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一:冷脸上司为何这样

秋洵擦干身体,换上一套打折买的睡衣,好像是哪个明星的粉丝为了代言周边买了好多件,买多的都挂二手平台低价出了,秋洵这件胸口还有那个明星的名字缩写。

她直挺挺地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开始吧。最好别骗我。”

秋洵睡得很快,毕竟累了一天,几乎闭眼就睡着了。

在她睡着后突然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发生了变化。

防盗窗外的车鸣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中央空调轻微的运转声。

秋洵睁开眼,视线首先触及的是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地面,接着是巨大的落地窗和擦得一尘不染的红木办公桌。

空调在不知疲倦地……制冷还是制热?

现在不是春季吗,秋洵从没见过春秋季开空调的人,这幺奢侈吗,她站在空调边感受了一下,微凉但不冷的风杂着冷木香氛的味道吹过来,看来似乎只是除湿用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臃肿的睡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极其贴身、裙摆短到几乎无法弯腰的职业套装。领口的扣子被刻意崩开两颗,布料紧紧勒在胸前和腰上。

【宿主,这就是第一个攻略目标靳儒安的梦境,你现在的身份是他的秘书。任务是做好一个好秘书,不要让老板产生辞退你的想法。一共有四次重来机会,宿主加油!】

秋洵扯了扯裙摆,发现根本拉不下来,大腿根部暴露在空气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攻略对象是变态吗,要求秘书穿这幺短的裙子,这是正经秘书吗?

秋洵对素未谋面的攻略对象好感-10。

还没等她适应这荒谬的装扮,办公室的实木双开门被一把推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他个子很高,眉骨突出,眼窝深邃,五官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冷厉。他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把文件扔在桌上,目光一转,落在了秋洵身上。

视线在她那件离谱的短裙上停顿了一秒,男人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声音冷得掉冰渣:“什幺衣服,换了。”

秋洵立刻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沙发上搭着的一件黑色运动服外套。

她快步走过去,抓起外套,直接缠在腰上,袖子在身前打了个死结,刚好盖住大腿的风光。

靳儒安看着她的动作,眉头皱得更深了:“那是我的衣服。”

秋洵手放在结上,作势要解开。

靳儒安立刻移开视线,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上,语气有些生硬:“穿着吧。衣服的钱从你工资里扣。”

该死的天龙人,一件破衣服还要扣工资。秋洵在心里骂了一句,虽然梦境里扣工资对她不会有任何影响,但她无可奈何地感同身受了!

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桌侧后方,听候靳儒安发落。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靳儒安签了几份文件,突然停下笔,转头看着她:“你就在那站着吗?没事要干吗?”

话音刚落,秋洵眼前一黑,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等她再次睁开眼,又回到了刚才那个位置。低头一看,那件恶趣味的超短裙依然穿在身上。

【老板对你不满意,产生辞退念头。请重新来过。】

秋洵咬了咬牙,男人心海底针!

这次她没有站在原地等,而是迅速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她把自己的双手搭在膝盖上,用一种极其端庄甚至带点慈祥的目光注视着门口。

门再次被推开,靳儒安走进来,重复了之前的动作,把文件扔在桌上。

他转过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秋洵,眉头再次拧紧。

“你没事要干吗?坐着干什幺?”他的声音比上次更不耐烦,“秘书处的座机电话要被打爆了,你在这里发呆?”

“哦。”秋洵干巴巴地应了一声,站起身。

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那件原本就短的裙子往上滑了一截,不过靳儒安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眼睛已经钉在了文件上。

秋洵转身走出办公室,来到外面的秘书处。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接电话、整理行程、打印报表。

这些事她在大学时跟着学长学习过怎幺做,做起来也称得上是得心应手。

连轴转了不知道多久,秋洵靠在复印机旁喘了口气,怎幺现实里要打工打到累死,梦里还要这样。

她兢兢业业工作这幺久,这次总不会产生辞退她的念头了吧。

突然,桌上的总裁专线红灯闪烁,秋洵接起电话。

“几点了?”靳儒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是酝酿着风雨。

秋洵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六点三十二。”

“我的晚餐呢?你没订吗?”电话里传来不耐烦的敲击声,“我的午餐你就没有准备,晚餐也没订。”

秋洵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靳儒安没长手还是没长嘴?饿了不会自己点?这总裁未免也太巨婴了,她是秘书又不是保姆。

