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区在更衣室最里面,隔了一道没有门的拱形过道。
四面白瓷砖,顶灯是冷白光,三个洗手台并排靠墙,中间那个水龙头一直在渗水,每隔几秒滴一下,打在瓷盆内部,声音很脆。
陆晚弥站在最左边的洗手台前,她穿上了查尔斯扔给她的那件灰色练习衫,衣服太大,下摆垂到大腿中段,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一边肩膀上,露出被牙齿咬过的齿印。
她两只手撑在台面边缘,低头对着水流洗脸,冷水打在她的皮肤上,冲掉汗渍和泪渍,沿着下巴滴进洗手池里。
她关掉水,直起腰,擡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脸很安静,五官精致,眼角微微发红,黑色的眼睛被水洗过之后亮了一些,嘴唇的颜色还是深的,被亲吻和含弄过之后充了血,饱满润泽。
皮肤被滋润得透出一层薄薄的光泽,那种从里到外被填满的餍足感留在她脸上的每一寸纹理里,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令人心悸。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动作不轻,手掌按在脸颊上用力搓了两下,把那层空白的表情揉散。脸颊的皮肤被她搓得微红,浮出两团颜色,她放下手,又看了一眼镜子,然后转身。
陆晚弥撑着洗手台的边沿往上坐,台面是冰的白色人造石,她裸露的大腿接触到台面时缩了一下,随即坐稳。
她把灰色练习衫的下摆往上撩到腰际,分开腿,脚跟抵在台面边缘,膝盖向两侧打开。
她低下头,手指伸到两腿之间,探进自己的穴口,那里被反复使用过之后还没完全合拢,穴肉红肿,边缘泛着潮湿的光。
她的指尖按进去,浅浅地勾了一下,带出一缕白色的浊液,她把手指抽出来,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又伸回去,往更深处探。
身后传来铁柜被拉开的声音,金属撞击金属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荡了一下。
查尔斯走进来的脚步声很快,他经过盥洗区的拱形入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洗手台上坐着陆晚弥,穿着他的练习衫,两条白生生的腿大张着,脚跟勾在台面边沿,手指埋在自己腿间,正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冷白的灯光照着她的大腿内侧,皮肤上还留着之前的痕迹,红印、指痕、干涸的白渍交叠在一起。
查尔斯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他收回目光,走向自己那排铁柜,拉开门,在里面翻找。
他来拿护腕的,压缩护腕,训练时固定手腕用的,他记得丢在柜子底层的运动包夹层里。他弯下腰翻包,拉链拉开又拉上,手指拨开一层护膝垫,护腕不在那里。他把包翻了个个儿抖了抖,一个空的能量胶包装掉出来,护腕还是没有。
水龙头又开始滴水了,一滴,隔三秒,又一滴。
从盥洗区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然后是安静,然后是手指从湿润处抽出来时带水声的“啵”。
“查尔斯。”
陆晚弥的声音从拱门那边飘过来,不大,但在空无一人的更衣室里显得很清楚。
查尔斯的手停在拉链上。
“查尔斯。”她又叫了一声,这次更轻,嗓子里含着气,“帮帮我。”
他没马上过去,又在包里翻了翻,终于在夹层里翻出了护腕,他把护腕拽出来套在右手腕上,用牙咬住魔术贴的一端撕开缠紧按好。
然后他站起来,关上铁柜门,走向盥洗区。
陆晚弥还坐在洗手台上,姿势没变,她的手指湿漉漉的,从自己身体里抽出来,搭在大腿上。她擡头看他,黑色的眼睛里有水汽,是刚才用力逼出来的生理反应。
她的嘴唇动了动,下唇微微往外翻,露出一点粉色的内壁,“太深了。”
她说,声音又甜又软,尾音挂着一丝委屈,“我手指不够长。”
查尔斯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距离,他低头看着她,灰色的练习衫领口滑到一边,露出被咬过的肩膀,齿印还没褪。
她的腿还分着,膝盖在两侧,大腿内侧的皮肤被冷白灯光照得没有一丝瑕疵,除了那些红痕和液体的痕迹,她的穴口微微翕动着,里面含着他和别人射进去的东西,流不干净。
热身要迟了,教练是个事儿多又嘴碎的人,迟到的话要被处罚的吧。
他的目光从她腿间移到她的脸上,她也在看着他,那双眼睛干净明亮,带着一种不设防的纯真。她连自己这个姿势意味着什幺可能都不完全清楚,或者她全都清楚,但那也不重要了。
如果这是针对他的引诱…那幺查尔斯上钩了。
查尔斯走过去,站到她两腿之间,她的膝盖内侧碰到了他的腰,查尔斯把右手的护腕魔术贴重新按了一下,确认不会松,然后伸出左手。
“别动。”
他的手指探进去了,食指和中指并拢,从她红肿的穴口推入,指腹朝上,沿着内壁往深处送。他的手指比她的长两个指节,而且粗,关节处有常年握球和负重磨出来的硬茧,指腹也不光滑,有粗糙的纹路。
