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张无忌顺着走廊往前跑,一边跑一边竖起耳朵听动静。他隐约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很急很重,像有人在跑。
他加快脚步追上去,转过一个弯,看见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半开着,还在轻轻晃动——圆真刚从这儿跑进去。
张无忌冲过去,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这是个女子的闺房,布置得挺精致。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摆着铜镜和胭脂水粉,窗台上还放着一盆兰花。房间里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花香。
可房间里头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张无忌皱了皱眉。他明明看见圆真跑进来的,怎么会不见了?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窗外是个小院子,院墙很高,少说也有两三丈,圆真左肩碎了,不可能翻得过去。
他又走到床边,掀开床帘看了看——床底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人呢?怎么会不见了?」他自言自语,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听见外头传来一声尖叫——
「啊!你干什么!」
是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着惊慌和怒气。
张无忌转身冲出房间,看见院子里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淡粉色衣裳,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长得挺漂亮的,眉眼间有几分熟悉的影子。另一个是个小丫鬟,十三四岁的样子,衣衫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脸上还沾着泥沙,看起来丑丑的,但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星星。她的双手双脚都扣着铁链,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
那个穿粉衣裳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抵在小丫鬟的喉咙上,眼睛里头全是怒火。
「说!你是不是六大门派派来的奸细?」那少女厉声问道,匕首往前顶了顶,在小丫鬟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小丫鬟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那少女不依不饶。
张无忌看不下去了。他走过去,开口说道:「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子?」
那少女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道:「你是谁?这是我们明教的事,外人少管!」
张无忌说:「我不是外人。我叫张无忌。」
那少女一听这话,整个人愣住了。她手里的匕首「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里头打转,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
「你……你说什么?你是……无忌哥哥?」
张无忌也愣了。他仔细看了看这个少女,越看越觉得眼熟。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巴,还有说话时微微嘟嘴的样子……他突然想起来了,脱口而出:
「你……你是不悔?杨不悔?」
「无忌哥哥!」杨不悔再也忍不住了,扑上去一把抱住张无忌,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稀里哗啦,「无忌哥哥,真的是你……我以为你死了……这么多年……你都去哪儿了……我好想你……」
张无忌也红了眼眶,伸手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悔,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杨不悔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眼泪,擡起头看着他,眼睛哭得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无忌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她问。
张无忌说:「说来话长。对了,你爹受了伤,在议事厅躺着呢,圆真那个贼秃打伤了他。」
杨不悔一听,脸色大变:「什么?我爹受伤了?」
她转身就要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那个小丫鬟一眼,咬了咬牙,说:「无忌哥哥!你……你先看着她,等我回来再说。」
张无忌点点头:「你去吧,这儿有我。」
杨不悔跑了两步又回头,对那个小丫鬟说:「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不许乱跑!」说完就跑远了,脚步声越来越轻,很快没了动静。
院子里只剩下张无忌和那个小丫鬟。
小丫鬟瘫坐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痕还在往外渗血。她擡头看了张无忌一眼,小声说:「多谢公子救了我的命。」
张无忌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帮她把脖子上的血擦掉,又撕了一条布帮她包扎好。他的手很轻,动作很温柔,生怕弄疼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张无忌问。
小丫鬟低着头,小声说:「我……我叫小昭。」
「小昭,」张无忌点点头,「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为什么会被锁着?」
小昭的眼睛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从中原来,父母被官兵杀了,我一个人迷了路,在沙漠里头走了好几天,后来遇到杨小姐,她好心收留了我。可是……可是杨左使说我是奸细,就把我锁起来了……我真的不是奸细……我真的不是……」
