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陆府正厅气氛诡异，顾家人齐聚一堂，顾母与顾孟庭搀扶着刚出狱、气色尚未恢复的顾问易，对着端坐在主位上的陆振辞纷纷行大礼，脸上堆满了谄媚而感激的笑容。
顾母更是上前一步，殷勤地拉过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僵硬的顾嘉嘉，一脸慈爱地将她推到陆振辞面前，声音尖细得令人耳膜生疼。
「还是嘉嘉有本事，说动了陆大人放人。这孩子心善，最是孝顺，为了父亲这事，在陆大人枕边没少吹风吧？真是我们顾家的福气。」
陆振辞闻言，眉梢微挑，目光如刀锋般在顾绛吟与顾嘉嘉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顾绛吟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嘴角的笑意加深，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并未点破这其中的关键，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家这场自以为是的戏码。
「福气？或许吧。不过这福气代价不小，顾夫人最好提醒顾大人，今后在朝堂上把嘴闭紧点。至于枕边风……」
他放下茶盏，瓷杯碰击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顾绛吟，语意深长。
「陆府的枕边人，说话确实有几分分量，但也要看是谁说的。这一次，算是顾家运气好，刚好撞上了我心情不错。」
陆振辞忽然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将还要往前凑的顾嘉嘉一把推开，力道之大让她踉跄几步，狼狈地跌回顾母怀里，引得厅内一阵惊呼。
紧接着，他长臂一伸，直接扣住我的腰肢，将我整个人带入怀中，动作霸道且不容拒绝，甚至因为力道过猛，我不禁闷哼了一声。
「搞清楚了吗？这才是陆府的女主人。」
他一只手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甚至公然复上我隆起的小腹，指尖轻轻摩挲，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着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冷笑。
「顾大人出狱，不是靠什么枕边风，更不是靠这个无用的女人。若说谢，不如谢谢这肚子里的骨肉，是这孽种让我心情好，顺手饶了顾家一命。」
他低头看着怀里惊慌失措的我，眼底的嘲讽更甚，声音却温柔得诡异，说出的话却像鞭子一样抽在顾家人脸上。
「至于顾嘉嘉，若是没事，就把她带回去。我陆府这庙小，供不起这尊只想邀功的大佛，更容不下两个女主人。」
母亲还想替顾嘉嘉说话，还说姐妹共用，我垂下眼。
陆振辞闻言，眼底那抹嘲讽瞬间凝结成实质的杀意，搭在我腰间的手猛地收紧，让我呼吸一滞。他冷笑一声，目光如看死人般扫过顾母那一脸市仪算计的嘴脸。
「共用？顾夫人把陆府当作什么地方？把我也当作那些不知廉耻的登徒子？」
他松开搂着我的手，却是反手捏住我的下腭，强迫我擡起头，指腹用力摩挲着我的唇瓣，语气危险至极，仿佛在挑选祭品。
「我陆振辞的女人，从来不与人分享。这个肚子里的种，是陆家的长孙，由不得旁人染指。至于顾嘉嘉……」
他甩开我的脸，转向顾家人，声音冷得像是在宣判，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戾。
「带着她给我滚。顾大人既已出狱，就该好自为之，别让我听到京城里有任何关于顾家的风言风语。若是再敢有什么姐妹共用的蠢话传进我耳朵里，下一次，顾大人的牢狱之灾，便是有去无回了。」
陆振辞垂眸捕捉到我不解的眼神，指尖猛地用力，在我腰间的软肉上狠掐了一把，痛意让我倒吸一口气，心领神会地闭上嘴。
「看什么看？这不是妳们顾家最想要的结果吗？顾家保住了，妳父亲平安了。至于过程，有什么重要的？」
他随即扫视了一圈厅内神色各异的顾家人，眼底满是厌恶与不耐，那种来自上位者的傲慢将周遭的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既然话都说清楚了，就滚吧。别以为顾大人出狱了就能翻案，圣上的耐心有限，我也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顾家的无聊事迹。若是再让我知道谁在背后嚼舌根，我不介意让天牢多几具尸体。」
语毕，他不再多看顾家人一眼，直接打横将我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后院走去，完全不顾及顾家人铁青的脸色和周遭下人惊愕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