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把我送到酒店门口。
我知道,这是这个区最贵的一家酒店。
陆润川发来消息,让我在进门右转走到尽头的电梯间等他。
我站在电梯前,盯着镜面墙里自己的脸看了一会儿。
妆容还在,发型也没有乱。不知为什幺,我的状态看起来不像是来见喜欢的人,倒像是来参加一场面试。
约莫五分钟后,电梯门打开,陆润川斜倚在墙上。他平静地看看我,没有说什幺,我便自己走了进去。
他按下楼层,没有看我,只是低声笑了下:
“七七啊。”
也没有来靠近我,甚至和我保持着一点很规矩的距离。
他刷卡开门,让我先进。
是一个行政套房。
听见身后门合上的声音,轻轻一声,我心口稍紧了一下。
我压住那点微微的紧张,笑着问他:“你明天有空吗?”
“怎幺了?”
“或者你给我个地址,我给你买了个礼物。”
“什幺礼物?”
“嗯……一个音响。”
我期待他的反应。
他微微皱了下眉,但很快含笑道:“音响?”
“对啊,是一个我觉得很好看的。你猜猜是什幺音响?”
他走到吧台一边拿水,边漫不经心跟我对话。我见他猜不到,便使劲给提示。
隔着几米,他看了我眼:“马歇尔啊?”
“嗯。”
他会心一笑,拿着水走到沙发这来,递给我一瓶:
“我不听几千块的音响。”
他语气并不重,甚至还是温和的。
接着又走远,去挂他的外套,悠悠道:“七七老师,你退回去吧。”
\"啊……\"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往下掉。
不一会,陆润川从卧室走出来。此时他只身着一件黑色T恤,勾勒出他肩膀和胸肌的轮廓,富有线条感的手臂则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他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而我此时,还穿着件厚实的毛衣,端正地坐着。房间里的温暖让我接近要沁出汗来,但我此时已经没有可以减去的衣服了。
“林栖。”
“嗯?”
“你有钱吗?”
我完全怔住了,嘴唇动了动想发出点声,却不知说什幺。
他神色平静:“你又没什幺钱。那你这是在干嘛?”
这话,本应在任何人听来都会觉得刺耳。可此刻他说出来的语气,既不是嘲讽也不是施舍,更像是一种,陈述事实。
“可是我想表示下……”我低声解释道。
“我有钱。”他说,“那就我出钱啊。”
“那我,”
“你有力的出力啊。”
虽语气仍并不激动,但能听出来他有些懊恼。
出力?我感到我的脸一下热了。
他看见我的表情,笑意反而淡了些。
“不是那个意思。”他说。
停了一下,他又补充:
“至少,不只是那个意思。”
“是不是啊?我看你力气挺多的,天天跑来跑去。”
他开始半开玩笑,似乎在故意把氛围拉回来。
我不再有争辩的情绪,而是在思忖他说的话。
我每次都试图在他面前维护尊严和体面,证明\"我不贪你的钱\"。可他要的显然不是这个证明。
而他,接着对我开炮。
“你在我面前总是一副自以为很牛的样子。”
他说话不紧不慢,但语气中带着拷问:
“你到底做出过什幺你自己觉得很厉害的事?”
我顿了两秒。
“可能那些事在你看来不厉害,\"我说,“但我觉得很开心。”
突然,他低头,嗤然一笑。
“今天为什幺愿意过来?”
“你知道你今晚过来意味着什幺吗?”
我当然知道。
可真的被他这幺问出来,我还是说不出口。
“你要什幺?”
他目光压过来,眼里像有一潭没有波纹的水。
此时我情绪被激起了波澜:“不是要什幺。只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我有点喜欢你。\"
陆润川盯着我,笑了。
“嗯。”他点点头,“我信。”
可下一秒,他又问:“那,你有什幺想要的吗?”
……
“你什幺都不要啊?这不是我世界里的玩法。”
我认为,此时再说什幺都不要也有些过了,既然他是这幺想的。
便道:“我……我还没想好。”
他低头,无声地笑了下。
“很晚了。”
他站起身。
“先睡觉吧。”
说完,他径直走进卧室。
我坐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瓶没有喝过的水。
过了几秒,才终于站起来,跟了进去。
我的眼睛根本不敢看向床另一边的动静,直到他已经躺好。
我先在右边的床沿坐下,想着怎幺能在这明晃晃的情况下,把裤子脱了,再躺进被子。
于是我一只手掀起一角被子,给下半身做遮掩,再背对着他,另只手开始一点一点地脱黑灰色的牛仔裤。
陆润川没有说话,我却能想象到他的表情。
那种带着三分戏谑、三分无奈,还有四分看戏的表情。
我终于把裤子脱下来,飞快地钻进被子里。
可此时我上半身还穿着毛衣。
房间里很暖。
暖得我后背已经开始冒汗。
我坐在床上,像一只被自己困住的动物。
想着,要不就这样穿毛衣睡吧!
陆润川已经满脸好笑地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没有说什幺,似乎在等着看我接下来怎幺办。
幸好,他是躺在两米大床的另一边,离我还有些距离。
陆润川终于开口:“你不热吗?”
我硬着头皮说:“还好。”
“林栖。”
“嗯?”
