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天空才刚醒,日光在密云里散射,只透出一点灰蒙蒙的亮色。
云思年在山林小径上缓步走着。忽地,他听见一道令人不安的声响。
“噗通!”
那是重物撞击水面的声音。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往源头走去,直到一面泛起浅浅涟漪的绿湖映入眼帘,才停下步伐。
他眯着双眸左望右望,可惜湖水幽深,式微的晨光无法穿透其中,让他一窥究竟。
……听错了?又或者,根本没什幺大不了?毕竟白鹭满心狩猎,结果太过急切、煞不住冲劲,一头撞进水里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唉。”思来想去也说服不了自己。虽然麻烦——嗯,真的很麻烦——他还是朝湖边走去。
他抽出腰间的剑。剑柄由青铜铸成,一束红绳紧紧缠绕,禁锢了上面那六足四翼的神鸟图腾;倘若把图腾放到面前细看,会发现它的面孔已被磨平,只余一片混沌。
少年哼着歌儿,握住剑,直指万里长空,斜着向前挥下,剑尖所落之处,绿意葱茏,草木轻晃。
一招毕,时间仿佛就此凝滞。
——!
刹那间,百鸟腾飞,绿浪起伏,这片深幽的湖水竟被他斩作两半!万物生灵仓皇而逃,有的卷入激流,生死皆由这一剑定夺。
哦?
他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云思年慢悠悠地走过去,把她抱回岸边。这年头,散步也能捡到个人吗?
他定睛观察了怀中人一会儿,将她安置在树边。然后吸气,呼气,掌心随节奏收拢、松开。待气息细、匀、深、长后,左手轻扶女人肩膊,右掌猛地重重打出!
…………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湖水从四面八方涌入鼻腔,胸口胀满疼痛,你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双手拼命想抓住什幺,但这具动弹不得的躯壳,让你只能直面自己的无能为力,在绝望中静待消亡。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在意识即将弥散之际,你听见了风和浪的声音。
“咳咳!咳……咳呃!”
“醒了?”
谁?
你迷迷蒙蒙地撑开沉重的眼皮,隐约看见一个以青锦束发、马尾轻绾、剑眉星目的少年郎。
他望着你,一双眸子如同烈阳倾洒在碧波上,随风荡漾,生动之间交错着流光碎影,明澄澄的,很好看。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他唇角微扬,“重要的是——我救了你。”
你扫视周围景色,整个人顿住了。这里绿意盎然,方圆百里皆是草木,可你本来应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还有眼前少年的扮相:皓白衣袍,胸口银辉闪烁,细看是用银线绣了一弯细月,旁有昙花相依;往下望去,腰间还佩着一柄长剑。
你脸色苍白。除非误入古装剧片场,否则你无法解释为何他一身古装,而自己浑身湿透,狼狈地靠在树旁。
还有一个可能性。你闭上双眼,隔绝这陌生的景色,恐惧节节攀升。
你穿越了。
“喂——”
“这可是救命之恩呢,你总得有所表示吧?”
“什幺?”
他俯下身来,脸庞与你相距不过二十厘米。墨发因动作滑落,你嗅到雾雨染过林木般的清冽气息。
太近了。你下意识后退,但身后的大树让你无路可退。
他挑眉审视你,目光极具侵略性,压得你难以呼吸。你本想推开他,争取一点喘息的空间。
谁料——
“我这个人啊,食色性也。”
“饿了,就会把喜欢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
“——就连半滴汁水都。不。剩。”
他手掌扣住你后脑,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发间。
然后,吻了下来。
在你愣神之际,他的唇舌便覆了上来。起初只是轻柔吮吸,渐渐从吸吮变成含弄,像是饥渴难耐的婴孩舔舐母乳。随着唇瓣开合,他甚至试图用舌尖撬开你的齿关,探入深处。
见你仍呆滞地没有张口,云思年显得有些不耐。他滚烫的掌心抚过你脸颊,随后双指并拢,探入你齿间,模仿着某种律动浅深抽送。你无法合嘴,只能感受异物在口中捣弄,唾液失控地溢出,化作银丝从他指间牵连而下。
“唔……唔。”
“舌头伸出来。”他说。
你不清楚现在到底发生了什幺,只感觉脑海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