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芙的病来得快,去得不快,在床上躺了七八日才逐渐好起来,她的侍女霞姿和月韵一直守在她身边悉心照料。
这两人是温芙的大师兄霍荧带回来的,在此之前,照料她起居的漂亮姐姐们其实是帝君点化的人偶。霍荧说他路过鬼市,见这两名女孩父母双亡实在可怜,便买回来充当温芙的侍女。
除了父亲之外,二师兄卫琢也时常来探望她。
和不着调的大师兄相比,卫琢更符合温芙对师兄二字的想象,他是个端方君子,白玉京中的大小事务都是他在管,他还自学了药理,温芙喝的药都是他亲自煎的。
温芙不喜欢喝药,药液滑入食管时会激起她本能的呕吐欲望,当着二师兄的面她又不能真的吐出来,只能捂住嘴拼命把药液往嘴里咽。
哎,要是这个世界有胶囊就好了。
月韵给她端来了一碗糖渍梅子,卫琢给她把了下脉:“退烧了。”
温芙嘴里含着梅子,含糊地答应了一声。
卫琢又摸了下她的头,像在摸自己最宠爱的小妹:“多下床走动走动。”
温芙仍是答应。
卫琢走了之后,霞姿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说:“姑娘的脾气可真好,从来不跟人置气,也不顽皮惹事,怪不得人人都喜欢您。”
霞姿这话说得不太对,至少在现代的时候,幼年的温芙是个实打实的魔丸。穿越之后的她不爱玩闹,主要是因为她已经长大了,不能真的和小孩子一样,其次是她身体不好,没有玩闹的精力。
今日天气不错,温芙屏退侍女,独自一人在后山里散了会步。白玉京是她父亲的行宫,居于九天之上,是天下灵气最充裕的地方,温芙试着吸收了几缕微薄的灵气,可很快那些灵气又从她的经脉间溜走了,根本留不住。
温芙叹了口气,她的身体就像一个洗水果的篮子,无论吸收多少灵气,都会像水一样漏掉。
她罕见地感到了些许忧愁。
这种忧愁在她瞧见二师兄时达到了极致,二师兄正在后山练剑。
修仙界多世家,其中论实力最强、影响最大,当属卫家。卫家世代以帝君为尊,到了这一代,出了个天资卓越的孩子,帝君收他为徒。
这便是二师兄卫琢的来历。
大师兄霍荧是只红毛狐狸,小师姐江莲渡是条粉色鲛人,只有卫琢是纯种的人类。他如今步入元婴五境,出招速度很快,温芙根本看不清,雪白的剑气把周围树木的枝丫刮下,其中有一根还砸到了温芙的脑袋。
她没出声,但卫琢已经发现了她。
他收起雪白的长剑向她走来,一向温和得宛如老妈子的二师兄,此刻终于显出剑修的凌厉。他摸了摸温芙的头,问她被砸得疼不疼。
“不疼。”温芙摇头。
她有点羡慕二师兄,她觉得当剑修很帅。
最悲催的事情莫过于明明穿越到修仙界却不能修仙,她情绪失落。二师兄看出她的心思,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在想什幺他一看便知。
他宽慰道:“师尊说过会治好你的病,到那时,我御剑带你出去玩。”
“真的吗?”温芙睁大眼睛。
“真的。”
温芙很少离开白玉京,少有的几次出行都是跟父亲一起,她玩得也不尽兴。她又缠着二师兄问御剑是什幺感觉,二师兄说跟坐在飞舟上没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天上的风太大,刮得人脸生疼。
温芙想了想那个场景,忍不住笑了。
白玉京灵气充裕,后山的植物肆意生长,即使是在冬天也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温芙已经好久没来后山了,缠着二师兄陪自己又逛了一会。
她发现卫琢真是个博学多才的人,她随便找一种不认识的植物,卫琢都能准确地说出它的名字,有没有药用价值,以及药用价值是什幺。
“二师兄,你这医术可真没白学。”她竖起大拇指夸赞。
她知道卫琢学医是为了自己,每次生病时,她都能在他眼中看到一种名为怜惜的情绪。
如此羸弱不堪,真是太可怜了。
温芙随手从地上摘了一朵花,闻了下,没有什幺香味,她就又扔掉了。
在快要走出后山的时候,出了事。
温芙觉得自己的体温又开始升高,脑子也变得迷迷糊糊的,但这股眩晕明显和之前不一样。她小声地喊着身旁的师兄,卫琢看到她的脸被热得通红,说她是又发烧了。
“不、不一样……”
她不知道怎幺描述这感觉,身体里翻涌着奇怪的欲望让她觉得陌生,她的心跳得极快。
卫琢给她把脉。
温芙第一次见到二师兄如此惊讶的表情,他说她中了魅毒,刚刚被她随手摘下的那朵花是朵催情花,不知何时长在了白玉京的后山中。
这花的药力不大,对修士根本没用,所以卫琢才没有察觉。可温芙的身体比凡人还要孱弱,她中招了。
“我带你去找师尊。”
卫琢说着就要抱起她,温芙却摇了摇头,她脑子昏昏沉沉的,颤抖着指尖去解卫琢的衣带。
二师兄石化在了原地。
“你……”过了半晌他才憋了一个字,说出口时他才发现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二师兄,我挺喜欢你的,你喜欢我吗?”
温芙知道现在去找父亲是最好的选择,父亲一定会有办法的,可她不想。许是那朵催情花的香气和她的身体形成了微妙的化学反应,她觉得空虚又急迫,她现在非常需要一个男人。
她很害怕卫琢拒绝她,然后强行把她带到父亲那里,向父亲告状她刚刚差点轻薄了他。
可卫琢没有,他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温芙把二师兄推倒,跨坐在他身上,卫琢很体贴地设下了一个结界,冷空气被隔绝在外,她脱下衣服之后不会着凉。
她抱着二师兄的脸亲了几下,这是她的初吻,她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如此亲近。
她又去解卫琢的衣带,外袍褪下,掌心之下是青年温热的胸膛,隔着一层中衣,饱满的胸膛蒸出源源不断的热量。
温芙逐渐觉得茫然。
下一步,该是什幺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