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挂了电话,他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朝旁边伸过去,想要揽住什幺——手掌摸到的只有冰凉的床单。没有温度,没有弧度,没有那一团缩在他怀里睡觉的软绵绵的小人儿。
温棠睡觉的姿势很不老实。她喜欢把腿搭在他身上,喜欢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喜欢半夜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拱。有一次他出差回来,发现她把他那一侧的枕头抱走了,整个人的脸都埋在那个枕头里,像一只霸占了主人床的猫。
温棠已经离开半个月了,只是沈渡的身体好像还没有习惯。
他盯着自己伸出去的那只手看了两秒,把手收回来,坐起身。
他走进浴室的时候,习惯性地朝洗手台上方看了一眼。温棠的那些瓶瓶罐罐还在,整整齐齐地码在镜子前面的架子上。她每天早晚都要花至少二十分钟在这上面,涂了一层又一层,有时候还会拉着他的手指,让他摸摸她的脸是不是变滑了。
“你摸摸,是不是很滑?我用的是那个……很贵的那个牌子……”
沈渡当时说:“嗯。”
现在他看着那些瓶子,忽然觉得洗手台太太太太大了。
他洗完澡出来,在衣柜前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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