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play

晚饭散场时已近十点。结过账,南控广州的人和她公司的人,该叫代驾的叫代驾,该叫车的叫车,像群夜鸟纷纷归巢。

顾一蘅犹豫了好一会儿。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着,最后还是把目的地定在了几百米开外的一家便利店。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买点指套。就算临时想跑,回家也可以自我排解。

大概是深夜四五百米的单子,连司机都觉得病得不轻,半天也没人接。原先一堆等车的人,这会早已走得没了影,现在只留她一人站在路灯下。

她干脆取消了订单。

翻出手机里江朔的邮件,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贱兮兮地写下一句:“江总,我在楼下,有何指示吗?”

顾一蘅倒不担心江朔看不到。让自己杵在楼下等上半宿,那种情节绝不可能发生。一是这个工作狂的邮件几乎秒回,比微信还快——这人从读书时、还只是接手一小部分公司事务的时候就是这样,如今爬得更高了,没理由放纵自己。二是她顾一蘅自己长了腿。最多杵五分钟,见不到消息,她就撤。

爱嘛,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无论恋爱还是做爱,都不是必需品。

果然,没两分钟,新邮件的提示就跳了出来:找前台,我让她把你送上来。

客房走廊铺着消音的地毯,壁灯渗出暖色的暗光,踩在上面像走在某个不属于人间的甬道里。顾一蘅不是常出差的人,对酒店没什幺本能的抵触,此刻反倒觉得这地方有种恰到好处的匿名感。

服务生把她领到2308房门口。被敲开的门后面,那张面孔更是赏心悦目。

就当一夜情,她想。不聊过去的那些烦心事,这就是一个完美的夜晚。

江朔也抱着一样的想法。打发走服务生之后,几乎是门合上的瞬间,她就把面前这个细条条的女人压在了墙上。白天没有放肆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都补了回来——连本带息,得寸进尺。

那个克制的、社交距离滴水不漏的江朔不见了。现在站在顾一蘅面前的,是一双终于可以不加掩饰地、仔仔细细地吃掉她的眼睛。

二十多岁的脸庞虽然已经隐隐有朝下坡路滑行的趋势,但毕竟离峰值不远,仍悬在那种熟与未熟之间最美妙的临界点上。顾一蘅常在户外跑步,面孔算不上白皙,但紧致细腻倒是一等一的——那种被风和江河水汽反复摩挲过的肌理,摸上去有一种微妙的阻力,像上好的宣纸纸背。

江朔扶住她的脸颊,指尖一点一点地触碰过去。额头,颧骨,耳垂,下颌。这张脸的线条带着些凌厉的骨感,刀削似的,虽是内地人,江朔却总忍不住想,这女人祖上是不是沾过什幺异域的轮廓。

指腹从下颌滑下去,拂过脖颈,钩住了衬衫的领口。

顾一蘅觉得呼吸在发紧。她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除了江朔以外的理由——可以是衬衫领口扣得太正经,阻断了气流通过气管;也可以是内衣背扣太紧,妨碍了肺细胞的舒张。她固执地把这口气堵在喉咙里,仿佛只要不承认,就不是因为江朔的手指。

但江朔没有给她继续自欺的机会。衬衫被解开,大敞开来;内衣的背扣也被摸索着找到,挑开。动作不算粗暴,却没有半点试探——是那种笃定地回到自己领地一样的从容。

江朔的手指没有任何阻隔地落上去,点上锁骨中央那一小处浅浅的凹陷。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个人的体温在那一点上完成了交换。

“顾老师现在这肩膀倒是白净得很,没什幺太阳晒后的印子了哦。”

又提以前。顾一蘅好心情减一。

于是江朔就看见面前的女人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嘴上却不落下风:“怕江总看到我肤色不匀,玩得不尽兴嘛。”

“这幺用心?”江朔挑了挑眉尾,声音压低了半度,“那我今晚可要好好享受一下了。”

话音未落,衬衫和胸衣就被一把拂落在地上,布料的簌簌声擦过地毯。江朔的一只手复上她的乳房,说不上轻柔——掌心贴住的是刚好能被填满的分量,微微松开手指,又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粒迅速硬挺起来的乳尖,正抵在自己掌纹之间,像某种无声的应答。

江朔向来对这具身体没什幺抵抗力。从方才那张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到眼下这副摆满了邀请姿态的躯体,既然入口与周身都铺开了请君入席的排场,那她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品尝。

于是她一只手绕着乳尖若有若无地画圈,指腹时轻时重地碾过那一点,感受它在自己指尖下一点一点地胀硬、挺立,像一朵被催开的花。

另一只手则向下,解开长裤的拉链和纽扣,探进去,隔着内裤揉弄。手掌复上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了潮热的温度,透过那层聊胜于无的布料,湿意正从中间那道凹陷处一点一点地渗出来。那层薄薄的内裤此刻成了一种残忍的共谋——隔开了直接的触碰,却隔不开热度与湿意,反而把一切都捂得更加浓稠。

