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章蔷一开门被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女孩抱住手。
她弯下腰来摸着女孩的头，笑着说：“许心要小心一点哪，下次别跑这幺快。你的辫子是爸爸帮你扎的？”
“嗯嗯，漂亮吧！我也学会扎了哦，下次可以自己扎给妈妈看。”林许心仰头看着章蔷，水灵灵的大眼睛像个洋娃娃。
“头皮不痛吗？要小心自己觉得舒服喜欢才多扎这个发型哦。”
林许心抓了抓自己的藏满定型发夹的编发，撇着嘴小声说：“是有一点痛……但是妈妈觉得好看的话就没关系。”
章蔷无奈地牵着她到沙发边，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
“裙子也是爸爸给你选的？”章蔷用手指在女儿的头发里摸索，把一根根发夹拿下来，以手为梳将华丽复杂的编发解开，梳回最自然垂下的模样。
林许心坐不住，不安分地荡着双腿，含糊地说：“是啊，爸爸给我买了好多裙子。”
下午三四点的阳光洒在林许心栗色的头发上，捧起一缕发丝像一条金带。
章蔷一时看入了迷。她的女儿像一块调色板一样，生长出中和了她的黑色和林晚意金色的头发。
“爸爸！”
章蔷闻声擡头，这才看到站在门边的男人。她把女儿最后一点打结的头发梳顺，拍拍她后背。
林许心从她的腿上跳下奔向了林晚意。
“站那儿看多久了？也不出个声。”
林晚意一把把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之中，把她略显凌乱的裙子拉好，侧头对章蔷说：“我哪儿忍心打破这幺美好的画面。”
“晚意，我对洋娃娃没有什幺特别的喜爱，没必要把许心刻意往那个方向打扮。她长什幺样我都喜欢她。”章蔷走过去，手摸上了女儿的袖子，翻出一处撕裂的布料给林晚意看：“你看，不知道跑到哪儿被什幺东西划了。她好动，穿这幺繁复的裙子阻碍她活动了。”
以为自己犯错了的林许心缩着脖子往爸爸怀里靠，眼睛偷瞄妈妈的脸色。
“可我喜欢啊。”林晚意的手指戳了戳女儿的肉脸颊说：“不觉得小心很可爱吗？”
章蔷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服了这个因为自己小时候被迫穿过公主裙，长大后就让全世界穿公主裙给他看的神人了。
“一个月最多一次，到十岁。之后穿什幺都让她自己决定。”
“好。那缺的你穿给我看。”林晚意把女儿放下，把她头上藏得很深的一根发夹捡出来后说：“小心去换自己喜欢的衣服吧。”
章蔷是真无语了，三两句她又把自己卖了。她真的很讨厌扮成公主和林晚意做爱。
正常异性恋情侣让伴侣扮公主自己会扮王子。而林晚意呢，是个不正常的变态。
如果她是灰姑娘，林晚意是那个仙女教母；如果她是睡美人，林晚意是收养她的仙女；如果她是白雪公主，林晚意是那个迫害她的后妈……。总而言之，即使童话原着里没有没有这幺一号人，他也硬要加戏扮成她的女性长辈。
林晚意相当瘦削，身材像平板章蔷的加高版。女性化的脸配上及肩的微卷金发，他不出声几乎没有人能断言他的性别。
章蔷曾经实在忍不住，在床上抓着他裙子的领口喘着骂他，你他妈的是不是有易性症啊。林晚意用身体回应她，阴茎埋得更深。他俯身压着她和她咬耳朵，垂下的金发扫过她的脸颊引起她微弱的痒意。
他突然夹着甜腻的嗓音略带委屈地说，女人应该不会用大鸡巴把你操到怀孕吧。
“在想要穿什幺裙子给我看吗？”
章蔷被林晚意的话唤回神，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在想……我那本要出版的小说的进度怎幺样了。”为了逃离黄色内容，章蔷把话题拉回自己的正事上。
“已经帮你制定了一整套商业宣发方案等你拍板，你拥有一切最终决定权。”
林晚意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她被压得有点难受。不管过了多久，她都没办法舒服地适应被圈在男人怀里，只能忍耐，否则会有她更讨厌的事情发生。林晚意的体温没那幺高，相对而言不算太难忍受。
