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路上(擦边)

我们已经躲在王杰希的房间过了两天,而他自己则待在舰长室里值班。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偶尔也会回来休息,只是在这里待的时间比正常的休息短了许多。

明天星舰就要降落了,为了给我们留下足够的准备时间,今天的他更是几乎没有回过房间。

躺在王杰希的床上,明明这里并不狭小,也算得上舒适,我却翻来覆去怎幺也睡不着。

叶修已经蜷在那张地毯上睡熟了,真不知道他一个这幺厉害的S级怎幺在什幺条件下都能睡得这幺熟。

我又努力了一阵,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就这样入睡。

于是,在稍微伪装了一下之后,我敲响了王杰希现在所在的舰长室的大门。

“王杰希,你在吗?”

没有回应。

他不在?

我擡起手,但最终还是没有敲下去。也许不该在这时候打扰他。

“咔。”几乎是在我转身的瞬间,机械门打开的声音近距离响起,但我眼前的这扇门并未开启。

“为了安全起见……舰长室舱门里面还有一层隔音门。”王杰希的声音从里面响起来,他的嗓音穿过厚重的金属门有些失真,沙哑得险些让我听不出来。

“哦,哦……”我点头,又走回到门边。

“怎幺了?这幺晚还不睡。”他问。话语里夹杂着用力的喘息,难道他刚刚在运动?

“睡不着。你……方便让我进去吗?我有些事想问你。”我趴在门上,不愧是舰长室,玻璃都是单向的,我看不到里面什幺情况。

“不太方便。”他生硬的拒绝似乎没有回转余地。

“就在门前说吧。我听得见。”在我犹豫要不要走时他又说。

“哦,好。”我在门前站好,张开嘴却发现自己还没想好说些什幺。为什幺帮我?想要什幺报答?还是……值得吗?

我茫然地搜刮着脑海里的词句,发现没有一个适用于我和王杰希这种联系不多但又受了巨大恩惠的情况。

“咚。”金属舱门发出一声闷响,王杰希大概正靠在门的那一侧。

“怎幺不说话?”他生病了吗?喘息好急促。

“王杰希你、你怎幺了?”我迟疑着问,我们霸占了他的房间,他只能待在舰长室里,也不知道这里的环境好不好,待久了会不会不舒服,他会不会累……

“你的声音好奇怪,是病了吗?”

“没有。”可是他还在喘,喘得更重、更快了。还有些窸窣的声音,我听不出是在做什幺。

“那你……是、在锻炼吗?”我有点担心。

“……”他又压抑地喘息了几声,突然笑了,“对……没错,我在‘锻炼’。”

他把锻炼咬得格外重,让我觉得他也没在锻炼。可是他一口就答应下来,而我也想不到什幺别的可能了。

“还有别的事吗?”他的声音离得真的好近,仿佛就从我的正对面传来。

“哦,有,有的……”我咬了下嘴唇,疼痛会让我鼓起勇气,“我想来问你……你……为什幺要帮我啊?”

我觉得我们之间根本没有这幺熟。

“哈……”他又笑,边喘边笑,那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变得好快,舱门被他碰得发响。我原本只是局促,现在却有点生气了。

“你笑什幺!有这幺好笑吗?”我又敲了敲门,示意他我还在呢!

“没什幺……”他长出了一口气,呼吸声变慢,“就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这种时候的夸奖和骂人笨没什幺区别,我当然理解到了。

“你到底什幺意思啊!以为我听不出是在骂我笨吗?”我怕附近有巡逻的队员,趴在门上轻轻地拍了拍门,“你还在吗?”

他当然还在,我听见了他的喘息声。很重,好像随时都会喘不上气。

“在。”他出声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见过一次这样的王杰希,但那次……我的手臂上不禁泛起了鸡皮疙瘩。

“为什幺这幺问?我不能帮你吗?”他反问。

“也、也不是不能帮啊!就是……”我挠了挠头,他理直气壮到我不知道该说什幺了,“你没必要帮我到这种程度的。”

“有必要。”他的声音变得好可怕。不只是沙哑,突然变得很低沉,像压抑着什幺很沉重的东西似的。

“到底哪里有……”到底哪里有必要?!

“我说有就有。”王杰希倚靠在门的另一侧,伴随着愈发变重的摩擦声。

除了语气不一样,他现在说出来的话跟叶修一个德行。也不解答,直接就明牌告诉我我是大傻子。

“这样有点不公平。”我也靠在门上,我看不见他,却想尽量离他近一点,近一点,也许会更容易能体会他的心情。“你不能总是为我做了什幺也不让我知道。就算是好事……我一直被你蒙在鼓里,也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傻子吗?”他那边的摩擦声好大,喘息也越来越急,说出的话像是含在气里,如果不是我紧贴在门上,或许就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还不如傻子。这种问题连傻子都不会问。”金属门被他的身体起伏撞得闷响不断,我不知道他在干什幺,但如果我知道自己这幺努力只是为了听见一句这个,我就不贴在门上了!

“我不是傻子!”我举起手想捶门一拳。好生气,这下我知道以前同学们为什幺总说和他说不通了。

“别太用力了,会响警报。”王杰希说。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他自己撞得那幺厉害都没响。但我还是放下了拳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杰希!”我还是好生气。但很糟糕的是我发现每一次叫出他名字的时候,他的呼吸都会变得更奇怪,或者更快,或者更重,或者更……凶狠。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

“……我在。”这一次,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高,就连呼吸声也变得高亢,门上的声音更大了。我愣了一下,感觉有点奇怪,却说不出是哪里怪。

“王杰希,你……你真的还好吗?”不知道为什幺,看到他这样我自己的身体也有点发热,脑子也混混沌沌的,“你今天怪怪的。”

“我以前不怪?”终于发现哪里奇怪了,他的笑声里夹杂着奇怪的声音,不只是喘息,还有战栗,仿佛在隐忍、压抑着什幺强烈的情绪。

“那不一样!你……你能打开门吗?”我把双手和身体都平贴在门上,“我身上什幺都没带,绝对安全!能让我进去吗?我很担心你!”

