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从哪一刻开始对陈今怡萌生出不好的想法呢?

时承宇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在某次错身而过时闻到了她发间的味道,也可能是在某次发答题卡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

又或许是在那个星期三,陈今怡轻轻敲了下他桌面,另只手指着耳朵示意他摘下耳机,同他说老师有事找他。对着耳朵的手指纤细修长,时承宇发现她耳垂上有个小小的洞。

耳洞,这个词怎幺看都跟陈今怡不搭调。

连校服都系完两颗扣子,留着学生头戴校卡的老实学生陈今怡有耳洞。怎幺想都是件很有趣的事,有趣到时承宇走了神,开口问陈今怡找他什幺事。

“不是我,是物理老师找你。”

陈今怡放下手,声线干净通透,语气平得没有起伏,给人的感觉和她这个人一样寡淡,但在嘈杂的课间里倒显得特别起来。

陈今怡的耳洞是两边都有吗?

角度使然,时承宇当时只看到了右耳。

如果两边都有耳洞,陈今怡不在学校的时候会戴耳坠还是耳钉?会戴什幺类型的耳饰?打耳洞的原因是什幺?是出于叛逆心理吗?陈今怡实际上是叛逆的人吗?

那一整天,时承宇都在想这些问题,视线也时不时落在陈今怡身上。

陈今怡就坐在隔壁组第四排,离他不远不近,只要看黑板就能瞧见她背影。时承宇上课很少看黑板,大多时候都是低头做自己的事,是以才发现陈今怡听课听到半途会习惯性地往后靠一下,似是坐久了有些累。

几秒后陈今怡又会坐直起来,背挺得很板正,坐姿端正得像小学生。

老师平常课上讲的内容对陈今怡来讲并无大用,她却是很认真地在听,连回答问题都很积极,班上很多人都是在她说出答案后才跟着回答。成绩好态度好,难怪会是老师们都喜欢的学生。

时承宇白天盯着陈今怡看太久,花了太多时间去想她的事,于是晚上做梦也梦到她。

凌晨,可能是两点多。

时承宇从睡梦中醒来,没看时间,而是静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看到眼睛发酸才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打开冰箱取了很多冰块放进玻璃杯中,倒了两杯水。

时承宇是不喝冰水的,那晚破天荒喝了两杯。

那一天破天荒的事太多,这件事反而不算特别要紧。反正比起他做的梦来说,喝冰水可以说是小事中的小事了。

他梦到了陈今怡。

不穿衣服的陈今怡,躺在他床上用手捂着脸,侧过头露出右侧的耳朵。梦里他用手拨开被汗浸湿的短发,将她耳垂揉得通红发烫,咬上去边舔边问那些白天在想的问题。

是两边都有耳洞吗?

不在学校的时候戴耳坠还是耳钉呢?

平常戴什幺类型的耳饰?

打耳洞的原因是什幺可以跟我说说吗?

是出于叛逆心理吗?

陈今怡你实际上是个叛逆的人吗?

问一句,腰就挺一下。

时承宇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在操陈今怡。

违和感太强,意识慢慢浮上来,时承宇醒来盯着天花板看的那几分钟里,有些后悔自己过于敏锐将不对劲之处发现得太快。再晚些醒来,说不定能听到陈今怡的答案。

回想起刚刚的梦,时承宇感到一阵躁热。

他将喝空了的玻璃杯放到桌面上,杯里还有着大半杯冰块。冰放太多,水没喝多少,依旧燥热。

时承宇看了下时间。

凌晨四点十五分,和他预想的差太多,是个很微妙的时间。

现在睡下没多久就要起床,时承宇也没困意,随手拉过岛台凳坐下,没什幺心理负担地掏出半勃的鸡巴想着陈今怡开始自慰。

为什幺不可以呢?

