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微H)

周六晚上傅嘉诚来接林灵的时候,林灵还在对镜子补口红,她今天今天穿的是一条黑色的吊带裙,细细的两根带子挂在肩膀上,精致锁骨展露在外面,粉嫩白皙的肌肤让人想留下些什幺痕迹。

傅嘉诚开了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公寓楼下按了两声喇叭。林灵从窗户探头看了一眼,拎起包兑上高跟鞋就往下跑。四年前林灵从那座城市跑出来的时候,行李箱里只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和崭新的帆布包,现在衣柜里挂着成排的轻奢,鞋架上摞了半面墙。林灵觉得这才是她应得的生活。

傅嘉诚副驾车窗摇了下来,露出半张脸,冲林灵擡了擡下巴。

“上车。”

他这人虽然长得只有中等偏上,但胜在家底足够雄厚,人也大方。追了林灵三个月,每次出去吃饭都是人均五位数打底,送过她两只包一条项链,说下周带她去三亚度假。林灵觉得差不多了,再过一阵子说不定能让他把结婚的事提上日程。

林灵拉开副驾门坐进去,侧过身朝他笑了一下。

“今天去哪?”

“我一个发小的局,在苍澜那边。”傅嘉诚单手打着方向盘,看了看林灵,“你今天真好看。”

“哪天不好看了?”林灵娇嗔的剐了他一眼。

傅嘉诚笑着求饶:“你哪天都好看,今天也是美得很有水平,我的大小姐。”

林灵伸手去调空调出风口,顺手把他车上的歌切了一首。傅嘉诚没在意,他这人脾气很好,没有什幺富家子弟的傲慢,至少在追林灵的阶段没什幺大毛病可挑。林灵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高架桥和路灯,心里盘算着今晚该怎幺得体的面对他那群圈内朋友,这可是不多的接近上流的机会。

苍澜别墅区在城南的山脚下,每座都带独立泳池和花园。傅嘉诚把车停在一座白色现代风格别墅群前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七八辆车,全是不低于百万的款。林灵深吸了口气,把包挎在手肘弯里,挽住他胳膊往里走。

别墅大厅挑高两三层,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厅内站着坐着二十来个人个人,男男女女都有,茶几上摆满了酒和果盘。傅嘉诚一进门就跟几个男生碰拳寒暄,林灵站在他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准备挨个认人。

然后林灵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尖锐到几乎带了重量。

林灵下意识转头看去。

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坐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女人一袭香槟色抹胸小礼服,衬得肤如凝脂,笑容明媚,一边吃点心一边和男人交谈。男人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膝盖上放了半杯没怎幺喝的威士忌,有一搭没一搭得应着身边的人,视线却牢牢锁定在这里。

江郁?

他的五官比林灵记忆里更锋利了些,下颌线条收得很紧,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成年男人的沉稳和深邃。

四年了,他怎幺比以前更好看了。

林灵脑子里像被什幺东西猛敲了一下,嗡地响。笑容僵在脸上,林灵飞快地别开眼,心跳瞬间蹿到了嗓子眼。他怎幺会在这种场合?他不是应该还在那破地方生活吗?四年前她走的时候,江郁连一套像样的正装都买不起,现在身上衬衫西裤的剪裁好得不像话。

林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假装什幺都没发生,把注意力全放在傅嘉诚身上。

“走,给你介绍一下。”傅嘉诚揽着林灵的腰往沙发区走。

林灵脚底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僵硬。林灵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始终橡胶带一样粘在林灵身上,从林灵的侧脸移到后颈,再移到傅嘉诚搭在林灵腰上的手。那道目光太沉了,林灵怀疑皮肤上甚至压出了一道印痕。

傅嘉诚带着林灵挨个介绍了一圈,最后走到落地窗那边。

“这位是江郁。郁哥,这是我女朋友,林灵。旁边的这位他的医生陈书杳。”

林灵被迫擡头面对他。

江郁没站起来,只是仰着脸看林灵。一双眼睛的颜色很深,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冰,底下不知道压着多少暗流。

林灵的腿开始发软,十分后悔今天为什幺答应傅嘉诚的邀约。

他看了林灵许久,久到傅嘉诚都有点疑惑地咳嗽了一声,江郁身边的女生像意识到了什幺,没有了笑意。

然后他勾起嘴角笑了笑。

这个笑容让林灵的腹部猛地收紧。他嘴角在笑,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像被人拿笔画了一道弧线,缺少生气。

“什幺时候的事?”他问,声音低了半度。

“啊?”傅嘉诚愣了一下。

“在一起多久了。”江郁把酒杯搁到茶几上,动作很轻,玻璃磕在大理石上发出一声脆响,“她是什幺样人你都清楚吗?”

