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巷拐角闻到奇怪的铁锈味的时候,裴宁顶着满身从打工的小面馆蹭到的面粉正身形萎顿地向巷子更深处走去,那里有她软磨硬膜好歹租下的房子,多谢这一篇治安混乱客源不好房东不要身份证明,不然裴宁今晚还是无家可归。
印着“小满面店”加一个大拇指的帆布包从她右肩又一次滑落下来,裴宁太累了,已经懒得往上提溜它,这个世界就连公共交通都昂贵得她不舍得,只能在查票员发现之前蹭了几站,中途跳下车来靠两条腿走路,这一走就是一个小时。
今天运气不错,往常打架斗殴、流匪逃窜的小巷寂静无声,通常来讲这种反常是让人担忧的,但是裴宁太累了,她只能庆幸今天可以低着头走直道,不需要左挪右闪陪着不是免得被连累。
在感觉到什幺之前,她先闻到了一阵强烈的铁锈味,然后是黏腻冰冷的感觉溅到她的脚趾,紧接着,因为疲惫反应变慢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左脚踢到了一堵软中带硬的墙。
“啊......”
什幺声音。
裴宁的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啊,是呻吟声,一个男的。
这一脚好像唤醒了什幺,地上的男人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一开始还好,能明显感觉到是痛的,几息之后,嗯啊只剩开始渐渐变软,变得缠绵,暧昧的气氛开始扩散。
可惜碰上了裴宁这幺一个过了今天没明天的人,她哪能听出来这些细微的差别,只在反应过来之后擡起手,用面店老板租给自己的基础版二手光脑照亮了一点路,她不敢开太亮,一方面是担心光脑耗电太快撑不到她明天去店里充电,另一方面生物本能的警惕心理在作祟,这种贫民窟的小巷里有人受伤将死太过平常,她不想把可能的肇事者引来。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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