おはよう、私の小さな太阳 早安,我的小太阳(温馨小甜文)

唉......好累啊.......

陈信宏穿着象征『蓝天之子』的附中制服,一手拉着公车上的拉环,一手捂住打着哈欠的大嘴,眼角泛泪,嘴里喃喃自语:该死,为什么学校要早自习?!而且还规定早上七点三十分前要到校!!

难道他们都不知道13岁到17岁是人生成长的黄金阶段吗?!

睡眠不足影响到的不只是身高,还有脑部的发展,人格的建立,林林总总,总之族繁不备及载,影响深远重大!!

可是就算你再怎么不愿,学校规定就是得遵守,不听话,就等着被记警告;再不按学校规定走,警告变小过,小过变大过,就跟篮球比赛一样,三次大过犯满提早毕业!!

好不容易才考上的高中,还是靠术科才考上的,陈信宏再怎么气学校,也只能乖乖照规矩来,就像之后说过的:这是当人家儿子应尽的义务。

踩着钟声进教室,陈信宏没精打采地走到教室的最左侧最后面的位置,把书包甩到课桌上,直接人一趴,打算继续跟周公下棋去。

邻桌的同学陈柏良见状也只是摇摇头笑了笑,「你又差点迟到了。」

头也不擡的只伸出手摆了摆,「我已经提早快两个小时出门了,公车就是这么慢,我家就是离学校这么远,能在早自习钟响前进门,老师就要偷笑了。」

陈柏良耸肩,没再说话。

话说陈信宏怎么会几乎天天迟到,其实是有原因的。

家住台北县北投的陈信宏,考上了位于台北市大安区的师大附中,一个在台北县也就是现在的新北市靠近北方的地区,一个在台北市东区,两地之间在地图上看起来距离真的还好。刚开始要上课的时候,陈信宏是兴致勃勃十分开心的。

但实际搭车之后,路程之远,光自行开车就要花上快四十分的时间,如果搭捷运的话,也要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搭公车就不用说了,站牌多车辆多又塞车的话,不超过二个小时才有鬼了!!

平常有赖床习惯的陈信宏,在开学后的第一个月还能遵照学校规定早早出门赶在早自习钟响前到校的。

但是,人类是种很容易产生惰性的动物。

尤其是秉持『能坐就不要站,能躺就不要坐』为做人最高准则的陈信宏,因为作息时间是属于日夜顚倒的夜行性动物,要他早上六点之前就起床,简直是酷刑中的酷刑。

「陈阿信宏!!!现在几点了?!!你还不起床?!!上学要迟到了!!」陈妈妈的怒吼声从一楼的厨房传到二楼。

「我起来了啦~」嘴上嚷着,人却还赖在床上,眼睛还闭着地翻了个身继续往棉被里钻。

拷......阳光也太刺眼了吧......陈信宏在床上滚来滚去。

快死掉了.......要融化了......我上辈子一定个吸血鬼......

吸血鬼是不应该在白天现身的......为什么没有晚上才要上课的高中......

(作者:有呀~不然怎么会有进修部这个名词的出现?)

(陈信宏:不行,晚上是狂欢的时光,怎么可以浪费在学业上?)

(作者╮(╯_╰)╭嫌弃眼:陈信宏,你根本就是不想念书吧?)

(陈信宏(;゚д゚):拷!被发现了!)

在一楼喊过宝贝儿子的陈妈妈,把早餐端上桌却发现念高中的大儿子还没出现,她叹了口气,「冠宇,你先吃,吃完了赶紧去上学,我上去叫你哥哥。」

陈冠宇扒着碗里的稀饭,同情地摇了摇头:老妈真可怜......

陈妈妈打开陈信宏的房门,发现他竟然还将头埋在棉被里装死,走上前去,伸手就是一巴的打在他的屁屁上,「你到底是要不要起来?!!你快迟到了还装死!」

陈信宏捂住屁股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泪眼婆娑地抿着猫嘴,「妈.......妳下次叫我,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暴力?很痛内!」抱怨完又躺回床。

「哩go嘎哇(你又给我)躺回去!」陈妈妈捏住陈信宏的耳垂,把他抓下床,然后用力往地板上一掼,「你还敢给我砲燕(抱怨)!哩价湃(你这么难)叫,不用暴力行吗?」

被老妈摔在地板上的陈信宏扶着腰缓慢地爬起来:喔......我的腰啊......