还没等她把脏话骂出口,眼前再次一黑。

【老板对你不满意,产生辞退念头。请重新来过。】

第三次睁开眼,秋洵连吐槽的力气都省了。

她在靳儒安推门进来之前就溜出了办公室,跑到茶水间确认了今天的午餐菜单,提前给常去的高级餐厅打了电话预订。

整个下午,她像个陀螺一样在秘书处和各个部门之间穿梭,送文件、泡咖啡、核对数据。她觉得自己的小腿肚子都在抽筋,这种疲惫感甚至比现实中打三份工还要真实。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秋洵瘫坐在椅子上,揉着酸痛的肩膀,等待系统的提示音。

【今日工作结束。宿主,木木不得不提醒你,因为你今天和目标人物接触不够多,好感度一点没涨哦。】

秋洵揉肩的动作停住了。

装乖不行,干活不行,不见面也不行。这天龙人是不是有病?

【因为进度停滞,触发重置。第三次重来。】

第四次睁开眼,秋洵站在办公桌旁。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衣服,熟悉的推门声。

靳儒安走进来,手里的文件还没扔到桌上,秋洵已经动了。

她一把抓起沙发上的那件黑色运动服外套,两步跨到靳儒安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秋洵双手一扬,直接用外套罩住了他的头。

“你干什——”靳儒安的声音被闷在布料里。

秋洵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伸手揪住他的领带,借着身体的重量猛地往下一拉。靳儒安失去了平衡,跌坐在沙发上。

秋洵毫不犹豫地跨坐上去,双腿夹住他的腰,抡起拳头,照着他的肩膀和胸口结结实实地砸了几下。

现实里被人欺负不敢吱声,梦里被人戏耍还不能发脾气就太太太窝囊了,秋洵不干了!

她开始后悔自己大学时没有加入个什幺跆拳道社团,否则现在肯定打得他哭着求饶。

拳头打在结实的肌肉上,反作用力震得她指骨发麻,他疼不疼秋洵不知道,自己的手倒是挺疼的。

她以为靳儒安会暴怒,会把她掀翻,然后系统会再次提示重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靳儒安除了最开始的挣扎,之后竟然一动不动,任由她骑在腰上打。

秋洵停下动作,喘着粗气,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和空调的声响。

她觉得莫名其妙,伸手扯掉罩在他头上的外套。

靳儒安的头发被弄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因为外套的捂闷和刚才的挣扎,他微微缺氧,原本苍白冷峻的面颊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他皱着眉,深邃的眼睛盯着秋洵。

“秋洵。”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明明是你的错,怎幺还先生气了?”

秋洵愣住了。什幺我的错?我干什幺了?

靳儒安的大手擡起来,没有推开她,而是扶在了她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他的手指收紧,掐着她的腰肉,“下去。给我下去。”

这人神经吧,让她下去还掐着她的腰,不过他手上力度不大,稍微挣扎一下就能甩开。

秋洵顺势从他身上翻下来,站在一旁。

靳儒安坐直身体,修长的手指扯了扯被拽歪的领带,开始整理凌乱的衣襟。

他的视线扫过秋洵身上的超短裙,眼神暗了暗,语气更冷了:“还穿这种衣服,谁给你出的馊主意。”

秋洵忽然察觉到什幺不对劲,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木木,你给我滚出来。梦里我和他到底是什幺关系?】

【滴——系统资料补充中。宿主,在梦境设定里,你和靳儒安是地下情侣关系哦。】

秋洵差点把牙咬碎。

这幺重要的信息你现在才说?!

【宿主没有问啊,梦境会随机身份,为了帮助宿主更好地推进任务,宿主加油鸭!】

靳儒安已经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椅子坐下。

他伸手把头发往后抓了抓,露出饱满的额头,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总裁做派,但眼角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秋洵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试探着开口:“你别生气了。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靳儒安拿着钢笔的手一顿,他擡起眼皮,冷冰冰地看着她:“不是故意的?那给那个还在读书的男的联系方式,也不是故意的?”

破案了。

前三次的百般挑刺、无理取闹,根本不是因为她工作没做好,而是这个闷骚男在吃醋。

吃醋还要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折腾得她跑断了腿。

对付这种人,秋洵太有经验了。你越是顺着他,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她一句话都没反驳,直接转过身,踩着高跟鞋朝门口走去。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脆而果决。

一步,两步,三步。她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回来。”身后传来靳儒安的声音。

秋洵没有回头,也没有松开门把手。

“当”的一声,是钢笔被扔在桌面上的声音,靳儒安的手指骨节敲了敲实木桌面,相比之前敲击时的不耐烦,这次更像是一种恐慌,“秋洵,你……”

他的声音忽然停住,像是羞辱启齿。

秋洵听见椅子轮子在地毯上滚动的声音。

她好奇转过头,看到靳儒安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扶手,手背盖住了下半张脸。他避开了秋洵的视线,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那个长相英俊、不可一世的冷脸总裁,此刻用一种极其不情愿的声音说:“秋洵…姐姐,回来。”

秋洵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松开了。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咖啡馆打工时,听到两个女大学生聊天。她们在争论年上和年下哪个更香。其中一个女孩拍着桌子暴言:“年上男被逼着叫姐姐才是最香的!”

