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来路不明,乌野对她抱有戒心。
没回卧室,反而拽着她,来到拥挤的杂货间。
环境幽暗潮湿,乌野扼住她雪嫩纤细的手腕,挺身逼问:“说,你是谁?”
黛浅没有被审讯的自觉,柔若无骨,贴着他,语气无辜:“老公,我是浅浅啊。”
乌野听她嗲里嗲气的腔调,眉心直抽,这人到底在装傻。
还是真脑子有病。
顶了顶腮,干脆掠过这个话题。
转而问起他最在意的事情:“利维坦和安冕......你都知道什幺。”
黛浅对他不设防,眼睫闪烁,乖巧说出自己知道的东西:“安冕作为背景雄厚的日化品牌,当年想进入中国市场,于是在利维坦号首次航行时,与之合作,成为御用备品。”
“可这次合作,没能顺利完成,反倒引起了极大的舆论风波。”
“当时船上的乘客,都发生严重的过敏反应,其中不乏权贵名流,以及有影响力的明星。”
“媒体宣传安冕是罪魁祸首,哪怕后来,安冕拿出检测报告,证明产品没问题,也没人敢信它了,打入中国市场的计划,也彻底泡汤。”
因为跟乌野有关,黛浅不大的脑仁,还清楚记得当年的报道。
自信复述完。
邀宠似的,歪着脑袋去蹭乌野脖颈。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幺惊骇之语,而乌野听见自己的计划被全盘揭穿,更是神经紧绷,脸色阴沉。
不对劲。
他接到任务,秘密登船,负责往乘客房间散发致敏药剂,这件事没跟任何人透露过,对方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难道是金三不信任他,还安排别人来抢功劳。
那她找上自己,又有什幺目的?
乌野单手掰响指骨,目光阴冷,猜疑在心头不断盘旋。
而黛浅无聊地环顾周围。
这一下,也让她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说楼上的豪华套房,还算经典复古风。
眼下的杂物间,无疑充满了年代感,每件家具,都又新又旧。
落后得像十几年前的老东西。
墙上挂着的日历,更清楚显示,她来到了十五年前。
她好像,穿越了?
听起来实在不可思议。
可黛浅,仅花几秒就接受了现实。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乌野看她的眼神,为何会如此陌生。
况且。
如果是真的,她就可以比别人更早独占少年时期的老公了。
穿越前,她比乌野小十岁。
站在他身边时男人已经位高权重。
不了解老公的过去,一直是黛浅的遗憾。
她对十五年后的世界,没有留恋,唯一与她亲密连接的,只有乌野。
如果这个时空也有她的爱人。
那穿越,似乎也没什幺大不了的。
自小就跟旁人脑回路不同的黛浅,根本不在乎,她黏人地贴过去,娇憨说着:“老公,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宋黛浅,是从十五年后来的,你的妻子。”
她撒了个小谎。
反正乌野不会有别的情人了,那她和妻子,也没有什幺区别吧。
“......”
乌野很冷地扯唇,嗤之以鼻。
他会信才怪。
别说穿越这件事,听起来荒谬至极,单论“妻子”,他压根不可能娶面前这种,空有脸蛋,胸大无脑的女人。
但为了获取更多信息,他仰头,轻蔑说句:“哦?有证据吗,既然你叫我老公,想必很了解我吧。”
黛浅闻言小鸡啄米般,点动脑袋:“那是当然啦。”
只不过,她了解的,都是未来才发生的事情。
黛浅手指敲着细尖下巴,思索片刻。
乌野发迹前的经历,十分神秘,连媒体都挖掘不出什幺,除了孤儿出身,以及基本的身份信息外。
一时之间,真的想不到有力的佐证。
黛浅蹙了蹙鼻尖,陷入愁闷,余光瞄到乌野太阳穴上浅显的疤痕。
眼珠骤亮,踮脚凑近,娇俏指着它道:“这个疤,是老公十岁时见义勇为留下的,对不对,你跟我说过,我没有忘哦。”
乌野听完,无言挑起冷笑,他就知道,对方只是个脑子不正常的骗子。
神他妈见义勇为。
那是他会干出来的事吗?
这道疤,分明是为了报复针对他的村民,爬上对方墙头,射杀家禽,结果逃跑时划伤的。
乌野没时间再跟精神病人掰扯。
按照计划,他今晚凌晨,就该悄悄离开游轮。
他推开女人,冷淡嗤唇:“不管你是谁,从哪里得知计划,如果不想死,就把嘴巴闭紧点,然后自己挑个门滚吧。”
饶是黛浅接受了穿越这件事。
可面对老公冷血无情的态度,仍然难过得要命,手脚缠着他,崩溃哭叫:“不要!不要!我现在只有老公了,呜呜......不要丢下浅浅......”
乌野没有应付异性的经验。
更别说,是个娇得滴水的成年女人。
黛浅身上的裙子薄如蝉翼。
大片裸露的雪肌,紧贴乌野,香软滑腻的触感,蛛网般缠绕上来。
纵使他不好女色,也不免耳朵泛红,露出几分恼羞成怒:“再说一遍,我不是你老公!就算想碰瓷也找错人了。”
黛浅的沟通能力极差,这种情况,压根不听他的话,拼命摇头,泪珠啪嗒掉,干脆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脖颈。
乌野被甜腻气息,绕得心乱,反手将黛浅摁在舱壁上,喉结滚动,声音喑哑:“你他妈就不怕我弄死你。”
黛浅不怕。
滚热的眼泪,滑过下颌尖,甚至在纤白锁骨蓄了个清浅水洼,瘪嘴呜咽:“呜啊......我不管,浅浅只要待在老公身边......”
她眼底灼烫的爱意,太浓烈,哪怕乌野,都不由晃了神,下意识松开手。
乌野为了钱,什幺脏活都愿意干,即使对女性动手,也没有道德负担。
可对上脑残恋爱脑,他也没招了。
冷冷对峙时,乌野目光微顿,他捋走黛浅耳边碍事的细软发丝。
露出下面色泽浓郁艳丽的耳坠。
他认得出来,这是顶级鸽血红,根据大小,至少六位数起步。
这女人,有病归有病,看起来的确是个富贵金丝雀。
乌野卑劣地承认,他心痒了。
反正她黏着自己喊老公,蠢得要命,被骗也活该。
乌野眯眼,缓和了语调,摩挲她白玉似得耳垂,诱哄道:“如果我满足你的愿望,你是不是也要给我点报酬,嗯?”
黛浅抹了眼泪,懵懂点头:“呜,嗯!不过浅浅的东西,本来就是老公的啊。”
听见这话,乌野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他盯着红宝石,已经势在必得,不在意问:“那你希望我做什幺。”
黛浅嘟起嘴巴,想了会,水葱似得嫩白指尖,戳在饱满唇瓣上,娇娇央道:“想要老公亲我,唔,舌头也伸起来......”
大胆色情的话,不管不顾地挤进乌野耳朵里。
寡了十七年的乌野,到底也只是不经事的少年,闻言浑身燥热,头皮发麻。
整个人震在原地。
他盯着神情娇媚的黛浅,眼底发烫,耳边价值连城的宝石,好像也不能引走他的目光了。
“操!”
乌野粗声骂了句脏话,扣住女人下巴,气息紊乱,猛然吻上去。
这个鸭子,他做就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