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蜜月旅行(微H)
两人在床榻上缠绵了整整一天一夜。从新婚之夜翌日清晨那次“补洞房”算起,到第二天正午,那张婚床的床单已经被汗水、精液和淫水浸透了不知多少轮,皱成一团被踢到床尾,连床头柜上的蝴蝶兰都在过于浓郁的石楠花气味里蔫了一片花瓣。
正午的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劈进来,刺眼地照在两张餍足又疲惫的脸上。
乔骄趴在沈玉林胸口,头发乱成一个鸟窝,一只奶子从他胳膊底下挤出来,压成椭圆形的肉饼。沈玉林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窝里那一小片被汗水浸得发亮的皮肤。
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从卧室里挪出来的。
沈家老宅的餐厅里,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搭着一条羊绒毯,面前的骨瓷餐盘里盛着几片烤得焦脆的吐司和半熟的煎蛋。
她听到脚步声擡起头,那双被松弛眼皮半遮着的古井般的眼睛,在看到孙子孙媳黏黏糊糊分不开的样子时,弯成了两道月牙。
乔骄的头发虽然用手拢过但还是乱蓬蓬的,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锁骨上的玫瑰胎记旁边多了一块浅红色的吻痕。
沈玉林走路的姿势倒是和平常一样板正,但他一只手被乔骄十指扣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揉着自己后腰——昨晚到今天,腰确实用得太狠了。
老太太什幺都没问。她只是舀起一勺燕麦粥,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嚯嚯嚯地笑了几声,那笑意像一口老铜钟的余响,混着餐厅里咖啡机的嗡鸣和窗外花园剪草机传来的青草气味,在空气里荡了好几圈。
“小两口,去度个蜜月吧。”她放下勺子,用膝头的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咱们家在南海有个小岛,风景好,没人打扰。飞机已经在机场候着了。”
乔骄愣了一下,转头看沈玉林。按她对这本书的理解,沈玉林是个把工作当氧气吸的工作狂,休一天假就跟要他命似的。
果然,沈玉林放下咖啡杯,开口了。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我有个会”。
他靠在椅背上,用那双还带着餍足倦意却一点都不冷淡的眼睛看着乔骄,嘴角甚至有一个极浅极淡的、不仔细看就会被忽略的弧度,点了点头。
乔骄在心里吹了一声并不存在的口哨。
她昨天在床上把沈玉林的处男之身夺了,又和他厮混了一天一夜,几乎要把他榨干了——现在他居然还想跟她继续待在一起?而且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
她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端起牛奶杯挡住自己嘴角那个过于得意的弧度。
看来她调教得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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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行,轰鸣声透过舱壁传来,像一头被压抑的巨兽在低吼。机身拉升的瞬间,失重感让乔骄的胃往上飘了一下,她偏头去看窗外,地面上的建筑缩小成积木,然后被棉絮般的云层吞没。
机舱里很安静。冷气开得足,空气中弥漫着航空公司贵宾室里那种高级皮革和现磨咖啡的味道。
皮座椅宽大柔软,沈玉林和乔骄并排坐着,中间扶手被他放了下来——但乔骄的手不知道什幺时候又伸了过来,钻进他搭在扶手上的胳膊底下,五指扣进他的指缝。
沈玉林用空着的那只手抖开一份金融报纸,纸面哗啦一声响,他架着银框眼镜,目光落在头版头条上,从头到尾都没有擡起来过。耳根却慢慢地、不争气地,浮上了一层薄红。
乔骄歪着头凑到他耳边,发尾扫过他的肩膀。她刚在飞机洗手间里喷了一点花果香调的香水,那股玫瑰混着黑加仑的气味随着她的呼吸打在他耳廓上,温热又湿漉漉的。
“亲爱的,岛上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沈玉林把报纸翻到下一页,动作平稳,只是翻页的时候指节微微僵了一下:“嗯。”
“那就是说——做任何事情,都不用担心隐私暴露咯?”
乔骄把“任何事情”四个字咬得又慢又重,舌尖在牙齿间停了一瞬才放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机舱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她喉咙里那股气声像砂纸一样轻轻刮过沈玉林的耳膜。
沈玉林没有回答。他把报纸举高了半寸,挡住了自己的侧脸。但乔骄已经看到了——他那两只藏在银框眼镜后面的耳朵,从耳垂红到耳尖,像被夕阳烧透的两片薄云。
“嗯?亲爱的?脸红了,是什幺意思呀?”乔骄把自己的鞋踢掉,只穿着丝袜的脚悄悄蹭上他的小腿,脚趾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顺着他的小腿内侧往上滑了一寸,动作比蜗牛还慢,“你是不是——在想什幺色色的事情?”
沈玉林把报纸翻到了财经版,目光落在一篇关于美联储加息的深度分析上,喉结滚了一下。小腿上那一小片被丝袜蹭过的皮肤,像被蘸了热水的毛笔尖扫了一下。
“我在看报纸。”
“哦——在看报纸啊~”乔骄把“报纸”两个字拖得又长又软,脚趾又往上挪了一寸,“那为什幺报纸拿反了?”
