤出闷闷的一声:“二……”
含含糊糊的,却乖觉了不少,沈砚清眼底略过一丝满意。
接下来,便是急风骤雨般的一连串责打,皮带破风的啸声短促而凌厉,击打在软肉上的脆响密密匝匝地砸在寂静的房间里,夹杂着顾云舒低低地报着数,三,四,五……
那声音起初还算稳当,渐渐地便开始发颤,尾音打起了旋儿。
她臀上那一片薄薄的肌肤,先是泛起淡淡的粉,继而一层层地深下去,直染成一片嫣然的绯红。
那娇软的嫩肉在毫不留情的责打下可怜地颤抖着,每一次击打都激起一层浅浅的肉浪,又迅速被下一鞭压下去。
房间里唯有那教人脸红心跳的击打声与顾云舒隐忍的报数声交替更迭,间或有她抑制不住的抽气声。
待到报出“五十”这个数字时,顾云舒的嗓音里已带了闷闷的哭腔,尾音黏糊糊地糊在嗓子眼里,却半分不敢开口求饶。
她额角的冷汗濡湿了鬓发,几缕青丝黏在面颊上,狼狈中倒平添几分楚楚的意味。
而那臀上原本浅淡的痕迹,如今已化作一片诱人的深红,像是盛夏熟透了的蜜桃,薄薄的表皮裹着饱满的汁水,仿佛轻轻一碰便要破了。
可偏偏就在这火辣辣的痛意之下,竟另有一股隐秘而陌生的酥麻悄悄蔓延开来。
那感觉顺着尾椎骨往上攀,钻入腰眼,盘踞在小腹深处,教她那秘处竟不知不觉间泛出一片黏腻的湿软来,黏答答的,羞人得很。
沈砚清停了手,掌心复上那一片滚烫的软肉,触手之处又烫又软,烫着她的掌心,教人舍不得撒手。
她缓缓揉着,感受着掌下那细腻的肌理与灼人的温度,竟有些爱不释手了。
顾云舒跪伏在床头,发丝被额间冷汗打湿,乱七八糟地黏在鬓边,喘息尚未平复,胸口起伏不定。
可还不等她将这口气喘匀,沈砚清的手便顺着那微凹的股沟幽幽地滑了下去。
指尖过处,触到了一片濡湿,那水泽泛滥得不像话,早已湿透。
沈砚清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哑意和玩味,沉沉地从喉咙里滚出来。
“呵……顾上校倒是湿得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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