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韦斯顿身边坐了一下午,符宁彻底体会到了什幺叫安全感。
只要坐在他旁边,就没有人敢再欺负她,没有人敢再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她。她可以安安心心地听课,安安心心地写作业,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害怕突然被人刁难。
她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她要把自己的课表,换成和韦斯顿一模一样的。
打定主意后,符宁立刻去了教务处。
克劳福德女士看着她递过来的换课申请,眉毛慢慢擡了起来。她对这个奖学金生印象很深,入学成绩全校第三,长得漂亮,性格却格外怯懦。
“你要把所有课都换成和韦斯顿·莫里斯一样的?”克劳福德女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为什幺?”
符宁攥着衣角,小声说:“我想和朋友一起上课。”
克劳福德女士盯着她看了很久。她太清楚这个女孩的处境了,漂亮却没有背景,在圣岚就像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她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说:“去找你的任课老师签字,他们同意,我就给你改。”
符宁松了一口气,拿着申请表跑了出去。
“去找你的任课老师签字,”克劳福德女士把申请书推回去,“他们同意,我就给你改。”
符宁把申请书拿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廊里,两个高年级的男生正靠在储物柜旁边聊天,看见符宁从克劳福德女士办公室出来,说话声忽然停了。
其中一个男生叫杰克,校橄榄球队的,一米八几的个头,平时桀骜不驯,但那一刻,他看着符宁从面前走过,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幺。
她低着头走路,睫毛低垂,每一步都不急不慢,头发是黑色的,顺滑地垂在胸前,眼睛也是黑色的,明亮而美丽。
杰克看着她走远,过了好几秒才转头对同伴说:“刚才那个……是谁?”
同伴也看愣了:“奖学金学生吧?好像叫符宁……之前没注意过。”
“没注意过?”杰克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说你眼睛瞎了吗。
托马斯先生很爽快地签了字。他知道符宁的成绩,完全有能力上AP文学。
出于好奇,托马斯先生追问了她的朋友是谁,但答案却令他有些意外。
托马斯先生挑了一下眉。
他认识韦斯顿·莫里斯,那个男孩家世显赫,选了他的AP文学大概只是为了大学申请好看。但他没说什幺。
而同为亚裔的陈老师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看着申请表上和韦斯顿一模一样的课程代码,沉默了很久。
“你是为了韦斯顿才换的课?”
符宁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敢说话。
陈老师看着她怯懦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女孩不容易,也知道韦斯顿虽然脾气不好,但从来不会主动欺负人。最终,他还是拿起笔,在申请表上签了字。
符宁接过来,冲他鞠了一躬,转身跑了出去。
陈老师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拿到新课表的那一刻,符宁的心里满是欣喜。课表上的每一节课,都和韦斯顿的完全重合。
卡文正趴在桌上跟旁边的人说话,余光扫到门口的身影,话语忽然中断了。
符宁站在门口,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她的脸因为一路小跑而微微泛红,白皙的皮肤下透出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往下——她的她的腰,她裙摆下露出的膝盖,又回到她脸上。
他咽了一下口水。
韦斯顿坐在窗边,听见门口忽然安静了。
他擡眼,手指无意识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不出任何表情。
符宁把课表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雀跃:
她正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紧张期待:“老大,我换了课表!以后我们所有课都在一起了。”
卡文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大:“这些不是你本来就该上的课吗?你成绩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因为他看到她耳朵都发红了,好像很是害羞的样子。
卡文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快了几拍。他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
“为什幺?”韦斯顿一直在看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语气依然冷淡。
符宁她擡起眼睛,声音小小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那一瞬间,韦斯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的眼睛太亮了,亮到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她想和他待在一起?她或许真的喜欢他到无可救药了,他是不是该做点什幺?
韦斯顿偏开了视线。
“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