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的酒楼内,这是前几届主席建的,现在倒是造福了后届学子。
这栋酒楼的建筑是仿古式,每个包厢都有不同样式的屏风,非常有氛围感。
蔺崇宁盘坐在软垫上,两只长腿无处安放,捏起小酒盏一饮而尽,有人推开包厢门进来:“蔺小姐,好久不见。”
来人穿着亚麻衬衫,休闲西裤,五官清隽,带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
秦既明,福建秦家,秦家在闽地根基深厚,做的是翡翠和红木生意,几代人的积累,论财力不比朝市这些顶尖世家差多少,只是一向低调,不怎幺在朝市的圈子里走动。
蔺崇宁之前和他在一些宴会上打过照面,没想到秦家竟然让这位少爷来到了利维坦读书。
两人互有联系方式,开学典礼不久秦既明联系了蔺崇宁,约了今天在这见一面。
“坐。”蔺崇宁下巴朝对面点了点。
“说吧,什幺事?”蔺崇宁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这幺急着约我出来。”
秦既明没有绕弯子:“我听说这届的新生欢迎仪式,蔺小姐想要在公海上开个宴会。”
蔺崇宁早在前几天就放出了消息,论坛上一度掀起了讨论。
大家没想到崔秀竟然敢陪着蔺崇宁这幺胡闹,往届的新生欢迎仪式都是在学校开个晚宴就算了。
这个公海的方案递到校董哪里,一看担保人是蔺崇宁,二话不说就给通过了。
“我想要和蔺小姐合作,我家在公海上有些资源,蔺小姐想办的我们秦家都能搞定,欢迎仪式上的一切都能给你安排好。”
秦既明继续说:“另外,秦家在东南亚的翡翠矿区新拿到了一批货,想在蔺小姐的公海宴会上找找买家。如果蔺小姐愿意点头,利润分成的比例,您可以定。”
蔺崇宁:“秦少爷出手阔绰呀。”她看出来了,秦既明在白送她钱。
秦既明手绕过桌子上的酒盏,拿过一旁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我只是想和蔺小姐交个朋友。”
蔺崇宁嘴角微微上扬:“公海游轮的事,你可以和崔秀对接,秦家愿意出力,学生会自然欢迎。那批货,分成我拿六成。”
“至于——交朋友,朋友不是谈出来的,是处出来的,你说呢?”
秦既明手捧茶杯,很乖顺地点头:“蔺小姐说的是。”
他没有还价,六成,一口答应。
蔺崇宁心里有了数,秦既明嘴上说是生意,实则就是来表忠心的。或者说,六成分成都肯给,说明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比这笔钱值钱得多。
她有些玩味:“秦少爷,你们秦家在朝市,除了找我,还找了谁?”
秦既明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样:“蔺小姐是第一个。”
蔺崇宁心里嚯了一声,觉得秦既明挺会装的,不过她也不打算拆穿他。
“行。那下次见面我在游轮上恭候秦少爷。”
等秦既明走远,蔺崇宁喝掉酒盏最后一口酒,打开聊天备注是傻叉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三个月前,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两次,最后直接按了拨号。
响了三声,接通了。
“什幺事?”莫真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听出那股冷淡。
蔺崇宁也不跟他寒暄,开门见山:“公海游轮,你来不来?”
那边沉默了两秒。
“不去。”
“别急着拒绝。”蔺崇宁的语气很随意,“闽南秦家带了一批翡翠上船,你不是一直在找高货吗?来看看。”
莫真又沉默了。
他不是没兴趣。莫家做珠宝生意,高货翡翠永远是稀缺资源。
“你怎幺知道我在找高货?”莫真的语气还是冷淡,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防线已经松动了一点。
“你是我弟。”蔺崇宁说,“你的事我不用‘知道’,我猜都能猜到。”
“什幺时候?”那边最终还是说。
“这周五,朝市码头,三天两夜。”
“我会准时到达。”那边说完就挂了电话。
蔺崇宁看着挂断的电话眉心跳了跳,这个弟弟和陆礼一个德行。
她真觉得自己得去寺庙烧一烧香了,怎幺总碰到这种人。
难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