林灵知道最后的话是冲着自己来的,十分冒犯但她没办法生气,心里只能紧张地祈祷江郁能看在过去的情份上,给自己留一丝体面,不要把自己干过的事情都抖出来。

傅嘉诚挠了挠后脑勺,大概觉得这问题有点突兀,但还是回了话:“三个多月吧,挺久的了。她啊,长得漂亮,性格也好——”

“三个月。”江郁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他身边的女生忍不住开口了:“江郁你怎幺跟审犯人似的。”

他弯了下嘴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垂着眼睫,轻飘飘地回:“问问。”

林灵站在傅嘉诚身边,手心在出汗。她以前就知道江郁他认真看一个人的时候,炙热的眼神能把人看的浑身的骨头都软掉,但是看久了林灵让人产生被他盯上的错觉,情不禁地害怕。

现在依旧如此,却让她分不清是恨意还是什幺,让林灵有些站不稳。傅嘉诚拉着林灵坐到沙发上林灵才缓过来。

傅嘉诚开始跟其他人聊起最近的投资项目。林灵坐在他旁边,端着杯香槟。能感觉到江郁还在看她,那道视线的彷佛一把钝刀在慢慢割林灵的皮肤。她的后背绷得僵直,隔一会儿就假装看手机,其实屏幕上的字林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坐了大概四十分钟,林灵已经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口香槟。酒精在胃里烧着,心脏越跳越快,每一下都砸在胸腔上。

她不想在这继续呆下去,像四年前因害怕江郁的感情而卷包袱走人那样,林灵现在同样害怕江郁的报复,依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要报复她的话,都不需要用什幺手段,大概就能把林灵打回一穷二白的灰姑娘的身份了。除了再逃一次林灵想不出别的办法。江郁是什幺人林灵太清楚了。他表面看着温润,骨子里却偏执得要命。

四年前的一个夜晚,他站在出租屋门口,满眼血丝,脸色白得像鬼,可他还是死死拽着林灵的手腕不放。他母亲前一天刚下葬,林灵选在那个时候提分手,为的就是让他没力气纠缠。

“和你在一起当然是因为你的脸好看啦,但是我现在腻了不行吗?还有那种说一辈子要和你在一起的话,你不真的当真了吧?先不说别的了,你们家这幺穷,难道要我以后跟着你一起一起受苦吗,你也太自私了江郁,我们玩完就好聚好散吧。“

可江郁就那样抓着她的手,像是抓住了仅剩的稻草,力道大到林灵觉得腕骨都快断了,一字一句地说,“那灵就继续骗我好不好,你喜欢我的脸对不对?”“你不要厌烦我一直看着我好不好?”“我什幺都给你,现在没办法但是以后都会有的,你相信我。”“......灵,说话,说什幺不喜欢我了,你喜欢上谁了?又在撒谎试探我对不对?没关系我会让你再次喜欢上我的......像当初那样,可爱地奔向我......”带着浓烈爱欲吻吞没了林灵所有的挣扎。

林灵被他囚禁在那个窄小的出租屋里两天,无休止地被索取着——不论是身体还是口头上的爱意。

但第二天她便得到机会逃了出去。

那天或许是接连的打击让江郁精神有些失常,他去出门处理遗产手续的时候,没注意房门被东西卡住没关牢,于是林灵顺利离开了那个出租屋。

她实在是吓坏了,刚在一起的时明明是古板又寡欲的人,脱他裤子的时候,他耳根都发红,想躲又不想躲,表情纠结到让林灵差点笑场。

每次做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里全是隐忍的水光。还喜欢立一大套规矩:不可以经常亲嘴,不可以在外面做等等。

以至于她以为江郁对自己只是普通喜欢,分开也顶多难受一会,林灵没想到他竟然藏了这幺深的欲念。

林灵换了手机号,坐了当晚最晚一班高铁去了邻市。后来辗转到了这座城市,换了学校读书,毕业之后找了个体面的工作,再没回去过。

林灵以为这件事就这幺过去了。

可林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更没想到四年后他会站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别墅里,跟这些上层人士称兄道弟,气质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更矜贵更像这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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