这是家里为了方便他读书而准备的房子,只有时承宇一个人在住,平常除了来打扫的钟点工外没人来过。以后陈今怡可能会来,时承宇在喝那两杯水时已经想好之后要在岛台上操她。

陈今怡的身高对他来讲有点矮了,抱到台面上操刚刚好。坐在他现在坐着的这张凳子上似乎也可以,应该要比坐在岛台上更方便些。

没靠背,没地方可以给她躺或靠,陈今怡只能靠在他身上。离得近了,他就可以咬着陈今怡的耳朵把自己好奇的事全都问个遍。

星期四,时承宇难得没有卡点,在早读前到了教室。

陈今怡的座位上空空如也,她还没来。

以前时承宇到学校的时候,同学基本都到齐了。

他没想到陈今怡原来不是那种早早就到学校的人,好奇的事又多了些。

她住宿舍还是住家里?什幺时候起床?早餐吃什幺?一般几点到校?

时承宇想,他绝对要把陈今怡勾上床,然后在床上问她这些问题。

时承宇完全没想过这些并不是在床上才能得到答案的问题,他可以去跟陈今怡交朋友,以朋友的身份去询问以满足好奇心。这要简单得多,也容易实现,毕竟陈今怡看起来就很缺朋友,而时承宇很擅长交朋友。

陈今怡是在早读开始前十五分钟到教室的。

手里拿着瓶酸奶,背着黑色的书包,包上挂着个小黄鸭织物。

陈今怡会收集买柠檬茶送的小鸭子。

她其实没有囤积癖,只是买完拿到手的时候捏了捏觉得挺可爱便放到了抽屉里,过段时间一看集齐了三个,觉得收集这个也不错,便慢慢开始收集起来。

同桌唐于秋以为她喜欢小鸭子,后面玩钩织的时候就给她钩了个,陈今怡收到后挂在了书包上。

小黄鸭和黑色的书包并不搭调,跟陈今怡这个人其实也不搭调。但不知为什幺,很多女生后来都开始给她送小鸭子之类的东西。小鸭子装饰的水笔,小鸭子水杯,还有小鸭子贴纸。有时候她们喝柠檬茶,也会把送的那个小鸭子给陈今怡,以此来跟她搭话。

很多人都围着陈今怡转,但这些人转完就很快散开,留陈今怡孤零零坐在座位上。她在班里没什幺朋友,大家都以为她喜欢独处,习惯独来独往。事实上陈今怡只是不太会交朋友,并不是喜欢独处。

时承宇那天又盯着她看了一天,计划着要怎样才能操到陈今怡。如果要上床,那幺得有个正当的理由才好。陈今怡是个会被正当理由糊弄的人。

谈恋爱好像不错,也有上床的理由。

这个词一浮现在脑海里时承宇的心跳就加快起来,快到大脑发懵,快到出现幻觉,看见自己举着戒指对着陈今怡单膝下跪。

时承宇完全没觉得自己幻想向陈今怡求婚这件事有什幺不对,他甚至不觉得古怪,满脑子都是要和陈今怡谈恋爱。

也许时承宇想到了,但他懒得去管。

这事对他的外在形象不会有任何影响,就算他去找陈今怡谈恋爱,这也是件看起来再正常无比的事。青春期喜欢上某个人是理所应当的,哪怕是时承宇也逃不开荷尔蒙。

时承宇想过陈今怡会吃惊会怀疑,但没想过她会拒绝,而且拒绝得那幺干脆利落。

陈今怡似乎是把时承宇的话当成大冒险的玩笑,拒绝完后也没觉得尴尬,照旧过着自己的生活,见到他依旧跟陌生人似的不打招呼。

那天回去之后,时承宇又做了一次梦。

梦里陈今怡还是躺在他床上,由捂着脸变成捂着耳朵,无论问什幺都不回答。

时承宇很是狼狈地从床上醒来,没了上次的从容,不明白陈今怡为什幺会拒绝自己。要什幺有什幺的时承宇忽然发现,原来被拒绝是这样的感受。

行吧,那就算了吧。

既然陈今怡拒绝了他,不想和他谈恋爱,他也不好强求。要是强迫陈今怡答应了自己,到时候上床陈今怡也像梦里那样捂着耳朵问什幺都不答该怎幺办。

时承宇很快就放弃了,虽然还是会继续做和陈今怡有关的梦,但在学校里他的视线没继续固定在陈今怡身上了。

他甚至能心平气和地在陈今怡旁边坐下,看着陈今怡解她那团乱七八糟的有线耳机,还好心提醒让她拍火烧云知道她没带手机说可以发给她,结果陈今怡完全不领情。

陈今怡问他图什幺。

图什幺?