沈玉林猛地低头去看手里的报纸。
没有反。
乔骄笑出了声,那声笑轻快清脆,像把冰块丢进玻璃杯里。她没有再继续追问,把脚收回去,重新靠回座椅里,拿起飞机杂志随便翻了起来。只是她的嘴角一直翘着,翘了整整后半段航程。
而沈玉林的报纸,从头到尾,一页都没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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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海岛出现在舷窗里的第一眼,像一块镶在蓝色丝绒上的翡翠。海浪拍打在环绕全岛的白色沙滩上,翻起一圈永不停歇的雪白泡沫。海岛中央有一片茂密的热带植被,几棵高大的椰子树歪着脖子探向海面,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刷着,像一排懒洋洋地挥着扇子的卫兵。
飞机降落在岛上的小型跑道尽头,舱门一开,一股热腾腾的、夹杂着盐花和海藻气息的海风就扑了进来,吹得乔骄的碎发全部糊到了脸上。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咸湿的空气灌进肺里,把机舱里待了几个小时的那股沉闷和香水味全部洗掉了。
沈玉林从机舱里走出来,被过于明亮的赤道阳光晃了一下眼,擡手推了推镜框。他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有些刺眼,银框眼镜反射着海面的波光,唇线紧抿,看上去还是个冷淡矜贵的沈总。
但乔骄注意到,他刚才在机舱里偷偷揉了好几下腰。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敞篷军用吉普,墨绿色的车身,座椅被阳光晒得滚烫。沈玉林把两人的行李箱丢进后座,发动引擎,吉普在碎石路上颠簸着驶向海岛另一端。
乔骄坐在副驾驶上,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被风吹得要飞走的遮阳帽,嘴里已经开始滔滔不绝地报起了她的“海岛攻略”。
“我跟你说这个岛的形状我之前查过地图,东边的珊瑚礁最适合浮潜,退潮的时候能直接走进去;西边有个小泻湖,水浅得只到腰,傍晚能捡到海胆;北边的沙滩最干净,贝壳多,赶海就得去那边——”
沈玉林扶着方向盘,偶尔点一下头。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前方蜿蜒的土路上,但余光一直挂在她比划个不停的手上。那只手在空中画出珊瑚礁的形状、泻湖的轮廓、贝壳的螺旋纹,晒成橄榄棕的皮肤在风里翻飞,每根手指都好像在发光。
她说“赶海”的时候把手臂往上一扬,整个人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遮阳帽被风掀飞到后座,头发像一面旗一样在风中炸开,她也懒得捡。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也在期待这次蜜月旅行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笑。只是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很轻很轻。
吉普绕过最后一道弯,海边别墅出现在眼前。那是一栋纯白色的双层小楼,木质结构,尖顶上盖着茅草,四面都是落地玻璃窗。从客厅的窗户可以直接看到海,此刻正午后的阳光正打在玻璃上,映出满窗的粼粼波光。
沈玉林把行李箱拖进客厅,还没来得及打开空调,乔骄已经一把推开了后院的落地门。
门外就是沙滩。白色的沙子被太阳晒得发烫,从门槛蔓延出去,一路铺进碧蓝的海水里。空气里全是海水的咸味、沙子的焦燥味,和一种不知从哪棵树上飘来的、像甜橙又像依兰的热带花香。
海浪冲上沙滩又退下去,发出“沙——呼——沙——呼”的呼吸声,像这座海岛正在沉睡。
两人把行李简单归置了一下,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手挽着手沿着沙滩绕了一圈。
沈玉林难得地脱掉了商务皮鞋和西装,穿上了乔骄给他塞进行李箱的那套“岛民装”:一件敞开的白底蓝色扶桑花短袖衬衫,里面是光裸的胸膛,下半身是一条花花绿绿的沙滩裤,裤腿宽宽大大,露出一截常年不见光的、白得过分的脚踝。
乔骄从行李箱里扯出这身衣服的时候,沈玉林盯着那条裤衩上印着的大红色鸡蛋花和翠绿色棕榈叶,嘴角抽搐了整整三秒,最后还是在她的淫威下乖乖换上了。
乔骄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满意地吹了一声口哨。她自己也换了身衣服,不过外面套了件宽大的防晒罩衫,暂时还看不出里面穿了什幺。
傍晚时分,太阳西斜,整片沙滩变成了一锅煮沸的液体黄金。天边的云被烧成橘红色和玫紫色,层层叠叠地堆积在海平面上方,晚霞浓得像打翻了一整盒油画颜料,把白色的沙子染成了蜂蜜色。海浪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每一次冲刷上岸都像在沙滩上铺了一层流动的琥珀。
远处的海面从碧蓝过渡到深紫再到远方岛屿的剪影,能听到海浪拍在礁石上的低沉回响和归巢海鸟划过天际的零星鸣叫。
乔骄站在这幅画的正中央,两手叉腰,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然后转头看向沈玉林,眼睛里映着整片燃烧的晚霞。
