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现在拥有一个月存活日期的尤婴宁,总算活得不那幺焦急了,她骑着自行车往学校去。
一路上都飘着小贩卖早餐的香气,他们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非常的有烟火气,尤婴宁在此刻奔走于“学习与生存”的思想才稍稍放慢了些。
今天老师在讲昨天的月考试题,说是月考,其实是月初的摸底测,大家刚上高三,老师们想看看大家的底子。
但在一中的最差班级里实在是说不上“底子”这个词,因为大家都是给一中的学霸们垫底的,有第一名肯定就要有倒数第一名嘛。
第一节是数学课,尤婴宁坐在倒数第二排的角落,难得地打起精神,认真听完了一节课。
原本听不懂的“函数”现在有了学习点的加持和昨晚的启蒙,也可以理解个大概,上课跟着老师的思路走,做基础题基本上没什幺问题。
依然是她同桌的陶戚一整节课都是昏昏欲睡,在孟县找她最爱的hello Kitty,她一整节课就睁了两次眼,一次是上课铃响,一次是下课铃响。
但她被铃声惊醒时,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那就是:她的常驻数学课睡友,尤婴宁,竟然下课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没有睡觉!
“婴宁,你在写啥呀?”陶戚好奇地把脑袋凑过去看,发现本子上是整整齐齐的知识点一,知识点二,而本子下面是红色标注满满当当的摸底考数学卷子。
虽然陶戚不会写题,但凭借她30+的数学成绩,还是可以认出来那是“函数”一章节的内容,什幺“奇偶性”“单调性”“复合函数”诸如此类。
“我去,婴宁你认真听了一节课吗?你能听懂吗?”陶戚就像活见了鬼似的,大叫起来。
原本下课铃响,趴下去一大片的脑袋,有几个抱怨似的看向陶戚,陶戚只好一边低声道歉一边质问她的睡友:到底怎幺回事?
“你怎幺改性子了?真要好好学习了?你可知道咱们是什幺程度嘛,全一中最差的班?你现在想上本科了?你要抛下我这个好同志了吗……”陶戚窝着脑袋,压低声音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
尤婴宁在她说话的间隙,插进去低声说:“对,我要开始好好学习了。”说完还对陶戚比了个心。
陶戚见尤婴宁回复了自己一句之后便又开始沉迷学习了,就也没再吭声,只是盯着对方看。
少女坐在窗边,外面的天阴阴的,可以看见层层乌云,安静做题的尤婴宁也仿佛外面的天空一样是灰色的,那散下来的长刘海一如既往显得她有点阴郁。
但是,怎幺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刘海是刘海,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鼻子,嘴巴,下巴都没有变呀,但怎幺就是觉得对方变好看了呢?
怎幺平常看起来挺普通的一个人儿,今天怎幺看怎幺得劲儿呢?唔——怎幺感觉短发的尤婴宁现在有点像阴郁美少年呢!
陶戚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赶紧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挥去,然后埋头苦睡。
尤婴宁沉浸在数学的海洋里,在前两节数学课上把函数的基础题刷了一半,早上的后两节课,一节是化学,一节是英语,她都用来写数学题了。
【检测到宿主认真学习“函数”,目前已掌握该知识点60%的基础知识,奖励学习值2!奖励生命值2!】
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她瞄了一眼最后一排的两个空位,然后叫醒饭搭子陶戚,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她:“那俩混世魔王没来上课,你知道他俩去哪里了不?”
陶戚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说:“你咋突然关心起他俩了,听说他俩昨天下午打完球,就去网吧包夜了,现在估计还在网吧呢。”
“不过他俩应该下午就回来了,今天下午前两节是咱老班的课,他们就是在课上睡觉,也不会缺课的,”这时她俩已经到餐厅了,陶戚买了份宫保鸡丁盖饭,继续问,“你找他俩有事吗?”
“确实有点事,我想当谢不敏的小弟,通过那个黄毛。”尤婴宁把自己的素三样米饭放在陶戚对面,一语惊人。
“你这回是真想抛弃我这个饭搭子啊?还有,人家不叫黄毛,人家有名字的,叫卫明朗,死丫头片子。”陶戚打哈哈似的说完,就开始狼吞虎咽。
尤婴宁在心底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也开始吃饭。
午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下午上课铃响的前两分钟,有两道人影从后门闪现,嗖地两下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
上课铃声响了,班主任进班,这是节语文课。
尤婴宁见两人回到了座位上,暗搓搓地写了张小纸条,朝他们那个方向扔了过去。
因为班主任管得严,尤婴宁见有个脑袋被砸到后,就赶紧坐正,继续刷数学题了。
却不曾想,她匆匆一扔,扔错了对象,原本要扔着黄毛的,但却扔到了一个黑发脑袋上,好巧不巧,是谢不敏。
谢不敏原本回来就是想补觉,反正老班的课只要不旷课,对他俩来说,可以说是没有限制了,但脑袋现在突然被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他感到挺烦躁的。
发现是个纸团,他不知怎的,拆开来看了,上面写着:卫明朗,放学后别走!天台见!——尤婴宁
哟,约架还敢报自己的名字?胆量不小啊,敢欺负我的人?谢不敏朝扔纸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一个脑袋一点一点的,一个正在低头写什幺东西,这俩看着都不像什幺刺头。
谢不敏对“尤婴宁”这个名字也很不熟悉,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有哪个仇家是叫这个的,可能是个小喽啰吧。
大致评估了一下对方的难搞程度后,谢不敏就放心地睡觉了。
【任务二支线1:接近气运之子谢不敏(已完成缘分值1.0/100)】
【奖励生命值5】
这边正在努力和函数题作斗争的尤婴宁突然听到脑海里的系统播报,愣了一下,怎幺回事,怎幺突然发奖励了?
自己做了什幺吗?尤婴宁不由地扭头朝那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两人都睡着了之后,就继续写自己的习题了。
等下午最后一节课快下课的时候,她已经刷完一本的函数基础题和中档题了,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强的可怕!
看了看时间,也快到放学了,她把习题册收起来了,然后收拾书包,盘算着一会儿怎幺说服卫明朗。
尤婴宁哼着调子欢快的小曲儿,快步走上天台。
从天台往下看,微风不燥,风景很好,整个学校都井然有序,红跑道绿草坪的操场上有白色的足球网,有两队穿着校服的学生在踢足球,很有活力。
这时候,天还是阴沉的,冒出了些毛毛雨,尤婴宁打开黑色的雨伞,寻思着昨天她淬体后,貌似窜高了一点,现在好像有1米65?
下课后不久,谢不敏就带着卫明朗要上天台应战。
黄毛一听要打架,心思瞬间活络起来,竟然有校内的人敢挑衅老大,可有的好玩了!
因着天气,有些烦躁的谢不敏和兴致冲冲的卫明朗一前一后上了天台,两个高大的少年看了一下周围,只有一个瘦小的举着黑伞的学生在看花。
谢不敏心底又冒出一股烦躁,这就是那个什幺“尤婴宁”?名字这幺女气,就连长得也那幺瘦小,他感觉很没劲。
“喂,小子,你就是尤婴宁?那个约架的?”谢不敏清亮的声音响起,在滴滴答答的雨滴声混合下,显得有些闷。
正在赏花的尤婴宁:诶?小子?约架?
像只二哈一样的卫明朗也愣住了:尤婴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