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征信社」的招牌在暮色中闪烁。

电视新闻正重播着那则骇人的凶杀案:「……死者体内脏器悉数失踪,现场并无外力侵入迹象,警方初步怀疑为熟人所为……」

黑发男子金泰璨慵懒地将双脚搁在办公桌上,双臂交叠,目光从萤幕移向沙发上的棕发男,「路哥,今年第四起了,看这手法,八成是那群家伙干的。」

路安盯着画面,语气凝重:「毫无疑问。」

金泰璨收回长腿,指尖熟练地拨通电话。

「老大,有何吩咐?」耳机传来少女星星甜美的声音。

「看新闻了吗?」金泰璨的食指节律性地敲击桌面,「帮我深挖,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漏掉。」

收起电话,金泰璨起身拍了拍衣角,「走吧,先填饱肚子。」

路安点头,率先推开大门走入夜色。

巷弄里的中式餐馆安静得有些诡异。

「老板娘,两碗牛肉面。」金泰璨朝厨房喊了一声。

店内空无一人,唯有厨房传来闷声回应:「马上来!」

面刚上桌,热气蒸腾中,一种寒意却悄然爬上背脊,金泰璨下意识地抚摸中指上的银戒;路安则盯着门外盘旋的阴风,察觉了空气中不寻常的波动。

他无声地吐出三个字:「有、古、怪。」

瞬息间,狂风化作利刃破窗而入,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划破寂静。

「启!」金泰璨冷喝一声,指间银戒光芒微闪,透明的防护罩顷刻张开,将两人笼罩其中。

「弓。」路安低语,左耳的金芒瞬间延伸,一柄长弓已握于掌心。

弦响,箭出。

金色的流光破空而去,直击门外的黑影,黑暗中传出几声如电子杂讯般刺耳的哀鸣,随即消散于马路上。

两人保持警戒,维持着防护阵缓步移向店外,柏油路上仅余一片焦黑,毫无生物遗骸。

路安手一擡长弓消失,他看着地上的焦痕,陷入沉默。

「应该只是等级七的杂鱼。」金泰璨确认威胁解除,解除了防护罩。

那是被总部称为「魇」的异形,根据组织「兰」的划分,等级七虽是末流,对普通人来说却已足够残暴。

这群生物以人类精气为食,剥取内脏与鲜血祭献给背后的「大人」。

最令人恐惧的是,牠们所有的剥离动作,都是在猎物清醒时完成的。

金泰璨朝门口偏了偏头,示意路安回去把那碗还在冒烟的美味午餐吃完。

厨房帘幕后,老板娘全身抖得像筛糠,惊恐地盯着这两位不速之客,然而,金泰璨与路安竟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气定神闲地在碎玻璃散落的店内将牛肉面吃个精光。

金泰灿用卫生纸擦了擦嘴高兴地说:「好吃!」

路安从怀里掏出钞票压在碗底,指尖轻轻一弹,清脆的「啪嗒」一声,老板娘随即颓然倒地,陷入深沉的昏睡。

「复原。」金泰璨低语,手腕间闪过一道流光。

破碎的玻璃碎片如同电影倒带般,从地面腾空而起,严丝合缝地镶回窗框;凌乱的桌椅自动归位,连空气中刺鼻的焦味都消散无踪。

两人这才推开恢复如初的大门,缓步走入一旁静谧的小巷。

巷弄幽深,金泰璨一手插着口袋,另一手随意地搭在路安肩上,步履散漫,路安则一脸冷峻地看着前方,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年前。

他想起与金泰璨在「兰」总部新人会上的初见。

那时他才刚满十九岁,因任务完成率极高,早早被擢升为干部,尽管当时内部有些人对他的年纪微词颇多,但实力最终封住了众人的嘴,金泰璨便是他带的第一批新人之一。

关于进入组织的理由,两人极有默契地从未开口询问,那是种无声的尊重——在「兰」,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段不想被翻开的伤口。

「接下来,回总部报告吧。」路安侧头,目光对上金泰璨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

金泰璨点了点头,从口袋里剥开一支橘子口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含住片刻,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将那根棒棒糖递到路安唇边,眉梢微挑:「吃吗?」

路安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根沾过唾液的甜食,伸手握住金泰璨的手腕,轻轻地将糖塞回对方嘴里。

金泰璨不以为意地转回头,咬着棒棒糖,眼底漫上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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