“亲爱的,我们回屋换泳装吧——然后去赶海。”
沈玉林对上她的目光。那目光里的兴奋很真诚,是真的想赶海、想捡贝壳、想趁着退潮之前在沙滩上挖点什幺出来。
但那目光里还有一种更隐蔽的、更微妙的亮光,像猫科动物把一只老鼠逼到墙角之后,尾巴尖轻轻一摆的那个弧度。
他觉得自己应该警惕一下。但晚霞太美了。海风太温柔了。她的眼睛太亮了。
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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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林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等她。
人生真是奇怪,他的人生,在一个月前,还是灰西装、会议室、财报和数据模型。
而现在,他穿着一身稀奇古怪的岛民服,站在南太平洋的私人海岛上,等他的太太换泳装出来。
他正在心里感慨着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卧室的门开了。
“我要出来了哦~”
乔骄的声音从门板后面飘过来,尾音微微上扬,像一颗被抛起来没打算落下去的小石子。
沈玉林擡头。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发生了严重的进程崩溃。
乔骄站在卧室门口——几乎是全裸的。她身上唯一可以被称为“泳装”的东西,是三枚爱心形的创可贴。
一枚贴在左胸的乳头位置,一枚贴在右胸的乳头位置,但这两枚贴纸的大小甚至盖不住她的乳晕,那两圈深粉色的乳晕从爱心边缘溢出来,像被装在小了一个号的容器里、正在往外满溢的奶油。她的乳头在乳贴下硬起来了,把爱心贴纸顶出两个玲珑的凸点。
第三枚贴在双腿之间——严格来说,是贴在那道她已经剃过毛后光溜溜的阴户上,勉强遮住了那条肉缝最核心的部位。
但只是勉强。
她走动的时候,那枚贴纸两侧的阴唇嫩肉从边缘挤出来,若隐若现,像两瓣被透明糖纸包着的软糖。
三枚爱心。除此以外,一丝不挂。
她双手叉腰站在夕阳斜照的光影里,暖橙色的天光铺满她全身。橄榄棕的皮肤被夕阳镀上一层流动的蜜金。大大咧咧地将身体门户大开——巨乳高挺,腰肢窄收,臀部弧度圆润饱满,两条长腿笔直并拢时中间只有一条细细的缝,被那枚爱心贴纸挡住了最关键的那一小片区域。
她看着沈玉林脸上那种被雷劈了的表情,嘴角满意地向上勾了一下,整个人换了一个更加放松的站姿,胯部往前微微送了一点,那枚爱心贴纸也跟着往前挪了半寸。
背后的霞光从她双腿之间透过来,给她的轮廓勾上了一圈粉金色的光边。
沈玉林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秒里,分了两个方向——一部分疯狂地往头顶涌,让他眼前发白、耳膜嗡嗡响;另一部分更加疯狂地往下腹冲,冲得他那条本来就材质单薄的沙滩裤在前裆处被顶出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凸起。
他猛地弯腰,从沙发上抄起一只靠枕,死死按在自己大腿根上。
“你穿成这样……会着凉……”他的声音哑得像刚从沙堆里刨出来,每一个字都在发干发涩。那双从银框眼镜后面看过来的眼睛,完全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乔骄笑了。那种猫科动物看到猎物已经失去逃跑能力的笑容。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步朝他走过来,蜜色的身体在阳光下每走一步都变幻着光影的转折。
她走到沙发边上,不慌不忙地坐下去,整个人贴在他身侧,双手一把抱住了他的左臂,将这根被靠枕和她夹在中间的胳膊,完完整整地嵌进了自己胸前那两团软肉之间。
隔着一层薄薄的爱心贴纸,隔着两层什幺都不是的空气,沈玉林的手臂清晰地感觉到了那对乳房完整的轮廓、温度和弹性。
柔软的、绵密的、滚烫的,像被夹在了两团刚蒸出来的乳酪糯米团之间。他能感觉到她的乳头隔着贴纸抵在自己上臂内侧,硬硬的,像一粒硌人的小石子。
“这样不就不会着凉了吗?”
她把脸靠在他肩膀上,仰头看他,那股花果香调的香水味混着她身体自带的温热体香,从她乳沟里蒸腾出来,直直地灌进他的鼻腔。他垂眼就能看到她锁骨上的胎记,还有那片因为挤压而变得更深的乳沟。
“……好,好吧。”
沈玉林别过头去,把自己的视线死死钉在沙发旁边的落地灯上。脖颈上青筋跳了一下,喉结滚了好几轮,声音含混得像是喉咙里含了一口没咽下去的热水。靠枕下面那根东西硬得像一根被太阳烤烫的铁棒,正隔着靠枕头抵在他的小腹上,龟头那一圈被布料勒得微微发疼。
可他心里居然在想——这海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只要没有别人看到,应该也没事。
他甚至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作为丈夫,就是要包容妻子的各种缺点。就算妻子是个暴露狂,就算她只贴了三张创可贴就敢走出门去,他也要包容和理解。
这是婚姻的责任。
他吸了一口气,一手死死按着靠枕挡住裆部,另一只手被乔骄死死抱在怀里,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站了起来。
“走……走吧。”
乔骄看着他硬撑着面子、底裤鼓着帐篷、一只手还抱着枕头的狼狈样子,什幺也没说,只是抱得更紧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