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闻第一次意识到社会划分了不同的阶层是在八岁。
那时她被妈妈打扮得像一个公主,穿上最漂亮的连衣裙,在一群陌生的大人中间转圈。左转,再右转,笑一笑,露出一个缺了门牙的笑容。
她擡起头,在大人摇头时收敛了笑意,瞟了一眼妈妈脸上不悦的表情,渐渐收拢扯着裙摆的手臂。僵硬严肃的气氛令她鼻头酸涩,她还未懂得难堪这个词,却已有了难堪的体会。
她低下头,只让大人看见自己的头顶,纤细的胳膊被妈妈一把扯过,快速逃离了那个据说能让她一夜成名的地方。
后来,倪闻还是去了同一个试镜片场。
八岁,第一次试镜,第一次参演儿童广告,靠的是她的母亲。
十八岁,身体拔高,容色出落,第一次转型当模特,靠的是她的经纪人。
二十岁,迟滞分化成alpha,身体失控险些将陌生的omega标记,遭受全行业封杀。
天才模特一夕之间人人喊打,事业一落千丈,母亲和经纪人离她而去,大部分积蓄用来支付大笔违约金。
她垂下头,脑袋埋在膝上,在还有一个月就将到期的公寓里耸肩恸哭。公寓大得空旷,租的时候还不觉得,现下哭起来,即使刻意压低了声音,孤独无助的回响还是会钻进她的耳朵。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