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目：教堂里的老鼠

身下耻骨拍打在伽善雪白的臀部，发出令人耳红心跳的响动。

卡西普的笔直粗长的性器贯穿着伽善的身体，汗液和穴水化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散开咸甜的气息。

看着身下伽善洁白的皮肤，被他撞得粉红一片。

而她眼里含着勾人的水波，朝着他喃喃轻喘，粉润的嘴唇微微撅起，如同献祭般端送在他面前。

卡西普用手捞起伽善的头，想要亲吻上去，下一刻，伽善的掌印又印在他脸上。

语气里藏不住的娇媚，话语却让卡西普平静：“我让你亲我了吗？”

“没...”他弱弱回应。

“没有还亲？”伽善的手指滑动在他脸上刚才被打的地方，引起丝丝痒意。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嘴缝上。”最后停留在颧骨下方，用手轻拍了两下，挑逗的意味明显。

伽善说到做到，他知道。

卡西普是在四个月前认识伽善的。

镇上传播着新来的牧师漂亮而善良的绯闻，大家如同池里争先恐后夺食的鱼一样，把头探入了教堂。

他的哥哥们呵斥着他，强行让他作为仆从跟在尾后，一起观赏那个高洁的人儿。

拥挤的人群，发出灼热的渴望。

而矮小瘦弱的牧师，站在烛台旁，墨色的发乖顺垂在耳畔，湖蓝色的瞳宛如天空般澄澈。

漂亮到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比起聆听罪恶的牧师，她更像一位宽恕众人的天使。

那是卡西普第一次见到伽善。

在他心上割开一道口子。

他痴痴地望着她，手脚着魔般朝她靠近。

然后，他的哥哥们的鞭子打在了他身上，疼痛让他回神。

“蠢货，圣洁的牧师是你这种人能觊觎的吗？”

发出的骚动引来了伽善的侧目，卡西普飞快地看了眼伽善方向。

蓝色的，平静的，毫无波澜的，像是温润的湖水被包裹。

卡西普在目光下甚至感觉身上的伤口在愈合。

他不敢多看，怯懦地朝着哥哥们俯首，退到了人群后。

卡西普的视线穿过人群，看见了伽善模糊的黑色衣角。

看着它，在空里飘荡。

他手心捏着汗，心里呼喊上帝和玛利亚。

宽恕我，我对神的使者产生可耻的欲望。

再次看到伽善，是在夜晚教堂。

卡西普当天被哥哥们打得浑身是伤，他在躲藏中跑出了家。

哥哥们的辱骂在身后响起，卡西普不敢回头，身后像是有野兽在追赶。

夜晚的镇上，他跑得漫无目的，最后在顿悟中擡头，看到了面前苍白的墙壁上，悬挂着的大钟。

这里是教堂。

大门露出一道黑色的缝隙。

卡西普不受控地朝前走去，手把开沉重的大门。

出现在他面前，是昏暗的长道，尽头摆放着烛台，蜡烛在蜿蜒着燃烧，上方是神圣的神像，耶稣怜悯的垂眸。

卡西普拖着双腿走向前，在黑夜里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双腿弯曲下跪，双掌十指相合。

神啊，如果你听得见我的哀求，请结束我这悲惨的一生。

请让妈妈带走我，请让慈爱降临我。

失去母亲的孩子向上帝虔诚地请求，卡西普闭着眼，脑子里是母亲的面容。

良久，久到卡西普感到麻木的痛觉，他可悲地想到自己还要回到那个牢笼般的家。

僵硬着直起身，他听见关节发出声音。

一顿一顿，一卡一卡，像是某种钝物在敲打。

而完全站立后，发现那道声音并没有消失。

是从其他地方传来的。

好奇心驱使着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它越来越清晰，先被厚重的东西缓冲住，再然后砍断骨骼般的沉重。

周围也越来越暗，卡西普被蒙蔽上了双眼，只能茫然地走着。

他莫名想到，或许在出生以前，他也这样子在母亲的子宫阴道里前行。

直到尽头处出现明亮的缝隙，是医生将他接生的双手。

卡西普看到了前方微亮着的门缝。

手抚上门沿，卡西普眯着眼往里面看去，桌椅都铺上一层灰，被阴翳笼罩，除了一旁的烛火在黯淡地晃动，倒映着一道身影。

那道黑影极美，印在墙上是她优越的侧脸，流畅的弧度，像精美的雕塑。

卡西普看得入神，僵直在原地。

影子晃动了下，从一侧拎起来砍刀，用力砸下，肉和骨头分割的声音传入卡西普耳里。

组织分离的响声并不像某些小型动物，应该是猪、或者牛羊。

教堂的夜晚有人在屠宰牲畜？卡西普想着，狭窄的眼界却出现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具赤裸的男性尸体被拖到他面前。

死亡的苍白浮在他的眼球，僵硬的皮肤呈现出灰黄，头发被血渍黏着一起，一缕一缕在拖行中被拉扯了下来，额头上有一个硬币大的孔洞，已经不再流血，呈现暗红。

他能从那道孔里看到白色的脑浆在往外挤。

而最让人恐惧的是，男人的身体。

四肢被切断，因为血液不再流动，能够看清白色骨骼的横切面，似乎作为“屠夫”的手艺很好，连一些碎骨也没有，没有双手双脚，只有丑陋的上半身，像被切割成不同部位被售卖的畜生。

男人现在变成为了人畜。

凶手还恶趣味地留下了他作为男人的象征，像一条毛毛虫般蜷缩在下处，在地上滑落，经过的地上留下一道印子。

不慎溢出的血迹沾染了地面，黑的红的灰的，屠宰场般充斥着寒意。

卡西普浑身冰冷。

他最惶恐的是，前面拖拽着尸体的人。

——是伽善。

白天红润而带着温和的脸庞，此刻却有着邪怪般的不详，汗水沾湿她额头的发丝，贴在她的面上，诡异的蓝瞳放着幽光，居然比烛火还要明亮。

她轻松地将没有四肢的男人丢到一个巨大的桶里，像是丢死去的老鼠一样。

卡西普用手竭力遏制喉咙里的尖叫，垂着头不敢看眼前的一幕。

他发现了人前和善的牧师的秘密。

新来的牧师其实是个草菅人命的魔鬼。

他要向大家告发，揭穿牧师的真面目。

卡西普颤抖着身子许久，等待着身体回温，他才胆怯地擡起头，继续观察屋内的动静。

奇怪的是，伽善不见了。

桌上只有蜡烛在哭泣，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鼻腔。

卡西普疑惑扫视着屋内的一切。

猛地，眼前一黑。

灯光被遮挡住，面前只有一片昏暗。

卡西普心下一跳，他生硬地擡头，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蓝眸。

他听见对方教堂里祷告纯净的声音此刻带着戏谑，缓慢地开口：

“找到了一只老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