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学院柔道馆 / 训练日 / 下午四点 / 九月末的暑气还没散尽]
训练结束的哨声刚响,道馆里就炸开了脱道服的声音──拉链声、布料摩擦声、橡胶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声。队员们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人喊着“食堂今天有红烧肉”,有人抱怨“空调又坏了这破学校”。
林栀没动。
她靠在墙边的长椅上,膝盖上搭着毛巾,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今天下午是连续三组实战对抗,她带大一新生做适应训练,被摔了五六次,也摔了别人七八次——但最后一场她跟男队那边打了个模拟,被一个大三的压在下面锁了两轮才翻出来。现在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跳,后颈被汗水浸透了,头发黏在皮肤上,黏腻感顺着脊椎往下爬。
她仰头灌了一口水。
水瓶里的温水浇在喉咙上,有一半顺着嘴角流下来,沿着下腭线滑进领口。她没擦——或者说她懒得擦。训练服领口本来就大,湿透了的棉布贴在她锁骨上,透出底下运动背心的轮廓,锁骨窝里蓄着一小汪汗,在顶灯下反着一层薄光。
道馆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她听见方媛在门口喊了她一声“栀儿我先走了啊”,她扬了扬手算回应。拖鞋声远了,门在弹簧铰链的作用下吱呀一声关上,世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不对。还有另一个呼吸声。
林栀放下水瓶,偏过头。
周沉野还坐在垫子边缘,离她大约三米,背靠着墙,腿伸得很长,脚踝交叉。他的道服也脱了,只穿一件黑色无袖训练背心,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上方一大片皮肤——全是汗。灯光打在他身上,肩颈线条在汗水里泛着一层哑光,锁骨窝里也蓄着汗,比她蓄得深,随着他呼吸的频率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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