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是只很惨的魅魔。
对同族雄性过敏,一靠近就全身起红疹、喘不过气;还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情绪稍微激动就心律不齐、胸闷气短。族里其他姐妹早就把人类世界当自助餐厅,她却只能窝在魔界小公寓里,靠着低魔力营养液过活,直接被命运做局了。
这天,她实在撑不住了,胸口像被什幺东西死死攥着,连尾巴都使不了力气,软绵绵地垂着。她裹紧黑色斗篷,瞒着族人偷偷溜进人类世界的医院,据说人类世界治疗心脏病很有效。
挂号、排队、抽血……薇薇低着头,怯生生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拉紧帽子盖住红红的耳朵尖,生怕被人看出她不是人类,直到被叫进诊室。
“夏薇薇小姐?请坐。”
低沉温和的男声像羽毛扫过耳廓。
她擡头。
白大褂,肩宽腰窄,镜片后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海。胸牌上写着:心血管内科 陆泽。
薇薇的心脏“咚”地漏跳了半拍。
不是,这病怎幺……更严重了。
陆泽低头看病例,修长的手指翻着纸页:“近期有心悸、胸痛、夜间盗汗?家族病史?”
薇薇小声“嗯”了声,尾巴在斗篷下偷偷卷成一团。她闻得到他身上干净的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木质香,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想把他据为己有。”
魅魔的本能告诉她:标记他,咬一口,注入魔力,他就永远是自己的了。
可她是只纯情到离谱的魅魔,连“标记”两个字都只敢在心里默念三遍,脸就开始发烫了。
陆泽拿着冰凉的听诊器隔着衣服贴上胸口时,薇薇的心跳瞬间飙到180。
“……心率过快。”陆泽皱眉,“先做个心电图。”
“好……好的。”薇薇乖乖躺下,眼睛却一直偷偷瞄他。
白大褂下隐约可见的锁骨,挽起的袖口露出的小臂……她咽了咽口水,尾巴尖在床单上轻轻打着节拍。
“要不试试?标记一下就死心。”
她这样劝自己。
检测的结果不理想,陆泽建议先住院观察。
住院第一晚,薇薇就开始行动了。
她趁夜深人静,偷偷溜出病房,溜进值班室。陆泽正低头写病历,台灯把他的侧脸照得温柔又性感。
薇薇深吸一口气,解开病号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精致锁骨和一点点若隐若现的沟壑。她故意把声音放软,带着魅魔天生的甜腻:
“陆医生……我睡不着,心好慌……你能陪陪我吗?”
陆泽擡头,眼神清明得过分:“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开点镇定……”
话没说完,薇薇已经扑过去,踮脚在他颈侧轻轻咬了一口。
标记注入!
……
没有反应。
陆泽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摸了摸被咬的地方,哭笑不得:“小朋友,咬人可不是治病的办法。”
薇薇傻了。
“难道是物种不一样,标记无效?可是她的姐妹们明明说人类也很美味的啊。”
陆泽看着薇薇一点也不掩饰乱晃的小尾巴,无奈地摇摇头,推开薇薇。
“快回去休息吧。”说着把值班室的门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门,她不死心。
第二天,她假装晕倒,陆泽赶紧抱她回病床。被纳入怀抱的那一瞬间,薇薇把脸埋进他胸口,尾巴偷偷从病号服下钻出来,缠住他的腰, 当初不小心偷看到姐妹和其他魅魔标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对人类应该会有用吧?
结果陆泽只是轻轻拍她后背,像哄小孩:“别怕,深呼吸。”
又失败了!
在那之后陆泽有意无意地躲着她,一直保持着距离,也不让她碰,薇薇的心凉了一截。
出院那天,她站在医院门口,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陆泽还特意出来送她,看着薇薇头垂着,眼睛红红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头顶。
“以后定期复查,别熬夜,别激动。”
薇薇低声“嗯”了声,转身就跑。
她不想回魔界了,回去之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陆医生了。
看着今天难得的好天气,她把自己缩成巴掌大的小恶魔模样——黑色的迷你角,软乎乎的翅膀,尾巴尖还系了个小铃铛,像只精致的玩偶,在附近的公园找了张顺眼的长椅躺着晒太阳。
一个五岁小男孩路过,眼睛亮了:“哇!会动的小妖怪!”
还没开始反抗就被抱了起来,死死地圈在了小男孩的怀里。
当薇薇又见到陆泽的时候,她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男孩的叔叔……正是陆泽。
原来小男孩是陆泽的侄子,父母出差,把孩子丢给了单身医生叔叔。
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陆泽身边。
只是,这次身份变成了“侄子捡来的奇怪宠物”。
陆泽把她捧在掌心,镜片后的眼睛满是惊讶:“……这是?”
薇薇缩得更小,尾巴卷成一团,装死。
陆泽以小孩子不适合养宠物为由把薇薇带回了自己家。
陆泽家是典型的单身医生公寓——干净、简洁、到处都是医学书籍。
在那之后薇薇每天的工作就是:
蹲在陆泽的书桌上,看着他工作(近距离欣赏他低头时露出的喉结);晚上偷偷钻进他的被窝,贴着他胸口听心跳(然后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乱跳);偶尔被陆泽捏着尾巴尖举起来检查“有没有生病”。
她能看得到他洗澡后只围一条浴巾的样子,能闻得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能感觉到他手指温度……却永远吃不到!
除此之外,陆泽对她好得过分。
他会用指尖轻轻给她顺毛,会给她做微型版营养餐,会在加班到深夜时把她捧在掌心,低声说:“薇薇乖,别等我了,先睡。”
薇薇每次都把脸埋进他掌心,嗅着陆泽的香味,尾巴缠住他手指,委屈得想哭。
“好饿……看来只能靠自己捞点油水了……”
于是她开始了“偷吃”计划。
半夜钻进陆泽睡衣里,用小小的身体在他胸口蹭啊蹭,感受他皮肤的温度;在他睡觉时偷偷亲他下巴、喉结、锁骨,把自己一点点往他身上蹭——虽然标记不了,但至少能让自己舒服一点。
陆泽偶尔半夜醒来,会发现掌心多了一只软乎乎的小东西,正红着脸、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
他只当是宠物撒娇,笑着揉揉她:“又犯病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个月。
薇薇的“油水”越捞越多,心脏却越来越不听话。每次靠近陆泽超过十分钟,她就心律失常,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这天晚上,陆泽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后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薇薇缩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一股热流从尾椎直冲头顶。
她忍不住了,体内有一股热流突然向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啪”的一声轻响。
原本巴掌大的小魅魔瞬间长大——
黑色的弯角从额头长出,身后展开一对薄薄的膜翼,尾巴变长变软,末端心形尖端轻轻颤着。原本什幺都没穿的她光裸着身体,胸口饱满,腰肢纤细,长腿细嫩白皙,整只魅魔从乖巧的宠物变成了……性感又无辜的致命尤物。
她眼神疑惑地跨坐在陆泽腰上,双手撑在他胸口,尾巴缠着他的手腕。
陆泽猛地睁眼。
四目相对。
薇薇的眼睛湿漉漉的,声音软得快要滴出水:
“陆医生……我……我标记不了你……可我真的真的好想把你吃掉……”
她的心脏又开始疯狂乱跳,脸上泛起了红晕,但不是因为病。
越忍越忍不住,渴望压抑了三个月的欲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把薇薇给冲垮了。
陆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
“……薇薇。”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颤抖的尾巴尖。
“那就……别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