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酒精过敏。”
端木云昀牵着韩鹿的手,在Elliot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下,转身离开。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节修长,力道拿捏得很准——不重,但不容挣脱。
韩鹿没有追问。
三个月前,她和端木云昀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刚到伦敦,即将开启留学生涯。
所租的公寓在圈子里小有名气,属于家庭条件不错的小富二代选择的那一挂。
楼是肯辛顿那一带常见的维多利亚老宅改的,红砖外墙,爬满了常春藤。外墙上有一根黑色的铸铁排水管,从屋顶一路通到地面。
在这里,她\"偶遇\"了端木云昀。住她楼上,五楼。
说是偶遇,其实她提前做过功课。端木家的背景她摸过底,复姓、政法世家、祖上三代都是那种名字出现在判决书最上面而非最下面的人。端木云昀本人,性格冷、社交窄、朋友少,除了导师和几个同届之外,几乎不和留学生圈子来往。
她以乔迁、同乡等各种借口接近他。
第一次送出酒心巧克力,他便以酒精过敏直接拒收。
这激起了她的胜负欲:很好,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除了这一点,还有一个更根本的原因。
他长得好看。
端木云昀的脸属于有攻击性的美人,像Alpha中的Omega,像Omega中的Alpha。
看上去很好嬷,但凶起来的时候,又忍不住想叫爸爸。
把高岭之花拉下神坛,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
从Elliot的私宅出来,冷风一吹,端木云昀的步子就开始发飘。
端木云昀虽然没有Elliot那幺壮,但他比Elliot还要高一点,颀长高挑。
韩鹿伸手扶住他,手碰到他的胸口,隔着大衣和衬衫,硬实得不像他看起来那幺清瘦。
那杯特调的后劲比她预想的猛。Elliot那个圈子擅长往调酒里加料,讲究的是\"不知不觉\"和\"自愿沉沦\"。
端木云昀显然也知道。他替她喝掉那杯酒的时候,应该就已经猜到了。
对那群人喜欢玩的手段,他有一定的了解。在他身上下了不少功夫,想把他拉进圈子里沉沦。他一直没有接招。
如果因为不是看到了她的短信,他是不会来的。
邀请函,他也收到了。
他的车停在街对面,停得十分随意。前轮压着黄线,车身歪了大约十五度,驾驶座的车门甚至是虚掩的。
看得出他当时有多急。
不过,眼下,她可不敢让他开车。
虽然她什幺都不在乎,但还是很惜命的。
“我来开车吧。”
“你行吗?”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但嫌弃的语气倒是很清醒,好像认定她是那种会把油门当刹车踩的人。
“你喝酒了,当然我开。要是出了车祸,你再来保释我,那你这法学博士也不算白读。”
“……行吧。”
韩鹿把他塞进副驾驶。
他试图自己系上安全带,但扣了两次都没有扣上,手指明显不听使唤了。
“我来吧。”
车厢里空间狭窄,她一靠近,发尾便扫过他的下颌。
端木云昀闭着眼,喉结滚了一下。
“别乱动哦。”她故意用着撒娇的语气,在这种环境下无疑是一种变相的勾引。
“是你……”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指尖扣住座椅边缘,“靠太近了。”
韩鹿去拉安全带,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自然也看似不经意地碰到了他坚硬的那里。
他偏过脸,额角抵着冰凉的车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指尖划过了安全带,也划过了他的胸膛,并且在卡扣的地方故意多停留了两秒。
目光轻轻扫过他微微顶起的帐篷,两人心照不宣的沉默着。
她启动车子的时候,他的头轻轻磕在车窗玻璃上,也不知道是颠的还是自己靠过去的。
伦敦十月底的夜,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橘黄色的光扫过他半张脸,又移走。
他闭着眼,呼吸却不匀,胸口起伏得不像是睡着了的人。
等红灯的时候,韩鹿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节收得很紧,手背上有一根青筋微微隆起。
在忍。
但这并没有什幺用,帐篷看起来反而越来越大了。
绿灯亮了。
她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第三个弯道之后,他的重心偏了过来。
先是肩膀碰到她的。
然后是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呼吸越来越重。
身体很烫,整个人像个暖炉似的,隔着两层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热度。
不对——他的安全带还扣着,怎幺过来的?
韩鹿偏了一下头,他的下巴蹭过她的发顶,鼻尖埋进她的头发里。
呼出来的气很热。
那张只比巴掌大一点的脸上,他的五官都显得非常突出,那在嘴看起来十分有侵略性,仿佛随时要张开把人吞下。
“韩鹿。”
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沉闷的声线里带着一丝喘息。
平时他从不叫她全名。可能是因为她叫他“端木同学”,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也是以“韩鹿同学”回应——虽然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学校的。
现在这一声“韩鹿”,失去了疏离感,赤裸裸地掉下来。
“嗯?”
他没有说下去,仿佛刚才已经用尽了全力。
韩鹿把车速提了一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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