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傍晚的研究室显得格外静谧。
梓豪站在半掩的门外,指尖陷进掌心。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画面,静曼与顾承安并肩坐着,两人正对着一份古旧的手稿低声交谈,
偶尔静曼会露出一抹浅笑。
那种「我的女人正在慢慢远离我」的焦虑,终于在这一刻点燃了他胸中积压已久的嫉妒。
他推开门,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且强硬。
「老公?」静曼转过头,惊讶中带着一丝被打扰的尴尬。
「我来接妳回家。」梓豪直径走进室内,身体挡在静曼与顾承安之间,那种护妻心切的攻击性丝毫没
有掩饰。
「喔……」静曼迟疑了一下,看着手头的工作,「其实我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处理,不然你先回家
吧?」
梓豪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他俯身凑近静曼,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战栗的重量「到底是什么
收尾工作,重要到连陪老公回家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的顾承安正低头微微一笑,那种属于文人的淡定,在梓豪眼中简直是挑衅。
「老公……」静曼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眼神狠戾的男人。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僵持。
最终,静曼还是妥协地叹了口气,转向顾承安:「顾教授,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剩下的我再 email
给你。」
「好的,再见。」顾承安依然温文尔雅。
回家的路上,平治车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梓豪死死握着方向盘,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始终一言不发。
「怎么了?工作不顺吗?」静曼试探地问,却只换来一阵沉默。
一进家门。
门锁扣上的声音刚落下,梓豪便像是一头受伤失控的野兽,猛地将静曼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劈头盖脸
地吻了下去。那个吻不再有往日的怜惜与温存,只有令人窒息的侵略与掠夺。
他粗暴地扯掉她的外套,任由那件昂贵的衣料像垃圾一样掉落在地板上。
「你干什么?!」静曼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吓到了,她纤细的手抵在他厚实的胸膛,拼命挣扎着想推
开他。
但男女的力量悬殊实在太大了。梓豪完全听不进她的拒绝,一把将她横抱起,大步跨向客厅,随后将
她重重地扔在宽大的茶几上。
「撕拉——」一声。
他喘着粗气,大手狂乱地拉开她的长裙,动作不带一丝温柔地扒下她的内裤。
「不要!梓豪,你疯了!求你不要这样!」静曼开始哭喊,她像是一株在暴风雨中颤抖的幽兰,胡乱
地抵抗着,双腿死死并拢,试图挡住自己的私密处。
梓豪眼底满是嫉妒催生的疯狂,那种想将她彻底揉碎、刻进骨血里的占有欲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迅速解开皮带,金属扣撞击的清脆声在死寂的客厅显得格外刺耳。
他腾出一只手,将静曼的双手死死按在她那头乌黑乱发上方的桌面,另一只手暴横地扒开她紧闭的双
腿。
「不要这样对我!」静曼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回荡,大颗大颗的眼泪断了线般滚落。
那一声带着恐惧与心碎的哭喊,像是一盆冰冷的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梓豪头上。
他动作一僵,看着身下哭得全身发抖、像个破碎布娃娃般的静曼,再看着她那截被自己用力过猛而抓得通红的手腕,理智瞬间回笼。
他眼底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懊悔与惊骇。
随后他像是脱力般放开了她的手,沉默地站起身,拉上裤子。
静曼惊魂未定地缩在茶几一角,哭声不停。
她从未见过如此暴戾的梓豪,以为是他最近电影项目的压力太大才导致这场近乎强暴的索取。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静曼断断续续的抽泣。
梓豪看着自己的双手,懊恼与后悔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再次走上前,有些颤抖地将静曼紧紧抱进怀里,他把头埋进静曼的颈窝里,像是要将自己揉进她的
骨血。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静曼抽噎着问。
过了许久,耳边传来梓豪沙哑且带着哭腔的声音:「不要离开我……」
静曼愣住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领口湿了一大片,那股热度惊得她拉开了拥抱的距离。
眼前的男人,那个在演艺圈呼风唤雨、在她眼里无所不能的游梓豪,此刻竟然满脸泪痕。
「我求妳,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他重复着这句话无数次,语气里满是卑微与恐惧。
过了很久,两人平复情绪后,坐在沙发上。
梓豪把话说开,与他对静曼近日的观察。
「.... 自从妳接到这新工作后,妳变了。」
静曼这才明白,这段时间自己的「神游」与对往事的追寻,给了这个全心爱她的男人多大的不安。
「老公,给你看个东西。」
静曼走到保险箱前,取出那张视若珍宝的合照。
那是 1950 年代,她父亲与梁承轩老师的合照。
当她把照片递给梓豪时,梓豪整个人僵住了。照片里的梁老师,与顾承安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这……为什么?」梓豪惊讶地擡头。
「照片里的是我前世的家庭教师。」静曼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讲述起那些枯燥却又刻骨铭心的往事。
「我从小生病,没有童年,没有朋友……除了医院,我哪里都不能去。梁老师,就是我看世界的
『门』。」
「是他告诉我,外面还有古诗、文学、有远方、有自由。他甚至和我父亲一起用打字机和纸张为我守
了一辈子。」
「我承认前世的我爱慕梁老师。」
梓豪听了心头一紧。
静曼认真地看着梓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老公,但是我对现在顾教授没有爱情。我很确定,
那只是看到故人的恍惚,我想补偿没能给予的感激。」
静曼的确深爱梓豪,这点从未动摇过。
但是她心底的另一边也涌现对顾承安一种近乎病态的补偿欲。
「我只想要和这个幻影说:梁老师,谢谢你。谢谢你曾那样守着我。」
梓豪沉默了良久,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 终于挤出一句 「我了解了。」
他看向眼前鲜活的、属于他的静曼,声音微颤:「那妳……爱我吗?」
「……」静曼看着眼前这个纵横影坛的男人竟然鼓着嘴!
像个讨不到糖的孩子,忍不住失笑:「你现在还不知道吗?」
「我不管,我想听妳亲口说。」
「游梓豪,我爱你。」静曼温柔地回应。
梓豪低下头,像是在跟自己博弈一般,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妳爱我,我知道现在顾教授和以前的梁
老师长得像。」
他看着照片里那个斯文的男人,语气依旧带着一丝大男孩的执拗:
「那我不想妳和他单独两个人一起。我真的吃醋了。」
「我就是受不了妳看他的眼神。那种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到我觉得自己只是个闯入妳们世界的粗
人。」
「老婆,我给不了妳那种诗词歌赋的共鸣,我唯一能给妳的是这一生、这条命跟这个家。」
静曼听着他笨拙却赤裸的告白,心口一阵酸涩。
她伸手捧起他的脸,轻轻吻去他眼角的余泪。
「傻瓜。」她呢喃着,「他是我记忆里的遗憾,但你是我现在活着的意义。诗词歌赋再美,也抵不过
你为我忙前忙后的给我这一世的命。」
「以后,我会跟他保持距离,好吗?」
梓豪这才像个终于讨到糖的孩子,紧紧将她锁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说好了,不
准单独跟他一起。妳是游太太,这辈子都是。」
静曼在温暖的怀抱中点了点头。
她终于明白,最好的补偿不是对着幻影流泪,而是抓紧身边这个实实在在、会为她嫉妒到流泪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