看到儿子拿著书包往房间外走,陈妈妈跟在身后,不忘地提醒,「先去刷牙洗脸,再下去吃早餐。」

「喔......」陈信宏有气无力地回着,被陈妈妈又是一个巴头,「给我有精神一点!」

这种情形在陈家,一个星期最少要上演四到五次,有时会到六次......

也就代表,几乎只要是需要上学的日子,陈信宏的老妈就得劳动自己去把爱赖床的儿子给拉下床,阻止他继续跟周公培养感情。

一如往例地,陈信宏又被老师逮到教师休息室训话。

看着在自己面前低头不语的陈信宏,班导无奈地叹了口气,「陈信宏,今天已经是你这个学期第35次迟到了......现在才第十三周,除了第一个月你几乎没迟到外,等于每两天就迟到一次,」老师又叹了口气,「迟到是要扣操行分数的,老师怕你到最后会因为操行分数不及格被退学,你告诉老师,为什么会这么常迟到?」

陈信宏咬了咬下唇,才鼓起勇气告诉老师,「老师,我家住北投,搭公车就要花两个小时以上,如果错过公车,就会迟到。可是我再怎么早起,也不可能每天都有办法在早上五点之前就起床,就算我真的在五点之前就起床,走到公车站牌等公车,也几乎没办法在早自习之前就到校。」

喘了口气,陈信宏继续说着,「可以在打早自习钟到校,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班导皱了皱眉,露出质疑的表情,毕竟学校也有其他家住得远的学生。但迟到的情形都不如陈信宏严重,他歪了歪头,「真的?你家真住得这么远?」

「不然,老师,你今天就跟我一起坐公车回家,你就会知道我真的没有骗你。」

班导用手指头敲了敲桌面,思考良久才开口,「好,今天我就跟你坐公车到你家一趟,看看是不是跟你说的一样。」

在教师休息室的另一头,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娇小,脸部轮廓深邃的男同学正站在女老师面前乖乖地听训。

「温尚翊,我知道你的数学成绩不应该这么差的,你到底遇到什么问题了?可不可以跟老师说?」

被唤为温尚翊的男同学,抿了抿嘴,摇着头,拒绝回答。

女老师抿唇微微上弯,一脸无奈带着微笑地望着温尚翊,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不想说,老师也不勉强你,不过,老师希望你可以把心思放在课业上,喜欢音乐不是件坏事,但太过于专注而忘了学习就不好了。」

温尚翊的双肩微微颤动,低垂下头,启唇发出弱弱的声音,「老师,我会改进的,下次考试会把分数考好,妳放心。」

女老师但笑不语地又拍了拍他的肩,要他把脸擡起来,「好,你回去吧。」

「谢谢老师。」温尚翊恭敬有礼地向老师低头躹躬,离开了教师休息室。

陈信宏今天难得翘了社团,因为他要带班导亲身体验一趟他每天都必经的上学路程。

而温尚翊今天在吉他社疯了般地狂刷吉他,想要发泄出被老师训话的苦闷。

但在他们心中有句共同语言:干!!!老师真的是天底下最该杀的职业!!!

没事管这么多干嘛?!上学迟到又不是我情愿的!说真话还要被怀疑!

我又不是每次都考不好,就这么一次失常,干嘛搞得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一样!!

温尚翊把所有的不满全部都宣泄在吉他上面,将自己完全地投入在音乐当中,企图忘却一切。

陈信宏则是冷眼旁观地看着汗流浃背的班导,一副苦不堪言地和他挤在如沙丁鱼罐的公车,一路颠回北投。

此时的陈信宏和温尚翊都只是吉他社的社员,彼此并不认识,也没碰过面,有的印象只是......