“这幺热情啊。”

江朔低下头,冲着顾一蘅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那口气是温热的,拂过耳廓时却像一阵微凉的电流,激得面前那截脖颈猛地一瑟缩。江朔看着那一瞬的颤抖从耳垂一路蔓延到锁骨,心头涌出一股干了坏事后隐秘又刺激的满足。

顾一蘅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她把自己的呼吸咬在齿关之间,像咬住一个快要溢出来的秘密。

她越是这样忍着,江朔便笑得越是开心。于是低下头,嘴唇凑上那粒挺立的乳头,先是轻轻地、带着点恶意的坏,用舌尖拨了一下,然后才含进去,不紧不慢地吮吸。舌尖裹着那粒硬硬的小东西打着旋,时而用唇抿住往外扯一扯,时而用齿尖若即若离地蹭过。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被闷在鼻腔里的、几不可闻的呻吟,于是嘴上加重了些力道,同时向上撩了一眼——看见顾一蘅把下唇咬得发白。

“我们顾老师,”江朔擡起头,唇上还带着濡湿的光泽,冲她笑,“真是个实干家。嘴上说只说一分,这身子倒是能做到九十九分。”

诚实的身体没有理由得不到抚慰。江朔的手指终于探进内裤里,滑过未经修剪的毛发,没两下便寻到了那粒已经肿胀的阴蒂。

指腹从下往上推过去,借着濡湿的滑腻,在手掌撑开的狭窄空间里一下一下地拨动,先是指腹,然后是整根手指的关节,轮换着、变换着角度碾过去。

每一次滑过都带出比前一次更黏腻的水声,每一次回旋都让那粒小小的器官更加充血、更加不知羞耻地挺立。

缝隙间的潮湿随着拨弄的频率加快而愈演愈烈,那处柔软的地方像一枚被揉烂的熟透果实,正不设防地渗出甜腥的汁液。顾一蘅终于忍不住喉间的呻吟——哪怕咬紧了唇,那些声音还是从鼻腔里溢出来,细细的,湿漉漉的,像被撞碎的叹息,每一声都在宣告她的城池正在一寸寸陷落。

江朔不改几年前的恶劣,手上的动作半分不减,却佯装正经地低下头,凑近那个陷进欲望里的女人,在她耳畔轻声说——

“一一,这里可是房间门口哦。”

手指猛地加快了进出的节奏,指节弯曲着刮过内壁某处粗粝的褶皱,带出噗嗤的水声。

“抖得这幺厉害,或者叫得这幺大声的话——”

手掌整个复上去,同时裹住阴蒂和穴口,掌心的热度和手指的入侵形成一种令人发狂的夹击。

“那路过的人可就都知道,这里面有小母狗在挨操了哦。”

她的声音轻柔,几乎是气声,像是情话,底下却全是明知的折磨。

话音刚落,手指便不再收半点力。指节没入,勾出,再没入,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那道微微隆起的软肉,进出的节奏又深又快,带着一股近乎蛮横的笃定——她知道那具身体里的每一处暗礁与暗流,知道哪个角度能让这具身体从隐忍的颤抖变成无法自控的痉挛。手指抽送的动作牵动着顾一蘅的身体也开始前后晃动,像一艘被浪推着、无法靠岸的船。

刚刚江朔那句话对顾一蘅还是有些影响力的。她原本扶在江朔肩上的一只手,不知什幺时候移到了门框上,五指用力扣住,指节泛白。

始终仰着的头也低了下来——她不敢再仰着,怕自己的脖颈太脆弱,怕喉间滚出的声音太响亮,怕真的被路过的人听见。于是她低下头,嘴唇找到了江朔的肩,先是含住衬衫的布料,然后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咬了下去,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全都堵在这个不算吻的撕咬里。

像从前一样。这个动作太熟悉了,熟悉到两个人都有一瞬的恍惚,以为自己掉进了某条时间的裂缝里。

为了压住身体前后晃动的幅度,顾一蘅的核心不自觉地收紧——腹部的肌肉绷了起来,形成一道流畅的线条。大腿也在抖,是那种肌肉过度绷紧后不受控制的细密颤抖,从大腿内侧一路蔓延到膝盖。可即便如此,身体却依旧迎向那只手,像一面既抵抗又顺从的弓。

江朔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看着面前这副身体:腹部绷紧的力量,大腿战栗的脆弱,头颈的臣服,还有肩头被她咬住的那块衣料底下传上来的钝钝的疼——所有这些矛盾的东西同时发生在这一个人身上,像一件正在被摔碎又被肌肉绷紧勉强撑住的瓷器。

可惜马甲线太靠下,她又不喜欢弯腰。

江朔在那个被欲望泡得发胀的间隙里,依然抽出一丝清明的念头:待会上床做的时候,一定要好好亲亲她的腹肌。她要把嘴唇贴上去,沿着那道线条从下往上慢慢地吻,舌尖要陷进那道沟壑里,要留下自己的印记,品尝自己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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