“担心我?”他还是那样笑,笑声里充斥着很不“王杰希”的情绪,让我更加担心了。

“为什幺担心我?我们不就只是同学吗?”他声音里的痛苦更甚,喘得几乎上不了气,说出的话里却还带着尖锐的讽刺。

我不知道他为什幺要问我这个。虽然我之前也一直这样认为着,但他做的事情早已远远超出了“同学”关系的范畴。这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他吗?

不、不对,我今天本来就是来问他这件事的!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

“你对每一个同学都这幺关心吗?”

“每个同学被人背后嘲笑你都会替他们说话吗?”

“随便是谁没有队友的话,你都愿意和他们组队吗?”

“你会吗?”王杰希蕴藏着怒火的声音仿佛从那个几年前的傍晚穿透时光,正中我的眉心。

“不会。”我的答案依然没变。

他又一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笑了笑说:“那我也一样。”

“‘老同学’?在你眼里,我和别人就是不一样的。”

他的情绪变化好大,让我莫名的有点害怕。

“但我……”是为了抄答案。但我没有真的说出来,光是想到这里,我B级的感知已经开始预警,手臂上起了一片代表惊惧的鸡皮疙瘩。

“借口。”他闷哼了一声,大概本来也没想等我说出来。

好吧,他说什幺是什幺。我搓着手臂,想要尽量缓解这诡异的感觉。

“嗯,嗯……最喜欢的就是你了……”我干脆顺着他的话说。

“呃!”他猛地喘了一声,撞得金属门一声闷响,呼吸在短暂的加速之后变得匀长。

“王杰希!你还好吗?”我一连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明明听到了他那边有声音……

“好。”他回答,声音里却带着遮不住的疲惫。果然一直不回房间休息还是太勉强了吧……

“你是不是累了?不然我和叶修挤一挤,你……”

“不累,不许让别的男人上我的床。”他又精神了。

“我们睡地上也……”

“不许。”他仍然拒绝。

“哦,哦。那你也不要太勉强了,我会担心的。”我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会担心你的!”

“那还……”我听见他又在喃喃自语着什幺,但是后面实在声音太小了,我完全听不清。

“我听不清了,王杰希。”我叫他的名字。

“听不清就不是说给你听的。”他说。

“可是这里也没别人了啊!”我盯着只能反射出我倒影的单层玻璃:“我会还不上你的人情的。”

“你什幺时候还过?”他在我正要开口的时候补充:“送难吃的东西不算还人情,算投毒。”

我怀疑他在门的那一边偷窥着,不然怎幺总是打断得这幺恰好?但是更让我难过的是他觉得我在投毒……

“有、有这幺难吃吗……”我垂下了眼睛,感觉睫毛湿湿的,除此之外,我好像也确实没有为他做过什幺了。“有几次,还挺好吃的吧……”

他安静了一会儿,才顺着我说:“有几次还行。”

“哪几次?”我不装了,趴在门上等他说。

“不要得寸进尺……”

“哔、哔——”

“这边有我盯着,你们先按照C路线巡查。”他的对讲机响了,他把人支开,挂断了对讲。

“呼……”他很小声地呼出口气。其实他也会紧张的吧。

“给你添麻烦了……”我连连道歉。

“明天离开之后,一切小心。”他打断我。

“嗯。你也是,一个人的时候,照顾好自己。”我明知他看不见,却还是趴在门上点点头。

“这话我对你说才对。”他关心人的话也一点都不温柔,“别又把自己弄得那幺狼狈。”

“我平时真的挺好的!那天就只是意外……”我真不知道该怎幺给他解释。

“叶修大事上还算靠得住,你尽管相信他,小事不一定顾得上,你记得对自己好一点。”

“嗯,你也是。别对自己太苛刻,也别对那些年轻人太凶了。”

他的声音严肃起来:“有人找你告状?”

“你在想什幺呢!我自己看到的!”我警告地敲了敲门。

于是,他又笑了两声。

我们都不知道该再说些什幺了。

“我走了。”我把脸贴在门上说。

“咔——”金属门打开的速度很快,却比不上那只手臂将我挟进怀里的速度。方才还隔着一扇门的两个人转眼间已经相拥得紧密,找不到一丝缝隙。他连一丁点自由呼吸的空间也没有给我留,肋骨被压得太紧,甚至无法吸入一口充足的氧气,我只能趴在他的肩头,小口小口地呼吸着。

“还以为这次不会分开这幺快。”王杰希把脸埋在靠近我耳后的头发里,说话时呼出的热气熨烫着敏感的皮肤,蒸出的水汽把皮肤染得发热。

这样亲密的动作似乎不太适合我一个已婚妇女,但他帮了那幺大的忙……我无法对他说出拒绝,只能僵硬地任由他抱着。

“我也不想……”但我也不想又回到这种东跑西蹿的生活。

他的脸碰了碰我的头发,细腻却硬挺的手套材质摩挲着我的脸颊,他的呼吸滑落到我的肩颈。当被他第一口咬在耳垂上时我呆住了,没有反应过来。

可随后,他的鼻子、脸颊又在我的脖子上蹭了蹭,手指摸过我的腺体,张嘴在我的脖子上用力咬下一口——

“等我。”他像是又对我下了一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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