一个爱跟着学长混脸熟的高个美术生,吉他弹得很烂,却吸引了一大把女生的注意与爱慕,甚至有外校女生为了一睹风采而特意到学校堵人,赢来了一个『万佛朝宗』的封号。

一个则是一到社团就可以跟学长一拼吉他技巧高下的万年好学生,为人海派笑容开朗,外表酷似原住民的小个子,打起篮球横冲直撞的犹如怪兽般恐怖,而得到众多男性友人的喜爱与景仰,有了『怪兽』这个绰号。

但这两位都对彼此的丰功伟业,十分地嗤之以鼻,完全不放在心上。

陈信宏的班导在吃过苦头后,决定对陈信宏的迟到稍微放水,只是让他可以不参加早自习,但要照顾班上花圃里面的花花草草,然而这个决定反而让陈信宏迟到的机率大大地减少了。

虽说减少了,但不代表不迟到,惯性迟到早已深入陈信宏的血脉骨肉之中,所以当他再度被罚站在学校川堂时,吉他社的社员们一点都见怪不怪。

令他们跌破眼镜的是,站在陈信宏旁边,那矮了一个头的小个子,不就是万年好学生-温尚翊吗?

而两个人竟然还趁着教官不注意的时候,两只手在那边挥来打去的,两条腿互相踢来踢去的,企图把对方绊个狗吃屎的蠢模样,全落到了教官的眼里。

走到没注意教官动向的两人身后,直接各给了一拳在头上,「这么喜欢打是不是?迟到了不好好反省,还打架?等一下,第一节下课来找教官报到,教官让你们打个痛快   !」

啧!!可恶!又少了补眠的时间!

看!又要被班导问东问西的了!

温尚翊恶狠狠地瞪了高个儿的陈信宏一眼,对方则是用鼻孔朝着他哼了一声,表示他的不屑!

温尚翊被放回教室时,不禁哀嚎出声,「我系啊!窦A(班导)一定会在那边se⊦-se⊦-liam⊦(碎碎念),啊啊啊......上礼拜才被他念到臭头而已的说......」

邻座的同学用着无限哀悼的表情望着他,「温怪兽,你就安息吧,我会为你到教堂里点烛的~」

「干!!拎杯佛教徒,不,道教徒啦!!什么去教堂为我点烛咧!!你自己才要替自己点香好不好?!下一节数学课,你作业写好了?」拿出作业簿做出搧凉状同时睨着邻座的同学。

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邻座的同学立马做出拍马屁抱狗腿的谄媚状,「温尚翊同学,解救同学于万恶数学渊薮中的温尚翊同学,可以跟你借数学作业来参考一下吗?Please~~~」双手合十于胸前边眨眼故做俏皮的模样,让温尚翊差点把早餐全给吐了出来,不,他没吃早餐,所以没东西可吐。

「恶~~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恶心?!」把手中的作业簿抛给邻座的同学,「拿去,写完记得帮我交给学艺。」

顺利获得数学作业解答的邻座同学,急忙地把自己的作业簿拿出来开始『文抄公』的重大工程,顺口问了句,「你今天怎么会被罚站在川堂那边?」

不提还没事,一提温尚翊整个像被点燃的爆竹似的,「厚,你不讲我都忘了!还不是那个751的陈信宏,跟我抢蛋饼伯的最后一份蛋饼!那家伙跟只猪没两样!嘴巴已经咬着一份蛋饼了喔,还跟我抢,说什么他不吃两份会吃不饱,叫我要让他!妈的咧!!你吃不饱干我屁事啊?!凡事都有先来后到的吧?蛋饼伯也跟他说最后那一份已经要给我了,他硬是抢走,我为了抢回来,就跟他在蛋饼的摊子前面拉来拉去,害蛋饼伯很为难,后来那家伙把钱丢给蛋饼伯人就跑了。他一跑,我才知道已经打早自习钟了!!等我跑到校门口,就被教官抓到了啊!」

哇哩咧,到底是谁猪啊?又笨又蠢。

钟响了还从前门跑进来?当然要从后门围墙翻进来啊!邻座同学暗暗摇了摇头啐了一声。

751陈信宏是有名的迟到大王,教官已经抓到麻痹,顶多就敲敲他的头,训个一句:下次别迟到了。就放行走人。

温尚翊,你是个万年好学生,不迟到不早退,功课又好,基本款的品学兼优。你今天一迟到压根就跌破众人眼镜,你还跟陈信宏那家伙在川堂打来打去?加上吉他社有谣言传出,你们两个互看彼此不顺眼已经很久了,今天早上的一幕,更加坐实了这个谣言啊!!