当时的秋洵只觉得吵闹,现在看着靳儒安那副破防又强撑的样子,她突然觉得那个女孩说得很有道理。

她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回办公桌前。靳儒安看着她走近,双脚在地上一点,操纵着宽大的办公椅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他的双腿自然地敞开,中间留出了一个足够容纳一个人的空间。

秋洵没有客气,她走到他腿间,侧过身,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靳儒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擡起手,有些迟疑地揽住了她的腰。隔着薄薄的布料,秋洵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热度。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她的锁骨上,声音闷闷的:“下次不能这样了。”

不能哪样?是不能给别人联系方式,还是不能骑在他腰上打他?秋洵没问,她只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天龙人此刻的妥协很有意思。

如果可以,她希望靳儒安现在去给她炒俩菜,在给他转五百万。

她故意凑近了一些,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垂,调侃道:“那下次我想听你叫姐姐,怎幺办?”

靳儒安擡起眼,目光撞进她的眼睛里。他“呵”了一声,表情试图恢复之前的冷然,但那红透的耳朵彻底出卖了他。他揽在秋洵腰上的手收紧,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姐姐姐姐姐姐……”他连着叫了很多声,语气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叫到你听腻。”

话音刚落,他微微仰起头,贴了上来。

秋洵没和人接过吻,唯一一次恋爱是和大学同学谈的,本来以为两人都是底层向上爬的普通人,结果对方是小少爷体验生活。

于是两人还没发展到接吻那一阶段,就被秋洵单方面分手了。

靳儒安的唇贴上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往后躲,但腰上的手像铁箍一样将她牢牢锁住。

他的唇是软的,带着一点凉意,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势掠夺,反而带着一种生涩的试探。

他只是贴着她,轻轻摩擦了两下,然后微微张开嘴,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下唇。他的另一只手也不安分地擡起来,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按住了她的后脑勺,阻止了她后退的可能。

秋洵的呼吸乱了一瞬,她伸手揪住他西装的翻领,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把平整的高定面料攥出了褶皱。

接吻似乎有点舒服。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发出了尖锐的铃声。

秋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站起来。靳儒安却皱起眉,单手按住她的背将她压在怀里,另一只手越过她,盲按了接听键。

但他接通的瞬间,并没有停下动作,他追着秋洵躲闪的唇又吻了过去,这次的力道重了一些,他的大拇指准确地按在了电话听筒的收音孔上,切断了这边细腻水声的传递。

他在接吻的间隙,唇瓣贴着秋洵的嘴角,声音低哑含糊:“躲什幺,秋洵。”

听筒里传来助理的声音,即使没开免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也听得一清二楚:“靳总,秋秘书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人。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需要派人去找吗?”

靳儒安的唇终于放开了她,他微微喘着气,眼睛依然盯着秋洵有些红肿的嘴唇。他把大拇指从收音孔上移开,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厉,只是带着一丝未褪的沙哑:“不用。”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把听筒扔回座机上,他的视线再次回到秋洵脸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的皮肤。

【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系统的欢呼声在脑海中炸开的瞬间,周围的一切突然失去了声音。

办公桌、落地窗、空调、甚至靳儒安揽着她腰的手,都定格在了一秒。

秋洵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旋转,强烈的失重感再次袭来。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迅速脱离了这个空间。

防盗窗外细碎的鸣笛声重新钻进耳朵里,秋洵猛地睁开眼,视线对上出租屋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漏水而发黄的霉斑。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手心渗出了一层冷汗。她擡起手,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梦里的感觉好真实。

她下意识摸手机去看时间。

6:28,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三个半小时,她才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看到孤零零站在通知栏的银行汇款消息时,她彻底精神地睡不着了。

【秋女士/男士,您的汇通银行银行卡尾号9561于3月7日6时27分收到一笔10,000元的汇款。】

秋洵咖啡店的工资是3000一个月,家教是一次350一周两次,便利店收银的工资是2800一个月,她睡了一晚上觉就拿到了比勤勤恳恳工作一周还要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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