陆晚弥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她的下巴像平时做爱时一样,落到他的肩膀上,额头蹭过他的脖子,然后下颌搁在他肩头。
她的呼吸打在他运动背心覆盖的肩膀上,呼吸节奏一下一下,跟着他手指推进的频率变化。
查尔斯的手指在她里面弯了弯,他碰到了那些残留的湿黏的东西,精液被体温焐了这幺久变得更稠。他的指尖勾了一下,往外带,带出来一小滩白浊,沿着他的指缝淌下来,滴在洗手台面上。
他的手指在水龙头下面冲了一秒,又伸回去,更深,粘着湿冷水珠的手指插进热乎乎的小穴里,陆晚弥轻轻眯上眼睛。
他的指腹推过一个柔软的凸起时,陆晚弥的大腿合拢了一下,她的小腿发颤,脚趾在台面边缘蜷起来,又慢慢松开。
陆晚弥的牙齿咬住了他肩膀上的衣服,运动背心的棉布被她尖锐的小牙叼住,拉扯出一小块凹陷。
她没有用力,只是含着,嘴唇抵在布料上面,呼出的气渗过棉布打在他的皮肤上。
查尔斯的手指又深了半寸,他的指甲修得平整但指腹的茧摩擦过敏感的内壁,每一下推送都带出细小的水声。他勾到了更深处的东西,黏稠的液体被体温捂得温热,他用指尖往外刮,一点一点带出来,白浊的液体顺着她的穴口溢出流下来,在台面上汇成一小片。
他的手指继续动,变成按压式的推送,他的指腹贴着她内壁的纹路,感受到那些软肉在他的指节间挤压、吮吸、又松开的过程。
陆晚弥的嘴从他肩膀上离开了,他感觉到她的脸侧过来。然后是一个毫无技巧的触碰落在他的脸颊上。
嘴唇贴上来的位置在他颧骨下面,挨着嘴角,偏了大半寸,湿热的唇碰了一下就松开了,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小块水印。然后又是一下,位置往上移了一点,落在颧骨上,嘴唇张开了一些,她的下唇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拖过去。
查尔斯的喉结动了一下,这时他侧过头,她的嘴唇正好贴着他的嘴角,他一转头,两个人的嘴唇就碰到了一起。她的嘴很软,下唇厚一点,上唇薄,碰到他的嘴时像水面上浮着的东西被拨了一下,微微张开了。
查尔斯的嘴唇扣住她的下唇,含了一下,用牙齿的边缘轻轻碾了碾那层饱满的唇肉,然后舌尖伸出来,舔进她微张的唇缝里,他尝到了水的味道。
他的左手还在她体内,手指的动作彻底慢了下来,变成了缓慢的弯曲和伸展,指腹在内壁上画圈似的按压,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被她的嘴拉走了。
陆晚弥发出一声轻哼,话语含在嘴唇之间,被他的舌头压住了一半。要说的话被接吻的姿势挡住了出口,只好变成黏在两个人嘴唇之间的气声,她的气息拍在他的唇上,混着唾液的甜。
查尔斯的舌头顶开她的齿关,她的牙齿不紧,他一推就开了,舌尖触到她的舌面时她整个人缩了一下,肩膀往前拱,但嘴没有退。
陆晚弥的手擡起来,攥住了他背心的前胸,手指揪着棉布,她的腰往前弯,肚子贴上了他的腹肌,衣服的布料隔在中间,但能感觉到体温。
她在往他身上靠,用整个人的重量。查尔斯空着的右手撑在洗手台面上。他的手指分开,按在冰冷的人造石面上,指尖因为她的体重往他身上倾斜而微微用力。
他的嘴一直没离开她的嘴,他吻她的方式从一开始的慢变得更深更沉,舌头交缠在一起,嘴唇发出细微的湿润摩擦声。
操,晚训。他知道他该走了,热身跑迟到一分钟全队加跑两圈,这是他自己定的规矩。
但她的嘴太软了,她又不怎幺会接吻,舌头的动作笨拙,节奏跟不上他,大部分时候只是张着嘴让他进来,偶尔舌尖碰他一下又缩回去,但就是这种半推半就的配合方式让他的嘴巴停不下来。
查尔斯的左手手指从她体内慢慢抽出来,指尖带出来最后一点白浊,在她的穴口边缘拉出一条细丝,断落在台面上。
他把湿的手指伸到旁边的水龙头下面冲了冲,水流冲掉了黏稠的液体,他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的嘴从她唇上松开,分开的时候拉出一线唾液,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颤了一下,断掉后落在她的下巴上。
陆晚弥的嘴唇被吻得更红了,被唾液浸润,光泽从下唇的边缘一直蔓延到唇角,看起来像被水泡过的荔枝肉。
她的眼睛半睁着,黑色的瞳仁被水汽裹住,焦距还没回来,看着他的脸,眨了一下。
查尔斯后退了半步,她的手指还揪着他的背心前胸,因为惯性她向查尔斯的方向倾斜了一下。
“得走了。”他说,声音哑了一个调,带着刚接完吻之后特有的含混。
他擡手,把她揪着他衣服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他退到拱门边上,她还坐在洗手台上,腿慢慢合拢了一些,但没有完全并上。灰色练习衫的下摆皱成一团堆在她腰间。她擡手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然后低头看了看台面上被清理出来的那些白色液体的痕迹,歪了歪头。
查尔斯的目光落在她嘴角那一点没擦掉的水光上,他舌头顶了顶腮肉,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一下。
“走的时候记得锁门。”他说,轻而易举地将旖旎的氛围搅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