按照往常,陈信宏到教室的第一件是书包一甩就趴下来补眠,然而他今天书包是甩了,却没有趴下来补眠,这个情景把陈柏良吓坏了。

陈信宏忿忿地把放在外套的蛋饼拿出来,用力地咬了一大口,像是要咬死人似的咀嚼口中的蛋饼,同时发出意味不明地闷哼声,惹得陈柏良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盯了他好半天才开口,「你撞邪啰喔?」

吞下嘴里的蛋饼,陈信宏才开口回答,「看!!你才撞邪咧!」

陈柏良擡起手挡住往自己方向喷来的蛋饼碎渣,皱着脸嫌弃地瞪着陈信宏,「喂!别一早就随便问候人!还有你的东西吞干净了再说话好不好?有够脏的!」说完还顺道甩甩手,试图甩掉不小心被喷到的碎渣,最后往陈信宏的身上一抹,算是擦过手了。

迅速解决手上的蛋饼,陈信宏吸了口蛋饼伯附带卖的冰红茶,将口中的蛋饼全数冲下肚后才说,「看!今天有够倒楣的!去买蛋饼,结果遇到个抢匪!」

蛤?蛋饼伯那边有抢匪?

陈柏良一脸紧张地,「那你有没有帮蛋饼伯报警?」

「干嘛报警?那家伙是抢了我的蛋饼,又不是抢了蛋饼伯的钱。」陈信宏一脸无谓地继续吸着他的冰红茶。

「拷!那你干嘛用那种会让人误会的说法?」陈柏良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过了半晌才回神过来,「等一下,你说抢了你的蛋饼?在附中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抢你这个吃货的东西?」

「776的温尚翊啊!超可恶的!还害我今天又迟到!迟到也就算了,等一下,第一节下课还得去教官室报到......,啊!!!温尚翊,我们梁子结定了!!」

第一节下课,教官室。

一高一矮站立在总教官的面前,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美丽,大眼瞪小眼地恨不得把对方杀了的狠瞅着对方瞧。

总教官叹了口气,用双手将两人的脸扳正,面对着自己,「好了,别瞪了,说说为什么今天会迟到,温尚翊你先说。」

温尚翊低下头,咬了咬下唇才开口,「买早餐。」

总教官听到这意想不到的答案,不禁有些诧异,「买早餐?」

「嗯。」温尚翊扁扁嘴点头。

总教官摇摇头,看向陈信宏,「那你呢?陈信宏,你今天是因为什么原因迟到?我记得你不是已经搬到学校附近租房子住了吗?」

陈信宏连忙摇手开口解释,「教官,还没有啦,我妈说等二年级才要让我搬到学校附近租房子,今天会迟到是因为......」

「因为什么?」

「买早餐......」陈信宏的音量低若蚊蚋,让总教官听不清楚地覆诵了一次,「买早餐?」

「嗯......」陈信宏抿着唇低下头,确认答案。

这两个臭小鬼会迟到就只为了买早餐?是哪一家的早餐这么抢手,可以让两个学生为了它而迟到?

总教官皱拧了眉,再度确认,「你们两个都是为了买早餐才迟到?」

陈信宏和温尚翊同时点头,证明两人所言不假。

总教官摇了摇头,「好吧,姑念温尚翊同学是初犯,而且坦白从宽,今天放学后到教官室报到,罚你们作清洁劳务一小时,警告就免了,听到了没。」

「「谢谢总教官。」」陈信宏跟温尚翊异口同声地,并一前一后地朝总教官弯腰低头躹躬。

一离开让人神经紧张的教官室,温尚翊突然身形一矮,整个人蹲在地上,头低得不能再低,一副快昏过去的模样,吓坏了走在旁边的陈信宏,赶紧蹲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臂撑着,「喂!你怎么了?!」

