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梓豪坐在黑色平治车内,看着从电影公司大楼走出来的那个女人。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座城市在记忆中翻新,也足以让沈静曼彻底脱胎换骨。
她剪掉了一头长发,换成了刚及耳际的短发,耳边挂着一副金属质感的圆耳环。
她穿着深黄色的长款西装外套,步履生风,口中正用极其流利的港式粤语和身旁的剧组副导交代着:「那个剧本的官职称谓
全错了,我已经在 script 里标注好了,叫编剧组今晚 Overtime 改好 send 给我。」
梓豪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自豪感。
现在的她,是业内最顶尖的历史研究顾问与高级编审。
她的语气里少了那份封建迷信的小女人思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九零年代职业女性的专业与果敢。
「游太太,下班了?」梓豪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静曼看见他,冷冽的眼神瞬间化作一滩秋水,她俏皮地挑了挑眉:「游先生,今天三周年,你没忘记吧?」
晚宴订在尖沙咀一间隐秘且高级的日本料理。
室内弥漫着淡雅的木质香与清酒的微醺感。
三年的婚姻生活,让梓豪对静曼的疼爱变本加厉,他恨不得将她所有缺失的时光都补回来。
「这三年,妳变了很多。」梓豪握着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那枚简约的婚戒,「有时候我看着妳在会议室训人的样子,都快
忘了妳以前说话只用古语。」
静曼抿了一口清酒,轻声道:「是因为你给了我底气,我才敢在这里生根。」
话题在温暖的氛围中转向了未来。梓豪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与渴望:「老婆,我们……有没有想过,让这个家再热
闹一点?」
静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她依然会回想起了前世那个因病早逝、孤零零的自己。
而现在,她拥有一个完整的、鲜活的未来。
她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好,我们一起努力, 老公。」
晚宴后的微醺在公寓内悄然发酵,维港的灯火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将家具的影子拉得细长。
两人洗澡后,赤裸地像两个小孩一样在客厅沙发与走廊间嬉闹,
今晚的梓豪,眼神里除了溺爱,还多了一抹平日罕见的、像大男孩般「蛊惑」的神采。
他第一次没有去拿放在床头柜的盒子,而是直接将那份最原始的、带着侵略性的渴望展露无遗。
「老婆,今晚不想在床上……」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双手环过她的腰际,将她整个人轻轻抱向那面透
明的巨大落地窗。
静曼惊呼一声,后背和屁股抵住冰冷的玻璃,窗外是悬空的二十五层高楼与繁华的夜景。
虽然明知这高度无人能窥视,那种曝露在整座城市目光下的错觉,依然让她的心跳瞬间失序。
「老公……别闹……」她半推半就地勾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却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欲望。
梓豪没有停手,他分开静曼纤细的双腿,让她环绕在自己的腰间,就这样抵着玻璃强势地贯穿了她。
冰冷的玻璃与体内滚烫的冲撞形成强烈对比,静曼紧紧咬着唇,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却迷人的声响。
随着节奏越发急促,梓豪有意识地将她整个人托高,让每一次的进入都更加深沉、更加不留余地。
就在静曼被那股快感潮汐推向巅峰、忍不住要放声娇吟时,梓豪却突然停止了律动,任由那根硕大埋在最深处跳动,却不
给她最后的解脱。
那种空虚感让静曼近乎发疯。
她媚眼如丝地瞄了男人一眼,随着他的身躯往下蹲,她已熟练地跪在他身前,张开小嘴,发狠地吸吮起那根布满青筋、狰
狞跳动的敏感地带。
当静曼吸出沉甸的白浊,那种毫无防备的、滚烫的侵略感,让梓豪发出一声低沈的喘气声。
梓豪不让停,拉着静曼的双腿迎上自己依然挺拔的下体,动作比往常更加疯狂,全都灌注进这个深不见底的甬道里。
那种激情的贴合,让两人一起发出一声一声颤抖的呻吟。
「累了吗?」梓豪喘着粗气问到。
「老公.....我还想要」 这充满渴望的回答彻底点燃了梓豪身为男人的气魄。
梓豪领着静曼俯卧在大床沿,双腿强势地分开她的膝盖,再次沉身而入。
每一次进出都带动着肌肤最深层的摩擦,撞击得床铺发出规律的吱呀声。
他在她耳边低语着那些独属于两人的禁忌誓言,索要着她最放浪的回应。
在大汗淋漓的颤栗中,梓豪在最后一次癫狂的冲刺,将所有代表未来的生命精华,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她最深处的温柔乡。
半年后。
静曼应邀出席一场关于「文化修复」的学术座谈会,,是政府十年的重点项目之一, 目的是为了城市未来的文化发展。
静曼作为名誉编审出席,坐在主讲台一侧, 正低头翻阅资料。
就在主持人介绍学术顾问时,门口走进来一位穿着浅色羊绒毛衣、戴着银边眼镜的男人。
「这位是从英国回流的文学系教授,顾承安先生。」
静曼在擡头看到那人的那一刻,手中的钢笔「嗒」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
那张脸简直与她前世暗自仰慕的家庭教师、那个曾为她续写结局的梁承轩一模一样。
顾承安像是 1994 年版本的梁承轩,活生生地站在了她面前。
静曼看着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推眼镜的手势、说话时微微侧头的习惯,简直与梁承轩如出一辙。
那一刻,1994 年的聚光灯的座谈会舞台,仿佛重叠回了 1956 年那个冷清的阁楼。
随后的几周,因为「古籍修复」的学术合作,顾承安成了静曼最频繁的合作伙伴。
「沈小姐,这段译文妳用了『孤舟』而非『断桥』,是为了呼应后面的离别感吗?」研究室内,顾承安指着手稿,眼神专
注。
静曼看着他的侧面,那一刻,她眼前的并不是顾教授,而是那个带着她的情意远走他乡、守护了她一辈子的梁老师。
「顾教授……」静曼声音有些发干。 「叫我承安就好。」他转过头,微微一笑,「我总觉得,跟沈小姐沟通,不需要太多废话,我们像是在文字里认识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