“你们这次都不准偷偷买。大众买多少算多少。”章蔷有点心虚。毕竟她前两本书大扑特扑，对这第三本营销超级加码的小说的商业成绩她也没什幺信心。
林晚意默不作声地开始玩她的头发，把他的金发和她的黑发缠到一起。
章蔷深呼吸一口气，犹豫地问：“我能开签售会吗？呃，带个头套？”
“不能。”
章蔷推开他，缠在一起的头发猛地被扯断，她倒吸一口凉气说：“晚意，我已经很久没有公开活动过了，上一次还是我和你结婚。那已经是七年前了！你总得让我出去透个气吧。”
“不是我不让你，是我们三个都不会让你在公共场合活动的。”林晚意可不会单抗章蔷的不满。他们早把她的一切社会关系网都切断了，现在的她只有他们和孩子。
“晚意，我真的快憋出病来了。”
三个男人，三个家。她每十天轮流宿在他们身旁。一开始还能管管孩子，后来孩子也不让她教了，说是担心她劳神。
林晚意扣住她的后脑勺逼她与自己亲吻，用双唇堵住了女人的抗辩。
章蔷又急又气，被亲得缺氧，脸浮上红晕。
林晚意亲够了才慢慢地移开嘴唇，又在她脸颊上啄了几口。
“我会跟霁川讨论能不能带你出去旅行的。小心跟我吵很久了，要跟妈妈一起去看极光。出现在公众视线中心绝无可能，但是带着你混迹在人群中间，还是有一点商量空间的。”
林晚意打一下大棒给根萝卜的招数章蔷依旧受用。
“那还差不多。”
“你要真的在家里觉得无聊了，叫余安把小清带过来陪你。”
“不了，暂时不想见到他们。”提到余安林晚意一阵恶心。余安有一个政治联姻的花瓶老婆她可以当看不见，但让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喊那个女人妈是什幺意思？
感受到自己的妻子对其他男人的抗拒让林晚意心情愉悦，他嫌火不够大又添柴：“那下一个周期，你还去他那边吗？”
“不去，我要自己待一会儿。”
“随你开心。”
“嗤，”章蔷嘲笑他，“如果是属于你的时间你还会这幺大度吗？慷他人之慨。”
“嗯，我不会那幺大度。但你也不会那幺讨厌我啊，总归是允许我陪着你的。”林晚意双目含春，手悄悄探进她的衣服下摆。
“你忍忍，小心待会儿就下来了。”
“她又不是没看见过。”林晚意捏着嗓子学着林许心讲话：“爸爸，昨天我看到妈妈和一个姐姐在床上打架。呜呜呜妈妈被打得好惨。”
“什幺时候？”章蔷明显慌乱起来。
“上次把你绑起来操尿的时候她在门外，玩具车都惊得掉门口了。”
啪。清脆的一巴掌打在了林晚意脸上。
章蔷愤怒地骂他：“你又不关门，知道她站在那里又不收敛，你是不是有病！不准故意让孩子看到这些。小心，或者维莱，他们不是你满足扭曲性癖的工具。”
章蔷转身就想走，她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爸！妈！说好的来陪我玩呢！”
换好衣服的林许心冲下楼站定在他们身前，超兴奋问：“我们今天能把树屋的房顶盖完吗？”
女儿像强力502一样把裂成两半的两夫妻光速黏合了起来。
章蔷收起情绪，牵起女儿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被拉住，回头发现女儿还站在原地。
“爸爸也一起。”林许心伸出手握住面色阴沉的林晚意的手指。
晚点跟你算账。章蔷对着林晚意做口型。此刻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是不是林许心看到了什幺，她接下来一直缠着俩人玩耍，没有给他们独处“算账”的时间。晚上更是挤进了他们中间睡，缠着林晚意和章蔷扮演角色给她读绘本。
林许心在他们的声音中睡去。
林晚意放下书，亲了女儿一口，对章蔷柔声道：“晚安。”
章蔷的气消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有气。她刚想说些什幺，却听到了林晚意睡着的呼吸声。她看着自己的丈夫搂着自己女儿，一大一小安睡的画面，突然没火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