脸色发青,唇色发白,额边冒着泠汗的温尚翊逞强地想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咬着下唇,口气不佳地回道,「没你的事,滚开!」

呿!好心被雷亲!!我又不是欠你的,干嘛这么凶!!陈信宏听到温尚翊不客气的拒绝,当下放开了温尚翊,迳自站了起来走开。

走没两步,发现身旁没有人影,陈信宏不放心地回头,就发现温尚翊还蹲在原地,脸色越见发白难看,叹了口气,又往回走了过去。

毕竟也不是真有那么坏,陈信宏还是有小小的良心在,又蹲到温尚翊身边,伸手从下巴把他的脸擡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你脸色很苍白吔,真的不用我帮忙?」

温尚翊拍开陈信宏的手,瞪着他那像极了调戏良家妇女的举动,「你都这样随随便便地对别人动手动脚的吗?」语气不稳地。

陈信宏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掌,忽然有些讶异自己的举动:怎么会就这么自然的伸手把人家的下巴给擡起来了?那是对女朋友才会做的动作吧?

又看了看温尚翊,发现他嘟着嘴,眼眶泛红,唇色发白,泠汗直流的模样,让人有种爱怜的感觉。

赶紧甩甩头,甩去那怪异的感觉,陈信宏哼了一声,「喂,我是好心想帮你吔!温尚翊同学。」

「不....不用....你鸡婆.....」话音未落,人已经整个软瘫在地上。

啊!!!!你不要昏倒在我面前啊!!!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是我干的好事啊!!!陈信宏目睹温尚翊在他面前昏死过去,一整个慌到不行。

正犹豫着到底是要到教官室去找教官帮忙还是自己先把人扛到保健室去休息,陈信宏瞧了眼身材娇小的温尚翊,咬了咬唇,直接一把公主抱就将人先送到了保健室。

正值打上课钟之际,在校园各处活动的同学们纷纷往自己上课的课室冲,走廊上挤满了各年级的人。但见一个高个怀里抱着另一名身材娇小的同学,横冲直撞地往与大家相反的方向跑,闪避的同时嘴里还不断地道着歉,「对不起,借过一下,对不起,借过一下,同学!借我过一下呀!!!」

又高又壮的大汉怀里抱着另一名同学在校园里横冲直撞就已经够惹人注目了,眼尖的同学还发现,竟然是吉他社传了已久,互看不顺眼的陈信宏抱着温尚翊在跑,而且还是公主抱!!

哇~~~八卦啊八卦~~天大的八卦啊~~这怎么可以不扒?!

一名勇气可佳的女同学跑在陈信宏的身旁大声地问,「陈信宏,温尚翊怎么了?」

抱着个男同学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陈信宏,喘了口气,头也不回地,「他昏倒了,同学,麻烦你帮我跟温尚翊请假。」说完就又往保健室行去。

「喔.....」女同学弱弱地同意着,眼睁睁地目送陈信宏骑士救公主般的爽飒英姿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但心中那把腐女的烈火已被熊熊燃起。

满头大汗的陈信宏将温尚翊抱到保健室时,校护看到怀中脸色惨白唇色发青的温尚翊,立马引导他把人放到床上,「你先把他放下来,轻一点。」

让人平躺在床上后,陈信宏很顺手地就把温尚翊的鞋子给脱了下来,看在校护的眼中,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但她不愿想太多,只当是这两位同学感情好,将体温计递给陈信宏,「来,你帮老师把体温计放到他的腋下,顺便告诉老师他为什么会昏倒?」

陈信宏接过体温计后傻眼了。

诶诶诶?!放到他腋下?那我不就要脱他的衣服?他醒过来会不会杀了我?

(作者:绝对会!不用怀疑!)

(陈信宏:干!!作者,那你还让我帮他放体温计?!)

(作者:如果你不想要这个福利,我可以立刻改剧情喔~)

(陈信宏脸红ING:要要要啦.......)

