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池烬生不可置信地再确认一遍,“就因为没考好打她?”
“……嗯,应该是吧。”
都第1了还要怎样?全凭16年积累的素养,池烬生才没把“她妈有病吗”那句话说出口。
他们蹲在花坛边,花坛离教学楼隔了道走廊,晚自习课间人来人往。刚下过雨,呼吸间都带着沉重的泥腥气,闷黏的风让他们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的凝重。
人的欲望总是永无止境,而甄净只不过是被母亲塑造出来弥补自己缺憾的提线木偶。
秋柔还记得初二那年家长会,甄净母亲在讲台上大谈特谈教育理念,不出所料赢得家长们经久不息的掌声,可谓赚足了风光。可会后她邀请甄净几个朋友聚餐,却连女儿最讨厌吃什幺都不知道。她一个劲儿给甄净盛冬瓜汤,直到发现甄净藏在碗后堆成小山的冬瓜,又气急败坏撂了筷子:
“好好的出来吃个饭,你又在闹什幺大小姐脾气?”
“你不是她朋友吗,为什幺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秋柔一愣,从回忆中抽身,她循声侧过头去,见池烬生将树枝折了插在一旁,泥地被他戳出好些坑坑洼洼的小洞。焦虑情绪令他语气也不自觉带上责怪不满。
该做什幺呢?试图劝服或者打她妈一顿,警告她不要再家暴小孩儿,可分明连警察都管不了的事情,为什幺指望别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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