张无忌看着她,心里头一阵难受。这小丫头,才十三四岁,父母双亡,一个人在沙漠里头流浪,好不容易被人收留,又被当成奸细锁起来,真是太可怜了。
「我相信你不是奸细。」张无忌说。
小昭擡起头,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公子……你真的相信我?」
「嗯。」张无忌点点头,「对了,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和尚跑进来?五六十岁,瘦瘦的,左肩受了伤。」
小昭想了想,点点头说:「有……我看见他从窗户翻进来的,然后跑到床边,按了什么东西,床板就翻开了,他跳了下去,然后床板又合上了。」
张无忌眼睛一亮:「床板翻开?你是说床底下有密道?」
小昭点点头:「嗯,我看见了。」
张无忌站起来,走进房间,来到床边,低头仔细看了看。床板看起来跟普通的床没什么两样,铺着褥子和被子,看不出有什么机关。他伸手在床板上敲了敲,「咚咚咚」,声音很实,不像空心的。
「你确定是这儿?」他回头问小昭。
小昭点点头,走过来,蹲在床边,伸手指了指床沿底下的一个地方:「公子你看,这儿有个凸起。」
张无忌蹲下来一看,果然,床沿底下有个不起眼的小木块,跟床沿的颜色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伸手按了按,那木块纹丝不动。他又试着往左推,还是推不动。往右一推——「咔哒」一声,床板猛地翻开,露出底下黑漆漆的一个大洞。
张无忌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他凑过去看了看,洞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股阴冷的风从底下吹上来,带着一股霉味。
「就是这儿了。」张无忌说,「圆真肯定是从这儿跑的。」
他转头看了小昭一眼:「小昭,你在这儿等我,我下去追那个贼秃。」
小昭却摇了摇头,说:「公子,我跟你一起去。」
张无忌皱了皱眉:「底下很危险,你一个小姑娘……」
「我不怕,」小昭说,眼睛里头透着一股倔强,「公子救了我的命,我要报答公子。再说了,我对这条密道比你熟,我在光明顶住了好些日子,听说过这底下有很多机关,你一个人下去不安全。」
张无忌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好吧,你跟在我后头,小心点。」
小昭点点头,从墙角拿了一盏油灯,点亮了,递给张无忌。张无忌接过油灯,往洞里照了照——底下是一条石阶,一直往下延伸,看不到尽头。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跳了下去。
小昭跟在后头,铁链「哗啦哗啦」响,在安静的密道里头听起来格外刺耳。
石阶很陡,每一级都很高,走起来挺费劲。两边的墙壁是用大石块砌的,上头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摸上去又滑又冷。空气又湿又闷,夹杂着一股霉味和腐臭味,呛得人直咳嗽。
张无忌举着油灯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注意脚下,生怕踩到什么机关。小昭跟在他后头,两只手抓着他的衣角,像个小尾巴一样。
两个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石阶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凹槽,里头放着油灯,但早就灭了。
张无忌举着油灯照了照,地上有脚印,很新鲜,一看就是刚踩上去的——肯定是圆真。
「他往这边跑了。」张无忌说,加快脚步往前走。
小昭跟在后头,突然开口问:「公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张无忌一边走一边说:「我叫张无忌。」
「张无忌……」小昭念了一遍,又问,「刚才那位杨小姐叫你无忌哥哥,你们以前认识?」
张无忌点点头:「嗯,小时候认识的。我送她来光明顶找她爹,后来分开了,好几年没见了。」
「哦,」小昭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张公子,你人真好。」
张无忌笑了笑:「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你救了我,还帮我包扎伤口,」小昭说,声音很轻,「除了我爹娘,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张无忌心里头一软,柔声说:「你是个小姑娘,我帮你是应该的。别想那么多,等出去了,我帮你跟杨左使说说,让他放了你。」
「真的吗?」小昭的声音带着惊喜。
「嗯,真的。」
「谢谢张公子!」
两个人又走了一阵,甬道突然变宽了,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一条往左,一条往右。张无忌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脚印往左边那条去了。
「这边。」他说,往左边走。
刚走了没几步,突然「咻」的一声,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墙壁里头窜出来,直直朝小昭射过去。
张无忌眼疾手快,一把将小昭拉进怀里,右手一掌拍了出去——【火蟒寻隙】。
炽热的掌风把那道黑影打得偏了方向,「叮」的一声钉在对面的墙上——是一支铁箭,箭头泛着蓝光,淬了毒。
小昭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缩在张无忌怀里不敢动。
「没事没事,」张无忌拍了拍她的背,「有我在,别怕。」
小昭擡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头全是感激:「张公子……你又救了我一命……」
张无忌笑了笑:「走吧,小心点,跟紧我。」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这回张无忌更加小心了,一边走一边注意两边的墙壁和脚下,生怕再踩到什么机关。
走了没多远,前面又出现一个岔路口,这回是三条。张无忌蹲下来看脚印——可这回地上没有脚印了。
「奇怪,」他皱了皱眉,「脚印怎么没了?」
小昭想了想,说:「张公子,会不会是那个和尚知道我们在追他,故意把脚印抹掉了?」
张无忌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有可能。那现在怎么办?三条路,走哪条?」
小昭看了看三条路,指了指中间那条:「这条。」
「为什么?」
「因为这条路的风最大,」小昭说,「有风就表示前面有出口。」
张无忌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往中间那条走去。
走了没多远,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正是圆真。