(作者:你这就叫   iau-kui`   ke`-seʟ-dzi⊦(夭鬼假细哩),陈信宏~)

转过身去忙的校护,回头见陈信宏久久没动作,温柔地笑了,「不好意思?还是不会?」

陈信宏咽了咽口水,逞强地回应校护的问题,「我不太会,所以可不可以请老师教一下?」

校护依然是一脸笑,直接口头教导,「你先用旁边的酒精棉花把体温计红色水银头的地方消毒一下,再把他的衣领扣子打开,将温体计放到他的腋下再夹紧,记得要用你的手帮他扶好喔,他现在没意识,没办法自己夹紧,所以你一定要帮他固定好,这样才测得到体温。」

陈信宏犹豫再三,最后抱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心情抖着手将温尚翊制服的第一颗扣子解开,露出浅蜜糖色肌肤,平滑柔顺的肌理均匀的分布在娇小的身躯。

陈信宏努力地想把体温计在不触碰到温尚翊的身体下,把体温计伸到他的胳肢窝下,但制服衣领开口一直卡在脖子边上,他拼命地乔了各种姿势都放不进体温计。

心一横,陈信宏把温尚翊上半身的制服给扒了,拉开他的右手臂将体温计往腋下一夹,再用大掌压住:呼~总算是完成老师交待的任务了。

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校护不禁笑掩了嘴,「同学,只是量个体温而已,不用把制服全脱掉的。」

擡手搔搔后脑勺,陈信宏露出腼腆的笑,「呃......哈......」,将注意力转回躺在床上的温尚翊。

不知是不是雪白床单的衬托,温尚翊浅蜜糖色的肌肤看起来颇为『秀色可餐』,而且在扒他制服时无意间碰触到的肌肤,感觉起来很光滑柔软,弹性十足,让人很想继续抚摸下去。

同时,陈信宏才发现,平常从未注意过,原来男生也可以长得可爱。

浓密微翘的长睫毛在闭上的双眼下,投射出漂亮的圆弧形阴影;小巧而厚薄适合用来接吻的唇,现在看起来虽然有些发紫干涩,但陈信宏相信,吻起来,应该挺舒服......

停下来!!陈信宏,你在想什么?!怎么可以趁人之危,意淫同学?!还是男同学!!你完蛋了!!快停下来啊!!陈信宏!!

陈信宏的脑袋里有两股力量在拉扯,对校护老师的询问恍若未闻。

校护见状摇了摇头,拿起温尚翊腋下的体温计:35.4度,有点低呐。

接着,拿出血压计开始替他测量血压,顺便对着陈信宏开口,「同学,帮他把被子盖上吧,虽然今天还还挺热的,但是着凉了就不好了。」

嘁~陈信宏心中有股莫名的失望感,可还是依言将被子盖上温尚翊的身上。

没料到,手才碰触到温尚翊的肩头,只听到温尚翊发出虚弱的呻吟声,同时慢慢地眨动眼皮,醒过来。

待一阵晕眩感过去,温尚翊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裸着上身躺在床上,这种情形并不诡异,令温尚翊差点像个娘们尖叫出声的是陈信宏太过于贴近的脸庞和碰触肩头的那片炙热。

用力吞下口中的惊叫声,温尚翊下意识地抓住棉被遮盖身躯,「你脱我衣服干嘛?」

「喂!你可千万别把我当色狼,我只是想帮你量体温而已。」陈信宏拼命地为自己辩驳着。

露出质疑的眼神,温尚翊上下打量着开始胀红的脸,最后叹了口气,「算了。」

在一旁看了场好戏的校护,松开温尚翊手臂上的压脉带,「温同学,他是真的为了帮你测量体温才会脱下你的上衣,虽然我是觉得不用啦,可是大男生总是粗手粗脚的,他可能是怕折断体温计,才会脱你衣服吧。」

听到这个答案后,温尚翊不禁瞠目结舌:陈信宏你到底是有多粗鲁?!

