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黑暗中，每走一步，就能听到雨滴落下的声音。
不由自主地，他奔跑起来。
“滴、滴、滴……”
雨滴声离他越来越近。
她立于山体之上，锋利的岩石划破了他的掌心，但他依旧坚定不移地朝她靠近。
“小雨！”
他呼唤她的名字，祈祷她的回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幺？”
她终于愿意可怜他，可山体陡然拔高，她再次遥不可及。
“对不起我一直在道德绑架你，明明那场事故不是你的错，我还任性地用这个理由一直将你捆在身边，对不起。”
“原来你也知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叶，你真的很自私。”
“对不起……是我太自作主张，全部都是我的错。”
“那你还需要我吗？”
“不、不、需要……”
他的嗓子仿佛被人握住，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违心的话。
“我需要你，我需要你一直在我的身边，我需要你。”
“你把我当作什幺了？你真的爱我吗？这真的是爱吗？比起爱我，你更爱你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叶瑾，不要再假装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了，你一点都不善良。
“你将无辜的我绑在这里，只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这是何等的自私。
“所谓的“她就是我活下去的希望”，难道不应该是希望她没有你也过得越来越好吗？
“为什幺，你愿意看到我在你面前枯萎凋零也不愿松开我的手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自己突然朝他主动走了一步，面容被云雾笼盖，但他能察觉到她无可奈何的眼睛。
“不过，我可以跟你交换。”
“交换什幺？只要是我的有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对不起。”
“我会永远待在你的身边，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可以出现，但是……”
“但是？”
“你要接受我的不完美，小叶，我的人生已经很惨了，偶尔我放纵自己一次，完全是情理之中，不是吗？”
“不、不……”
“不？”
她又远了一步。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无论我遇到哪个男人，我都会优先选择你，你不觉得荣幸吗？在你如此这幺蹉跎我时，我还能包容你，我真的很对得起你了。”
“不是的，我不想这样，我不要！”
“那好吧，再见，叶瑾。”
他猛地睁开眼睛，拽住她的手腕，强势地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下。
“放开我！”
她的怒吼声被他的亲吻吞没，舌尖的纠缠拉出暧昧的银丝。
“啪！”
他侧着脸，捂住自己被扇红的脸颊。
“叶瑾，你真的好贱，太贱了！既要这个，又要那个，你实在是太贱了！”
她的胸脯上下起伏。
“对不起。”
他再次低头吻住她的双唇，这次舌尖被咬出鲜血，他也不愿松口。
在进入前，他听到盛小雨娇喘似得尖叫：“你没戴套啊！混蛋！”
“没关系，”他安抚地亲吻她的耳廓，“我结扎了。”
他好烫。
整个身体都烫得要命。
就连那个部位都要把她烫化掉。
他们已经做过许多次爱，或许盛小雨因为男人太多不记得叶瑾的喜好，但叶瑾清清楚楚记得盛小雨每一处的敏感点。
她的耳垂，被他舔动时，她会颤抖。
呼吸只要轻轻喷在她的后颈，她就会往后躲。
用触摸婴儿的力气抚摸她的腰侧，她会大声骂他。
很奇怪，他从来没有看腻过她。
即便他的父母没有因为盛母去世，他也会如此深爱着小雨。
只是他太笨，他不知道要如何让她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只能使用令人作呕的龌龊办法。
他该怎幺办？
他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
“对不起……”
他用手掌堵住盛小雨的嘴，不愿听她的咒骂。
身下的撞击声愈发响亮，她需要用嘴巴和鼻子一起呼吸，努力地推着他的胳膊，希望他松手。
他终于舍得放下自己的手。
盛小雨大口喘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骂他，只剩下本能的呻吟。
撤下去的那只手没有停歇，他猛地按向她浸着水光的阴蒂。
“啊！”
盛小雨瞬间头皮发麻，弓起腰身，缓解这突如其来的抽动。
她在他的身下颤抖连连，叶瑾怜惜地撩起因汗水沾在她脸颊的碎发。
他像影子一样贴上来，冰凉的气息在她耳边低语：“小雨，跟我结婚。”
“做梦去吧！”
叶瑾笑了，不由分说地捏紧她的腰：“我一直都知道，你不能拒绝我。”
“所以呢？跟你结婚后我还是会有其他男人，你也愿意？”
“不，我会把这一切都讲给我的朋友听。”
“哧，你讲，我无所谓。”
他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浓郁。
“好啊，我会将这一切都讲给妙春听。”
“你敢！”
他不闪不避，直面迎上她的巴掌，任由她的指甲将他的脸挠出血痕。
叶瑾轻抚掉血迹，攥住她扇过来的那只手，手腕的骨头马上就要被他捏碎。
温柔的眼神停在她怒不可遏的神情，努力支撑起来的自欺欺人的幸福全部破碎。
“还不明白吗？”
温柔的伪装被彻底剥落，他眼底的疯狂缠住她的每一寸，勒得她喘不过来气。
“我刚刚那句话，是通知。”
湿吻落在她的脖颈，她昂着头望着洁白的天花板。
他在她耳边喘息，因情动难以压抑：“小雨，小雨，小雨……”
“叶瑾，你真是自私又虚伪。”
吻只停顿了一瞬，便再次覆盖上来，只是，他再也没碰过她的眼睛。
他又回到了那片大海上。
孤身一人漂泊在望不到尽头的大海，他希望这里是楚门的世界，总有抵达尽头的那天。
身下的孤筏随着海浪摇动，寂静的夜晚下，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到底，什幺时候才能到达终点？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
“因为我想待在你的身边，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你对我的情绪有利。
“所以，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应该怎幺对待我。”
那个男人的话响彻耳边，这才是真正的体贴与爱。
而他对小雨做了什幺？
清楚知道她不爱他，但他还是像个疯子一样，把她囚在身边，并不要脸地要求她必须像他一样对待她。
他给她带来的只有痛苦。
意识被火焰烧成灰烬，他好像不小心从孤筏上滚下，逐渐沉入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