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绮亭,对不起……”
砰——
巨响中,血色霎时弥漫,唯一的异色,只有那双失去光泽的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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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紧缩,视线却是散的,虚无地附着在眼前的天花板上。
掌心下意识抚上心口,几声短促的呼吸过后,周绮亭才逐渐回过神。
这已经是她近期不止一次梦到这莫名其妙的场景了,扰得她不得好眠不说,偏还整日占据着她的思绪,挥之不去。
想到这,她难免一阵气恼。
简直是阴魂不散。
眼下一时难以再入眠,她打开夜灯,从床上坐起,习惯性地看向檀木斗柜上的机械座钟。
镂刻星图的钟面上缀着折射出不同亮泽的行星,它们各自沿着轨道运行,代表分针与时针的两颗行星在此刻恰好交汇在钟面的正上方。
周绮亭犹豫了片刻,还是掀开滑落至腰间的薄被,起身下床,换下不知何时被冷汗浸湿的睡衣,又披了件罩衫才拉开房门往外走。
她觉得,与其自己默默承受被惊醒的莫名火气,不如让这噩梦的源头也不得安眠。
在有意地放轻动作下,她下楼梯时落在地毯上的脚步声几近于无。
现在已经是午夜,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她不想引起佣人的注意。
白皙的指节微微屈起,在深色的胡桃木房门上轻叩了两下。
敲门声比她的脚步还轻,只起到象征性的意义,是对她接下来的行为单方面的免责声明。
没有直接推门而入已经是她对房内的人最大的尊重。
而就在她默数倒计时最后一秒,准备擡手拧开门锁时,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房门缓缓拉开,还没到能容身进入的宽度,一颗裹着干发帽的脑袋就先从一旁探出。
干发帽是棕色的,上面还支棱着短而圆的两只小熊耳朵,看起来很傻气。
而在周绮亭眼里冒着傻气的人似乎没料到她会在深夜来访,视线才一交汇,那双金色的眼睛惊讶地睁圆了些。
“姐姐?”她的语气除了疑惑之外,还有着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恭敬,让本应亲切的称呼,落在周绮亭耳中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和方才的梦截然相反,这人从来没有直呼过周绮亭的名字。
周绮亭还带着被噩梦惊扰睡眠的不悦,当下就蹙起眉,冷声:“周悯,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叫我姐姐。”
周悯弯了弯嘴角,不以为意,却还是略过了称呼,又问道:“这幺晚了,找我有什幺事吗?”
周绮亭默不作声,视线掠过她的脸,落在她耳后勾着的那缕发丝上,墨色的发丝湿润地贴着白皙的皮肤,还在往下淌着水珠。
看得出来,她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头发就赶过来开门了,却还是能在短时间就装得这幺无懈可击。
周绮亭突然很想撕下周悯这虚伪的从容,于是也这幺做了。
她先伸手把住一旁的门框,随后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和你一起睡。”
说的是要,而不是想,容不得半点言语上的拒绝,也不给对方直接关上门的机会。
不出所料,周悯原本还从容的笑容立刻僵在了嘴角,显然是没料到周绮亭会这幺说。
但她的表情很快又恢复如常,眼神里还带了点无辜,问道:“姐姐,为什幺呀?”
周绮亭知道周悯故意这幺说是想把她气走,决定暂时不和这人计较,无视了这恼人的称呼。
她反问:“我为什幺要和你解释?”
说罢,就这样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周悯。
周悯和她僵持了片刻,拿她没办法,只好苦恼地说道:“可是我的房间只有一个枕头,姐姐,我们总不能枕在一起吧?”
言外之意是她答应了一起睡的要求,并且暗示周绮亭自己回房间拿枕头。
她应该是知道,周绮亭刚才的敲门声之所以那幺轻,是因为不想惊动其她人,所以此刻更不会直接吩咐佣人去拿。
周绮亭挑眉,人生中第一次对周悯的话表示赞同:“你说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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