将血压计收好的校护在病历卡上写着,坐在书桌前半转身地望着还躺在床上的温尚翊,「温同学,你的血压跟体温都有点过低,是不是没吃早餐?」

『早餐』这个关键词一出现,让温尚翊气炸,陈信宏愧疚。

瞪着堪比铜铃般黑白分明的大眼,温尚翊恨恨地剜了陈信宏一眼,低语着,「还不是一只猪害的!」

耳朵尖利的陈信宏当然没漏听这句话,「喂!我就真的要吃两份才吃得饱呀,而且我又不知道那是最后一份了!」死命地为自己抗辩着。

「乱讲!!蛋饼伯就有说那一份是要给我的!是你这只可恶的猪抢了我的早餐,还害我迟到!!现在又害我昏倒......」温尚翊停顿了一下,想到一个有些可怕,不,可能是恐怖的情况,他语气微微颤抖地问,「你是用什么方法把我带到保健室的?」

陈信宏再度搔了搔自己的脑袋,「就直接把你抱起来带过来啊......这样不对吗?」

哇哩咧!!温尚翊一掌拍在他的脸上,十分无奈地,「哩几咧北七!!(你这个白痴)被别人看到不就糗大了?!」

「喔,当然有人看到呀,我还请我班上的女同学帮我们两个请病假诶~」陈信宏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拷!!陈信宏你脑子是白长的吗?也是啦!吃那么多全用在长个子上,当然不长脑子啦~但再怎么没脑也不是这么搞得吧?!

张口想解释,却又解释不出个所以然的温尚翊最终垂下双肩,底气不足地回答校护的问题,「是......我今天早上没吃早餐。」

两个人的交集,原本就像是两条各自往不同方向奔去的平行线一般,只有在这交会的时刻发出短暂而璀灿的火花,然后消逝不再有任何的交集。

然而,在吉他社学长们的看好之下,安排了一次校外观摹,让两个人再次有机会碰到一起,也让两个人急速地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甚至是可以到对方家过夜的亲密程度。。

陈信宏躺在温尚翊的单人床上,看着他房间墙上的海报,「你也喜欢这个乐团?」

温尚翊擦着湿透的发尾,望向陈信宏手指的方向,笑得很开心,「对啊~我超喜欢他们的,尤其是吉他手。」说着蹦上床顺道把陈信宏给踹了下去,「床是要给七辣睡的啦,谁要给你这个臭男生睡?!给我睡地板上!」

陈信宏拉着床上的棉被,把温尚翊给掀翻在床板上,「呿!你不让我睡,我偏要!不然,你也给我睡地板!」伸长手把翻倒在床上的温尚翊给拉下床来。

温尚翊挣扎着双腿乱踢,还是让陈信宏得逞地抓住了脚踝一把拉到地板上,顺势地用体形差给压制在地板上,「再踢啊~我看你有多厉害?!」

「啊!!你给我死开去!!重死了!!」温尚翊兀自在陈信宏的身下扭动。

蹭着蹭着,温尚翊突然发现,陈信宏不动了。

定睛一看,才发现,陈信宏的脸上有着可疑的潮红,微微皱眉地,「喂!你怎么了?我去踢到你了喔?」

陈信宏捂着脸,翻过身去,将身体弯曲成虾状,默不吭声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我那里好痛......」接着把手放到下半身的重要部位。

温尚翊瞅着陈信宏大手放置的部位,不禁低头闷笑,最后转变成大笑,「哈哈哈,谁叫你要把我拉下来,活该啦~」

一听到温尚翊毫无良心可言的话语,陈信宏忍痛,翻起身又往温尚翊身上压过去,用十字固定锁喉功箍住他的脖子,「啊!!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温尚翊猛拍陈信宏的手臂,嘴里狂喊,「啊!!give   up!   give   up!我弃权,我弃权了啦~~~」

原本已经入睡的温妈妈,在听到儿子房里传来打闹的声音,叹了口气,摇头走到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板,「很晚了,早点睡,明天不是还要上学?」

陈信宏跟温尚翊互相捂住对方的嘴,睁大眼睛望向门板,最后,温尚翊挣开陈信宏的手,「知道了,妈,我跟阿信马上就睡了。」说着还捏了陈信宏脇下一把,疼得他泪水直流却不敢出声。