他靠坐在墙角,喘着粗气,左肩塌着,脸色白得像纸。看见张无忌追上来,他脸色一变,挣扎着站起来,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盯着张无忌。
「小子,你真要赶尽杀绝?」圆真的声音沙哑,像破锣一样。
张无忌冷冷看着他:「你害我义父全家十三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赶尽杀绝这四个字?」
圆真狞笑一声:「那是他该死!谁让他拜在我门下?谁让他加入明教?他背叛了我,就该死!」
张无忌懒得跟他废话,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凝聚出一道金色剑气——【贯阳】。
圆真脸色大变,猛地往旁边一滚,同时右手在墙壁上拍了一下。
「轰隆——!」
一阵巨响,头顶上的石块哗啦啦往下掉,像下雨一样。张无忌脸色一变,一把抱住小昭,往后退了十几步,躲在一个凹槽里头。
石块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睛。等灰尘散去,张无忌擡头一看——前面的路被一大堆乱石堵得死死的,连个缝都没有。
圆真的声音从乱石另一头传来,带着得意:「小子,你们就在这儿等死吧!这条密道只有我知道怎么出去,你们困在里头,不出三天就得饿死!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张无忌咬了咬牙,一拳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该死!」他骂了一句。
小昭缩在他怀里,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张公子……我们……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低头看了看小昭,挤出一个笑容:「别怕,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他站起来,走到乱石堆前,伸手推了推——那些石头一块块都很大,最小的也有脑袋那么大,最大的比人还高,堆在一起,少说也有好几万斤,根本推不动。
他又看了看两边的墙壁,想找找有没有别的出路。可两边的墙壁都是整块的大石头砌的,连个缝都没有。
「只能找别的通道了。」张无忌说,拉起小昭的手,「走吧,我们往回走,看看有没有别的路。」
两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走到那个三岔路口,换了左边那条试试。
左边那条路很窄,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两边的墙壁上全是青苔,又滑又湿,脚下也是湿漉漉的,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一个石室。石室不大,也就一间厢房那么大,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个瓦罐,罐子里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张无忌在石室里头转了一圈,没找到出口,只好又往回走。
三岔路口,最后一条路,右边那条。
这回路倒是宽敞,但越走越往下,坡度很陡,走起来挺费劲。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又出现一个石室,这回比刚才那个大得多,足足有议事厅那么大。
石室里头堆满了木桶,一个挨一个,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上百个。张无忌走过去,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他脸色一变——这是火药!
「这么多火药……」张无忌倒吸一口凉气,「成昆那贼秃是想把光明顶给炸了!」
小昭也吓了一跳:「张公子,那我们怎么办?」
张无忌皱着眉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们可以用火药把乱石堆炸开!」
小昭一听,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太危险了!万一把通道炸塌了,我们就真的出不去了!」
张无忌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他叹了口气:「那只能再找找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出了石室,又是一条长长的甬道。这回甬道很直,一眼望不到头,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铁架子,上头放着油灯,油早就干了。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一扇大石门。石门很大,足足有一丈高,半丈宽,看起来起码有几千斤重。门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文字,但张无忌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什么地方?」张无忌自言自语。
小昭凑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张无忌伸手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他又加了几分力气,还是推不动。他深吸一口气,运起九阳真气,双掌按在石门上,猛地一推——
「轰——」
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慢慢往里头推开了。
一股阴冷的风从石门后头吹出来,带着一股腐臭味,呛得张无忌直皱眉。他举起油灯往里头照了照——里头是一个很大的石室,比刚才那个还大,起码有议事厅的两倍。
石室的地上,躺着两具骷髅。
张无忌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两具骷髅身上的衣服还没烂尽,看得出是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一件黑袍,上头绣着金色的花纹,虽然烂了不少,但还能看出来做工很精致。女的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裳,料子很好,但已经烂得差不多了。
张无忌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了圆真在议事厅里头说的话。
「阳顶天在密道里头走火入魔,当场就死了。我师妹……阳夫人……她觉得对不起阳顶天,拿匕首捅了自己一刀,殉情了。」
这两具骷髅,肯定就是阳顶天和阳夫人!
