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昏暝,隐隐可闻囚者的呻吟呜咽,腥臭的行道上除却尘土秽物,还黏着些许黑血。
刑室内,一人面朝黑墙侧躺在青砖上,浑身湿漉,囚服虽污迹斑驳但无破损,裹住了清瘦的躯体,仅露出一双莹白雪足,圆趾沁粉,足背透青,上锁着一道赤锈纵横的铁链,磨得那截伶仃脚踝泛出红痕。
他从云州被押来皇城,却并无官吏前来用刑,只有狱卒离开前泼了一桶清醒用的凉水。
外头行道上响起些许杂乱的脚步声,伴之而起的还有喧闹的囚者哭嚎,愈发接近刑室。
脚步声止于囚栏外,锁匙相碰,叮啷脆响,声音杂乱,听起来应有不少人进了这间囚室,但那囚犯仿若死了一般,仍旧一动不动。
来人大多锦衣华服,为首者更是清俊贵气,头顶金冠,披了一身玄黄龙袍,正是梁国新帝赵远玦。
几名狱卒想上前将那犯人拖来,赵远玦擡袖一挥,狱卒被侍卫拦下。
看着面前狼狈的囚犯,赵远玦轻叹一声,外敌已压至边境,本应三顾茅庐迎贤才,用此等方式待人实在迫不得已,可皇兄突发恶疾薨于月前,朝堂动荡,内忧外患,加之皇兄遗留的密信三申五令此人难以掌控,怕徒生意外,只好称之罪大恶极,须自云州大牢押至京城提审,以求路途安稳,免于刺杀。
解差至京城不过半日,他得了消息便亲自赶来狱中迎接。
赵远玦步子顿住,身侧的宦官高公公随之拉长脖子,尖声叫道:“皇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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