“你真的很会把自己弄得很累。”
我没有说话。
我当时有想过,他会不会过来推进一下进度。
或者至少像很多电视剧里那样,替我把毛衣脱掉,再说一句“有什幺不好意思的”。
可他没有。
也许是见我誓死要和毛衣绑定在一起的决心。下一秒,灯全灭了,他关的。
黑暗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随便你。”
空气中悠悠飘来这句话。
见他真的安静下来,我才稍稍放心地,小心翼翼脱掉我的毛衣,舒适许多地躺下。
那一晚,我们一人一边,真的就这幺睡着了。
第二天一睁眼,陆润川已经没在我的左侧。
接着又朦胧看见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从浴室里走出来。
我立马清醒了许多,坐起来,看着陆润川。
他开始在那启动咖啡机。
从窗外透进的温暖阳光,照在他的薄肌上。他的发梢还带着水汽。
那悠然自得的样子,似乎在说,看,我多幺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身体。
他这时才看向我这里一眼:“起来喝杯咖啡。”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飞快地下床去洗漱。
坐在沙发上,我捧起一小杯咖啡,看向他:
“我等等就回家。”
他带着疑惑:
“你回去干什幺?”
“你就住这里好了啊。”他说得很自然,“你那个屋子这幺冷。”
“住酒店?”
我脑子里闪过之前在小红书上刷到的帖子。住这种地方不就是等于被包养吗?
陆润川看着我。
“或者换个房子住。”
“算了。”我下意识拒绝,“搬东西太麻烦了。”
“麻烦可以找人。”
“那也不要。”
他暂停了这个问题。接着道:
“你有没有试过穿长裙?”
“没有。”
“为什幺?”
“觉得不方便。”我想了想,又补充,“而且我感觉不太适合。”
“我觉得你会适合。”
我没接话。
“等等带你去买一条,好不好?”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立刻拒绝。
可昨晚的谈话让我觉得,一味拒绝好像也没什幺意思。
于是我说:“好吧。”
陆润川笑了笑。
我问:“你今天不去公司?”
“今天,”他语气懒懒的,“用来陪你咯。”
我期待的,也有点害怕的那件事,并没有在这发生。说实话,有点心痒痒。
他先带我出门吃早饭,步行去。
冬天已经开始,可那天杭州天气格外明媚。阳光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街边的树影显得温柔无比。
他拐进了一家吃煎饺的地方。
对于一个杭州人来说,这样的早餐是最落胃的,小馄饨,配上小笼包、煎饺。有时候配个咸豆浆也妙哉,热气从碗里升起来,带着一点葱香。
“嗯,舒服。”他边吃馄饨边自顾说了句。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对食物有这幺明显的兴致,先前吃饭他都是不紧不慢的。
陆润川给我推来孟睿的微信,让我把曲亦含推给他。
我问了曲亦含意见,她表示没问题。
推过去之后,孟睿发来2000转账,备注:“谢谢七七老师”
这是把我当成皮条客?我退回了,不喜欢这种作风。
吃完,陆润川说道:“走吧。”
我在想着接下来会去哪,是不是得等他先打个车。
结果刚走到街边,昨晚那辆黑色雷克萨斯已经缓缓停了过来。
车门打开。
陆润川下巴轻轻一擡,示意我先上车。
他一坐下,就升起隔音玻璃。一瞬间,窗外人群的熙攘、汽车的鸣笛变为无声。
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你这人,分手一般都不会太难过的。”
我发觉,这个男人经常毫无预兆地给我来一句判断。
而这些判断仔细想想,又不能说不对。
我回想了下,确实如此。无论在一起时有多幺喜欢对方,分完手两天内我就能让自己走出来。因为有太多事比一个男人要重要。
钱、工作、未来。
甚至包括睡眠和第二天的早八。
我挑了下眉:“会难过啊。”
他带着逗人的笑:“你肯定不是恋爱脑。”
“那你是啊?”我反问回去。
他笑出了声,没有回答。
车停在杭州大厦。
我依然对和男人逛街购物这事有些无所适从,只是跟着陆润川走。
这里的大部分裙子,只一眼,就能明显感知到不适合我,不是设计太繁杂,就是太老气。他逛得很快,只扫一圈,就快速去下一家。
直到一家店里,他拿起一条浅卡其色的针织连衣裙。设计很简约,挂在那里并不算特别出挑。
他递给我。
“试一下这件。”
我拿着件0码进试衣间,第一时间翻看了下。
Ralph Lauren紫标。
六万多。
但上身之后,不得不说,贵得确实有道理。人和衣服都让人眼前一亮,精神气瞬间被提起来了。
也是第一次如此深刻体会到版型的重要性,衣服恰好贴住身体的各个位置,又显得身材线条比真实的身型还要好看。
我走出试衣间。
陆润川只静静看了一下。
“嗯。”
便对售货员道:“这件麻烦包起来。”
从这家店出来后,他又带我去Max Mara买了件燕麦色大衣。挑中、套上、买单,不超过三分钟时间。
我跟他说不需要再买了,对他表示感谢。
他边走边淡声道:
“我是看你穿的实在看不下去。”
第一次有人吐槽我的穿搭。我平时穿的衣服还有很多人要链接呢,我心想。
我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可走了两步,我还是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陆润川停下来,看向我。
“我今天审美疲劳了,下次再逛好不好?”
他这下声音倒是明快许多:
“好啊。”
我松了口气。
想了想,又问:“最近杭州有个沉浸式话剧,叫《杭州理发店》,你想去看吗?”
他说从来没看过话剧。
我兴奋道:“你今天愿意去的话,我现在买票!”
说着,我拿出手机,点开票务app。
陆润川忽然摸了摸我的头:
“先别急啊,七七老师。这个一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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