张无忌在男骷髅身边发现了一封信。信封是用油纸包的,虽然放了很多年,但保存得还算完好。他放下油灯,拿起信封,拆开来,抽出里头的信纸。
信纸已经发黄了,边角有些破损,但上头的字还能看清楚。
张无忌就着油灯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夫人亲启:
为夫练乾坤大挪移心法已至第五层,本以为再有三年五载便可大成,不料伤了肾气,阳气衰竭,那话儿废了,不能人道。为夫知道对不起你,让你守了活寡。
这些年来,为夫知道你心里头苦,也知道你跟成昆师弟在密道里头私会。为夫不怪你,是为夫没用,耽误了你。
成昆师弟对你有情意,为夫看得出来。他恨为夫抢了你,恨明教,这些为夫都知道。
为夫现在时日无多,练功走火入魔,五脏六腑都伤了,撑不了多久了。为夫本想跟成昆师弟同归于尽,但想想还是算了。
为夫这辈子,对不起很多人。对不起师父,没能光大明教;对不起教中兄弟,让他们跟着我受苦;对不起你,让你守了活寡。
为夫死后,你拿着密道全图出去,召集教中所有兄弟,告诉他们,无论何人重获圣火令,即为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在此之前,让谢逊暂摄教主之位,带领明教对抗元军,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为夫写在羊皮卷上,用特殊药水处理过,沾水才能显字。那羊皮卷为夫藏在石室的暗格里头,你出去的时候带上,交给新教主。
为夫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明教发扬光大,能看到驱逐鞑虏的那一天。可惜为夫看不到了。
夫人,为夫对不起你。
阳顶天绝笔」
张无忌看完信,手都在发抖。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明教会被六大门派当成邪魔外道——全是成昆那个贼秃在背后搞鬼!他害了谢逊全家,让谢逊到处杀人,让那些被杀的人的亲友把账算在明教头上,让六大门派跟明教结仇,最后打起来。
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而阳顶天,明明知道夫人跟成昆私会,却不怪她,反而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她。这个人,胸襟气度,真是让人佩服。
张无忌把信收好,在信封底找到了一张图——密道全图。
他摊开来看了看,图上画得很详细,哪条路通往哪儿,哪里有机关,哪里有暗门,标得清清楚楚。他找到他们进来的那个入口,顺着路线往后看——正常出口在山的另一头,但那个位置标了一个红叉,写着「此处已塌」。
肯定是成昆刚才用乱石堵死的那条。
他又看了看别的出口,图上还标了三个出口,一个在后山悬崖,一个在山脚下的小溪边,还有一个……
张无忌仔细看了看第三个出口的位置,皱了皱眉——那个出口在石室的后头,但图上写着一行小字:「此门需以乾坤大挪移心法方能打开,否则万斤巨石,无人能开。」
「乾坤大挪移……」张无忌念了一遍,苦笑一声,「我又不会。」
小昭凑过来看了看图,指着一个位置说:「张公子,我们现在应该在这儿。」
张无忌看了看,点了点头:「嗯,没错。」
小昭又指了指那个需要乾坤大挪移才能打开的出口:「这个出口离我们最近,如果能把那扇门打开,我们就能出去。」
张无忌叹了口气:「可我不会乾坤大挪移啊。」
小昭想了想,说:「张公子,你先别急,我们先在这儿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别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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