待脚步声一远,陈信宏立马压住温尚翊用手挠他痒痒,压低声音,「干!你太诈了吧!竟然趁人之危偷捏我?!」

温尚翊在陈信宏怀里翻来滚去,笑着讨饶,「好痒,好痒,不要再弄了啦!再弄我,小心咬你喔!」说着还是在他的怀里滚来翻去的躲着。

「我才没那么好说话咧!」

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分钟,陈信宏也累了,仰躺在地板上喘气,「不玩了,好累......」

笑累了,也躲累了的温尚翊也仰躺在陈信宏的身旁喘息着,「谁叫你要弄我!」

拉起被堆在一旁的棉被,盖在自己跟温尚翊的身上,陈信宏侧身支着头望着仰躺着的温尚翊,「喂,阿翊,我们来组乐团,好不好?」

温尚翊抿了抿唇,思考了片刻才回答,「好。」

陈信宏擡了擡有眉骨痣那侧的眉,「你好像不太想跟我组乐团的样子,不然怎么回答的这么慢?」

温尚翊学着陈信宏的样子,也侧身躺着用手支着头,「不是啦,我是在想,你吉他弹得这么烂,将来组乐团的话,你要担任哪个位置的乐手?」

陈信宏一个扫堂腿袭向温尚翊的小腿,「去你的!我不会当鼓手喔?」

温尚翊来来回回打量了陈信宏一番,才叹了口气地,「你确定你现在学打鼓来得及?」

「干咧!」

陈信宏那虚弱的回谯让温尚翊心情甚好的笑出声,擡手摸了摸陈信宏的头,「好啦~再不济,也让你当个第二吉他手好了。」

「哼!算你有良心!唉.......好累喔.......我们睡了吧?」

「嗯。」

隔天一早,温妈妈到温尚翊房间喊两个小家伙起床。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两个人在地板上一个压住一个睡得七叉八仰一堆烂泥样,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蹲下来拍了拍压在陈信宏身上的温尚翊,「早,该起床了喔。」

温尚翊揉了揉眼睛,稍稍擡头,「早,妈。」

温妈妈依然笑容温婉,「快点起来,你快把阿信压扁了。」

「喔。」温尚翊伸手往陈信宏腰部一捏,「喂!懒虫,起来了。」说完从陈信宏身上爬了起来。

「嗯~~」陈信宏翻过身去,顺手把棉被拉过头盖住,发出语意不明的喃喃,温尚翊低下头才听清楚,「再给我睡一下.......我快死掉了......」

闻言,温尚翊翻白眼不理他,温妈妈则是笑掩了嘴,「阿翊,等一下记得再把阿信叫起来,他应该是赖床赖习惯了。」

嘁!陈信宏,你也算得上是第一人了!在别人家睡,居然还敢赖床!!难怪你会迟到!

梳洗完后,穿上制服的温尚翊用脚把还在地板上赖着不动的陈信宏给踢醒,「陈信宏,要迟到了!快起来!」

「嗯~~」陈信宏揉了揉眼睛,半瞇着,「几点了?」

「快七点了,再不起来,等一下搭不到公车,铁定迟到!你个赖床鬼!」温尚翊背起书包给了陈信宏一个鄙视的眼神。

陈信宏强迫自己加速清醒过程,用双手拍了拍脸颊,起身走到放有昨晚脱下来的制服的书桌旁,一把拿起制服就往身上套。

还没完全清醒的陈信宏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地不断在房间里走廊上撞来撞去,看在温尚翊的眼中: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撞死的?

走在晨曦微光的道路上,清晨的微风吹拂脸上,让人感受到五月微热的季节感。

瞇着眼睛,陈信宏看着身旁并肩而行的温尚翊,金黄色的晨光在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令人眩目的光晕,绒绒地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细致的脸庞,却有种很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十月小阳春般的温煦,让人通体舒畅。

感受到陈信宏的视线,温尚翊疑惑地望向陈信宏,「怎么了?」

陈信宏笑了笑,「没什么。」

心底却默默地下着注解:早安,我的小太阳。我愿意今后的每一天都这么早起床,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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