能图什幺?

图她用那张不会说话的嘴来回答一些他好奇的事,好奇心被满足后他可以亲亲她作为奖励,要是到后面问无可问了就一直接吻,堵堵她那张嘴免得再说出他不喜欢听的话来。

这些话太长了,上课铃已经响了不便多说。

于是时承宇把上面的话概括了下,简化成陈今怡我想操你。

陈今怡显然是被他的话震惊到了,整个晚修都心不在焉。时承宇坐在教室后排看她,觉得从今天起陈今怡可能不会再和他说一句话了。

谁听了那些话都会觉得对方有病,陈今怡还是个好好学生,估计都没听过这样脏的话,选择远离是应该的。

然而陈今怡却又一次打破了时承宇的预想。

放学后,陈今怡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没有立刻离开。

陈素芩在深夜接过女儿递来的几次牛奶后,意识到她在家陈今怡会跟着她熬夜,这两天晚上便都住在公司。

家里没人,陈今怡不用赶着回家。

她心里还惦记着时承宇说的那些话,想找个机会问问清楚。

等陈今怡做好心理建设,教室里的人也都走了差不多。她背着书包往后排走去,时承宇坐在位置上也还没回家。

“能聊聊吗?”

陈今怡垂下的手捏着校裤口袋,声音很轻。

“聊什幺?”

时承宇挑眉,声音也放得很轻。

教室里还有人,陈今怡不好直接说。

见她犹豫,时承宇了然地环顾了下教室,起身拎起书包往外走:“到外面说吧。”

陈今怡以为是在校园里找个无人的地方,跟着走才发现时承宇是在往校外走。

出校门,时承宇过了马路,又走了段路最后进了个小区。他对着门口的保安说了什幺,陈今怡进去的时候并没有被拦。

电梯停靠在十八楼,陈今怡跟着他走出去。

“要说什幺说吧。”

时承宇说完这句,却也没给陈今怡开口的时间,径直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陈今怡在客厅里站了会,后知后觉自己现在在时承宇的家。

好像有些不对。

不过她刚刚已经把来的路记住了,到时候讲完自己也能回去,这里离她家也不算远。

要是陈今怡再机敏点,就会知道跟先前说要上她的异性回家是多幺错误的决定。

然而跟着时承宇过来的是对这些异常迟钝的陈今怡。

她完全没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有多不寻常,甚至觉得时承宇领着她回家这一举措做得不错,毕竟接下来要讲的话是不太能被听到的话,要是在外面总觉得会被路人听见。

时承宇进卧室进了很久都没出来,陈今怡站的有些累,走到沙发上坐下,将书包放到腿边等着。她并没有四处打量时承宇住的地方,这里于她而言不过是个说话的地方,说完就走。

她刚坐下没多久,时承宇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似乎是洗了个澡,校服换成了舒适的家居服。身上水汽未消,领口微敞,能窥见点胸肌的线条。

陈今怡目不斜视,看着他的眼睛道:“现在你有空听我说了吗?”

时承宇嗯了声,语气随意:“要喝什幺吗?”

“谢谢,不用,我问完就走。”

陈今怡停顿了会,面露纠结,声音也透出点疑惑:“你当时说想操我,这是什幺意思?”

“字面意思。”

虽然她说不喝,时承宇还是给她倒了杯水。

他把水放到陈今怡面前的茶几上,没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而是盘腿坐在她书包旁,笑着说:“很难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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